《佛本行集經》卷十六(7)〈宿衛警夜嚴防出家・諸天令眾沉眠失儀〉
《佛本行集經》卷十六(7)〈宿衛警夜嚴防出家・諸天令眾沉眠失儀〉
宮中守衛一再相互警醒,盼望太子留宮成為轉輪聖王。進入中夜,淨居諸天來到,宮城眾人沉眠;婇女平日精心維持的儀容,也在睡眠中散亂失整。
爾時太子在於宮內。夜睡眠時。有一宿衛守宮之臣。告諸一切持更人言。汝諸人輩。行更之時。宜各如是喚金毘羅(金毘羅者隋言可畏)。或喚目帝羅(目帝羅者隋言解脫)。或喚鴦伽那(鴦伽那者隋言落裏)。汝等人輩。在此已不。彼等報言。我等在此。
太子夜間在宮內睡眠時,守宮大臣命巡夜人相互呼喚查應。所呼名號有金毘羅、目帝羅、鴦伽那,隋譯分別為「可畏」「解脫」「落裏」。守衛聽問「在此已不」,便回答自己仍在。
是時大臣復更語彼諸人輩言。汝等並宜用心持更。汝等並宜用心持更。今夜已深。所有諸類。或住水中。或居陸地。或在樹上。或處窟間。或山谷傍。或屋舍裏。皆悉疲乏。染著睡眠。
大臣再三叮囑用心巡夜:夜深以後,無論水中、陸上、樹上、洞窟、山谷或屋舍裡的眾生,都已疲倦貪睡。正因容易隨眾昏沉,守衛更須提高警覺。
汝等諸人。今夜持更。悉執器仗。共守門閤。應須警慎。好加製持。自餘當鋪持更之人。莫令睡眠。大王嚴重。有如是敕。何以故。恐畏太子捨此城邑剃髮出家。若保宮內。此聖太子。必當得作轉輪聖王。統四天下。大仙國師。如是授記。
他要求眾人持械守門,彼此約束,其他當值者也不可睡。國王下此嚴令,是怕太子剃髮出家;眾人仍執持大仙國師的授記,相信若能留他在宮,就會成為統領四天下的轉輪聖王。
若保宮內。此聖太子。必當得作轉輪聖王。統四天下。
守衛保護的是王家所期待的未來。統領天下雖是巨大世間成就,仍與求出生死的目標不同,不能互相替代。
作是語時。初夜已過。至於半夜。漏刻之人。大唱而言。我聖大家。恒常尊勝。願我大家。長命吉安。初分已過。次入中夜。漏刻未半
說話間初夜已過,進入中夜。掌管漏刻報時的人高聲祝願主人長壽、吉祥、尊勝,並宣告時間推移,交代出家前夜已到了深夜的時分。
爾時色界淨居諸天下來。至於迦毘羅城。是時城內。所有人民。皆悉迷悶。沈重睡眠。淨飯王身。并諸左右。及太子廄。當馬諸臣。宮人婇女。皆悉迷惑。疲乏重眠。
此時色界淨居諸天下到迦毘羅城,城中人民沉沉睡去。淨飯王、左右侍從、照料太子馬廄的臣僕,以及宮女,都陷入疲乏而迷沉的睡眠,原有的嚴防失去作用。
皆悉迷惑。疲乏重眠。
國王、侍從與宮人同入沉眠,顯示嚴密安排也會遇到不能自主的變化。外在防備之外,清醒時的正念尤其可貴。
是時眾中。有一天子。名曰法行。來至宮內。以神通力。令諸婇女身體服飾縱橫不正。或復褰袒。不能收斂其中。或有諸婇女輩。或以手柱頤頷而眠。或有婇女。擲卻箜篌。置於一邊。而身倚臥。
名為法行的天子入宮,以神通使宮女衣飾散亂、身體露出,不能自行整理。有人用手支著下巴睡,有人把箜篌丟在一旁,斜倚著睡去。
或有婇女。以其兩臂。抱鼓而眠。或以兩手。內著窗中。而其半身。露出而睡其中或有。各以兩臂相抱而眠。或有婇女。目睫不交。睛瞳睆睆。熟視而睡。或有婇女。倚諸瓔珞。垂嚲而眠。
有人抱鼓而睡,有人把手伸在窗內、半身露外;有人互抱,有人眼睛未閉,瞳仁直直地停著,也有人身倚瓔珞、姿態垂斜。睡眠使清醒時維持的整齊與控制鬆開。
或有宮人。形容端正。從來俯仰。具知羞慚。一切功能。皆悉備足。今以重睡因緣所纏。放氣出聲。大小麤細。臭處蓬勃。都不覺知。或有脫身諸瓔珞具。或有擲卻諸雜華鬘。
即使平常容貌端正、舉止知羞、各種才藝齊備的人,熟睡時也會不自覺地排氣,發出粗細不同的聲音與臭味;有人脫落首飾、拋去花鬘,對此全不知情。
今以重睡因緣所纏。
平日知羞端正的人,也會受睡眠因緣影響而失去控制。理解身體的條件性,應使人減少我慢,而非藉機取笑他人。
或棄衣裳張目而眠。猶如死屍一種無異。傍人觀看。不作活想。或有仰臥。長展手腳。張口而眠。或有亂擲手腳。一邊交橫而眠。或有拳縮手臂胯[月*坒]繚綟而眠。
有人衣裳散去、睜眼熟睡,旁觀如見死屍;有人仰臥伸展手足、張著口,有人四肢交錯,有人手臂與腿部蜷曲纏繞。身體呈現的姿勢,已非平日有意安排的姿容。
或有立地倚壁而眠。身體掉動。猶如醉人。或有覆頭鼾睡而眠。或有蹲坐縮項而眠。或有面孔青白失色極醜而眠。
有人站著靠牆,身體搖晃如醉;有人蒙頭打鼾,有人蹲坐縮頸,有人面色青白、失去平常光彩。即使身體尚在活動,也不表示清楚覺知當下。
或有婇女以細腰鼓。懸於項上。絡腋而眠。或有婇女以於箜篌搭項而眠。或有婇女咬齒[齒*吉][齒*吉]鳴喚而眠。或有垂頭[言*閻]語而眠。或有伏面猶如塚間死屍而眠。或有失於大小便利不淨而眠
又有人把腰鼓或箜篌掛在頸腋間睡去,有人磨牙作聲、低頭夢語,有人伏面如墓地屍身,也有人失禁而不自知。這些形貌讓被美飾遮掩的身體實況顯露出來。
《今日修行觀照》
看見別人熟睡失儀,或自己病中無法維持體面時,試著停止評判,轉而提供合宜照護。身體會受條件影響,能夠清醒、端坐、修善的時間,都值得珍惜。
今以重睡因緣所纏。
承認人會受疲累支配,能減少傲慢,也幫助自己適度調整作息。
《慧照心得》
重重守衛抵不住一場沉眠,華美儀容也不能時時自持。學僧由此反省,若把安全感全放在外在條件,一有變化便容易失措;隨身可練的,是醒時的正念與慈心。
皆悉迷惑。疲乏重眠。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