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經》卷十六(4)〈太子觀無常不染欲・姨母父王各現夢兆〉
《佛本行集經》卷十六(4)〈太子觀無常不染欲・姨母父王各現夢兆〉
太子以柔和的言語回應朋友,說明自己並非不懂享樂,而是看見享樂終究不能免除生老病死。當夜,宮中生活仍在延續,姨母與淨飯王卻各自夢見不尋常的景象。
爾時太子。從國師子優陀夷邊。聞是語已。即作種種善巧語言哀愍之聲。猶如雲陰隱隱雷震微妙之聲。猶如善美和合音聲柔軟。報答優陀夷言。汝優陀夷。我亦知汝。為我良朋。為我善友。好心開發。諫曉我意。我今亦知汝意。向我親密厚重。我今亦不違逆汝心。汝今見我。有如是過。我今順汝。
太子聽完,以含有憐愍、柔軟和諧的聲音作答,聲音深厚如雲中隱雷。他承認優陀夷是親厚的良友,知道對方出於關心而勸諫,也願意聽其意見,沒有因見解不同便粗暴拒斥。
我今亦知汝意。向我親密厚重。
太子先承認朋友的親厚,讓不同見解仍有相互尊重的基礎。堅定志向,不必先否定對方的情分。
但我非是不知世間五慾之樂。我觀世諦一切諸事。了達分明。我以世間無常敗壞。以是義故。此處可畏。心意不樂。而說偈言 世榮雖快樂 有生老病死 此四種若無 我心誰不樂
太子說,自己並非不懂五欲的快樂,也看得清楚世間事;正因知道一切會無常敗壞,心才不再安樂依戀。偈頌指出:世間榮華雖樂,仍有生老病死;若無這些苦,誰會不喜愛?
世榮雖快樂 有生老病死 此四種若無 我心誰不樂
太子承認世樂的滋味,也指出它不能排除生死之苦。厭離由看清局限而生,並非不知道快樂就輕率否定。
是時太子說是偈已。復更重語優陀夷言。汝優陀夷。當觀於此諸婇女等。既被老奪盛壯色已。各各相睹。意不喜樂。況有癡人。欲於是處生愛樂心。而說偈言 生老病死法 住此生老病 若住生樂心 共鳥獸無異
太子再請優陀夷觀察:宮女青春容貌被衰老奪去後,彼此相見也難再如前歡喜,何況還把愛樂寄託於此。偈頌警策,身在生老病死之中卻只求享樂、不思出離,便失去人能覺察與抉擇的可貴。
既被老奪盛壯色已。各各相睹。意不喜樂。
青春容貌會衰變,依此建立的喜愛也容易變動。觀察這件事,是為了少一分執著,也多一分對衰老者的體諒。
爾時太子。共國師子優陀夷等。往復來去。言論之時。日遂至沒。太子既見日光沒已。便入宮中。共諸婇女。行於五慾快樂歡喜。相共聚集。圍遶而住。其太子妃。耶輸陀羅。即於是夜。便覺有娠。
兩人往返談論,直到日落。太子隨後入宮,與宮女相聚,仍有五欲歡樂的生活;耶輸陀羅也在這一夜覺知有孕。這段保留太子尚在宮中的經歷,不把已說厭離直接等同於已完成出家。
又當其夜。太子姨母。憍曇姓氏摩訶波闍波提。眠中夢見一白牛王。在於城中。揚聲吼喚。安庠而行。無有一人能當彼前而作障礙。
同一夜,姨母摩訶波闍波提夢見白牛王在城中鳴吼,安穩前行,無人能站在前方阻攔。白牛王的從容與不可阻擋,和宮城重重防護形成鮮明對照。
又復其夜。淨飯大王。亦夢城內處中。豎立一帝釋幢。以多雜種眾寶莊嚴。復持種種瓔珞。挍飾莊嚴。猶如須彌山王。從地踊出。在於虛空。彼帝釋幢其中。又復出大光明。四方皆悉周匝照耀。
淨飯王則夢見城中立起帝釋幢,種種寶物與瓔珞莊嚴,如須彌山般從地上升至空中;幢中放出大光,遍照四方。此處敘述他的夢境,尚未逐一說明象徵所指。
又復四方興起大雲。俱來至於帝釋幢上。降注大雨。滂霈灌洗彼帝釋幢。又於空中。雨於種種無量無邊妙華之雨。其帝釋幢周匝。復有無量種種微妙音聲。不作自鳴。
夢中四方大雲集到幢上,降下滂沱大雨灌洗,又從空中落下無量妙花;幢的周圍,有不待人演奏便自然響起的微妙音樂,整個景象充滿莊嚴與供養。
更復有一鮮白傘蓋。眾寶為竿。黃金為子。端正可喜。自然覆於帝釋幢上四方。復有四大天王及諸眷屬。來向城中。開門將彼帝釋幢出
又有鮮白傘蓋,以眾寶為竿、黃金為頂飾,自然覆在帝釋幢上。隨後四大天王率眷屬入城,開門把幢帶出;夢境由城中莊嚴,轉向離城而去。
《今日修行觀照》
鏡中容貌、身體氣力或親人的健康有變化時,先承認自己會不捨。再把念頭轉向:趁仍能行動,應如何照顧、修善、道謝?無常的覺察,能成為珍惜而不緊抓的起點。
世榮雖快樂 有生老病死
認清快樂不能免除的苦,才能為修道留下真實的位置。
《慧照心得》
太子的柔聲答覆,使學僧看見堅定與溫厚可以相容。知道自己為何修行,便少一分急著爭辯;理解對方的不捨,也不必因此忘記所行之道。
向我親密厚重。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