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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0・佛本行集經

《佛本行集經》卷十六(3)〈宮女百般示欲・優陀夷以友道勸留〉

學僧 釋慧照

《佛本行集經》卷十六(3)〈宮女百般示欲・優陀夷以友道勸留〉

宮女依優陀夷的勸說,各展歌舞與巧態。太子的心卻轉向生老病死,思求離苦之路。優陀夷見娛樂不能動其心,便改以朋友的情分與宮人的感受相勸。

彼等婇女。於國師子優陀夷邊。聞是語已。向於太子。示現種種巧媚幻惑。令生增上勝妙欲心。或有婇女示現舞形。或有婇女出微妙聲唱頌歌讚。或作音樂。或出可笑奇異面形。或造百種語言辭句。或復有於太子之前示現逶迤巧妙行步。或復有將雜異種種妙好鮮華以奉太子。

宮女聽從優陀夷,設法增長太子的欲心:有人舞蹈,有人歌唱讚頌、演奏音樂,有人作滑稽表情或說百般話語,也有人以婉轉步態取悅,或奉上各色鮮花。

或作種種百和之香塗太子身。或於口中吹指造作種種鳥聲。或復諮白作如是言。聖種王子。願聽我等所作種種世俗慾情語言嘲調。

另有人將調和眾香的香膏塗在太子身上,有人用口吹指模仿鳥鳴,又恭請太子聽她們說世俗欲情與戲謔的話。種種方法同時作用於色、聲、香與身體接觸。

而王大子。在於宮內。聞如是等諸種慾戲。作是思惟。世間之中。被於苦逼。所謂生老及病死等。惱患既然。不知厭離捨彼等苦。求歸依處。我今云何巧作方便。能捨此等世間諸苦生老病死。

太子聽見這些欲樂遊戲,所想到的卻是世人受生、老、病、死逼迫,仍不知厭離、尋求真正歸依。他由此自問:應當運用什麼方法,才能離開這些苦?

我今云何巧作方便。能捨此等世間諸苦生老病死。

太子把注意力從眼前娛樂轉向離苦方法。他所關心的已不只是此刻能否愉快,而是痛苦能否得到根本處理。

又復彼等諸婇女輩。多種示現歌舞音聲。或復種種諸妙慾事。而彼悉達太子。見已不生希有戀著之心。時宮女中。有一婇女。自手將一末利華鬘。前出繫於太子頸下。而太子眼熟視不瞬。觀彼女人。即還自解末利華鬘。解已手持從窗牖中。擲棄於外。

面對歌舞與欲事,太子並未生起珍奇難得、非得留住不可的愛戀。一名宮女把末利花鬘繫在他頸上,他注視她後,親手解下花鬘,從窗戶擲出,表明自己沒有接受這番牽引。

而彼悉達太子。見已不生希有戀著之心。

他看見聲色而不覺得非得占有,顯示可愛境界與染著之心並非同一回事。中間仍有正念觀察、作出抉擇的空間。

時國師子優陀夷。見太子端坐正念思惟不著世間有為境界。又不染愛妙色聲香。如是見已。其優陀夷。聰明智慧。巧解種種殊方善論。諫太子言。大聖太子。我被大王敕來至此友娛太子。我今諮白。願太子聽。我以太子於世事中心意不動。

優陀夷見太子端坐正念,不染著色、聲、香等有為境界,便憑自己的辯才進言。他說自己奉王命前來陪伴,請太子聽取勸說;娛樂不能動心,於是改從友誼入手。

而說偈言 我略說友相 惡諫善勸行 厄難相救濟 是名真善友 時優陀夷說此偈已。復作是言。大聖太子。我今既是聖子之友。諸事好惡。須共平量。見異默然。而欲捨我。不名為友。是故我今欲向太子有所諮白。依如友心。唯願領納。

他先用偈頌說明真朋友應勸止惡事、鼓勵善行,並在危難時救助。接著表示,既是朋友,好壞事情便應一起商量;見解不同卻不說話、反而疏遠,不能算朋友,因此請太子接納他的話。

我略說友相 惡諫善勸行 厄難相救濟 是名真善友

這四句確立勸惡止、助善行與救危難的尺度。優陀夷既以此相勸,其具體建議也應接受同樣檢驗,不能只憑朋友之名便要求依從。

太子。當今盛壯年少。我今觀看太子之心。不作善事。而欲捨離諸婇女等。嫌恨其邊。有何可惡。凡繫縛心。隨順是也。愛著之情。慾態為本。婦女之體。唯以丈夫敬重為歡。

優陀夷認為,太子年輕卻想捨離宮女,似乎是在嫌惡她們,因而追問她們究竟有何可惡。他主張順從能繫住人心,以欲態維繫愛著,並認為女子以受到丈夫尊重為歡樂。

若太子心。必不愛著五慾之事。世間富貴榮華是難。但當以口美言善語。慰喻宮人。令其意悅。而說偈言 婦人敬是樂 敬為樂最上 無敬唯有色 如樹無有花

即使太子不愛五欲,他仍勸太子珍惜難得的富貴,用溫和好話使宮人歡喜。偈頌以花比喻尊重:只有容貌而不受尊重,好像樹木沒有花;但他仍把這份尊重連向維繫欲樂的要求。

但當以口美言善語。慰喻宮人。令其意悅。

柔語安慰他人自有可取之處;但若用來保留欲縛,就失去清淨方向。慈悲與離欲可以並行,不必靠迎合貪愛表達尊重。

《今日修行觀照》

在聲色熱鬧之處,覺察自己是否認定「難得如此,不能錯過」。先放鬆緊抓的心,問這份享受能解決什麼,又留下什麼。面對朋友勸說,也可感謝其心意,再清楚說明自己的取捨。

不生希有戀著之心。

看見美好而不立即占有,是可以在一次次接觸中練習的。

《慧照心得》

朋友肯開口相勸,是珍貴因緣;能不能依其所言行事,仍須看善惡與離苦方向。學僧願自省,不為討人歡喜而放棄應守之善,也不因守善而失去柔和。

惡諫善勸行 厄難相救濟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