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上一頁閱讀原典
T0190・佛本行集經

《佛本行集經》卷十六(2)〈優陀夷勸宮女惑心・引諸仙人失定為說〉

學僧 釋慧照

《佛本行集經》卷十六(2)〈優陀夷勸宮女惑心・引諸仙人失定為說〉

優陀夷奉命留住太子,便勸宮女施展才藝與姿容,更以仙人失定的往事鼓動她們。言辭雖巧,所求卻是使人增長欲染;修學者須從目的與後果,辨明一番勸說是否有益。

時優陀夷國師之子。侍衛太子。入儲宮內。見於太子。住在殿中。思惟而坐。宮內婇女。皆悉默然。見如是已。語彼諸女。作如是言。汝等一切巧解談論。語言戲謔。善承人意。變慼為歡。端正可怜。世間無比。各各自有如是[仁-二+(敲-高)]能。今日云何默然而住。可忘失耶。如是功能。

優陀夷進入太子所居宮殿,看見太子靜坐思惟,宮女也都沉默。他便稱讚她們善談笑、懂得順應人心,能使憂愁轉為歡喜,姿容又出眾,追問為何此刻不用這些本領。

應當如彼北鬱單越國土所作莊嚴之事。又復汝等。堪為北方毘沙門天護世大王。而作妃后。況復人間宮內不堪。汝等婇女。豈可令此太子離慾。若如汝等。猶能令於真正聖人教行五慾。況復今日不能令此釋迦太子染著世間。

他以北鬱單越的莊嚴生活作比,又稱她們足以成為北方毘沙門天王的妃后,何況在人間宮中侍奉。他更誇言,連離欲聖人都可被引入五欲,怎會不能使太子留戀世間。

汝等婇女。能作美言。迴怒令喜。巧取他心。婦人之身。所有方便。幻惑之術。假使女人亦能行慾。況復男兒不著汝等。若世間人。得共汝等同於一處。能不行慾。終無是處。

優陀夷又說,她們能用美言平息怒氣、取得人心,並誇大幻惑的力量,認定凡與她們相處者必然生欲。這是他勸誘宮女的判斷,不能據此認定所有人都無法離欲。

若世間人。得共汝等同於一處。能不行慾。終無是處。

優陀夷把自己熟悉的欲染當作所有人的必然,這樣的斷言會使人忘記正念與智慧仍可改變反應。

而說偈言 汝等婇女輩 大有方便力 巧能幻惑他 善示汝境界 假使離慾人 真正諸仙等 得見於汝者 必應生慾心 況復此太子 觀汝等娛樂 不能行五慾 終無有是處

他用偈頌重申:宮女有許多取悅人的辦法,只要善用自己的姿色與才藝,連離欲仙人也會動心,年輕的太子更不可能不受影響。其言充滿把握,卻未理解太子的離苦志向。

如是汝等。自境界中。巧解方便。我見汝等。具足皆有如是方便。而遂不能令王太子於汝等邊慾心染著。我甚不悅。汝等更可人人加意。出巧方便。而令悉達太子見已於汝等邊別生慾心。勿令厭離。

他接著表示,宮女明明具備種種方法,卻不能使太子染著,令他很不滿意。他要求人人更加用心,想出新的巧妙辦法,使太子另生欲念,不要厭離宮廷。

汝等婇女。可不聞乎。昔迦尸國。有一仙人。名提波耶那(隋言埏上生)。被孫陀梨婬女誑惑。而彼仙人。如天無異。諸天猶尚不能奈何。被孫陀梨婬女惑故。隨彼步行。來入城中。

優陀夷舉迦尸國提波耶那仙人的往事,其名隋譯為「埏上生」。這位如天人般、連諸天也難以動搖的仙人,卻被孫陀梨誘惑,跟隨她步行入城;他以此證成自己的勸說。

又復往昔。有一仙人。名為獨角仙人之子。生小已來。未經欲事。當於彼時。有一婬女。名曰商多(隋言寂定)。誑惑彼仙。遂令失禪及五神通。

他又說,獨角仙人的兒子自幼不曾經歷欲事,後被商多誘惑,失去禪定與五種神通;商多的隋譯名是「寂定」。未曾接觸欲境,並不等於內在的貪欲已經斷除。

誑惑彼仙。遂令失禪及五神通。

禪定與神通既可能退失,便不能當作煩惱永斷的證明。故事若用於修學,應使人謹慎護心,而非鼓勵誘惑。

又復昔有仙人。名曰毘商蜜多(隋言化支)。多時苦行。經於十年。無所噉食。當於彼時。有一婬女。名彌迦那(隋言一者)。極大端正。彼仙亦復被其誑惑。

第三個例子是毘商蜜多,隋譯名「化支」。他長期苦行,十年不進食,仍被容貌極美的彌迦那誘惑;她的隋譯名是「一者」。苦行之久,也不能單獨作為離欲的保證。

諸如是等大神仙人。多有被於諸婬婦女之所誑惑。牽取教行世慾之事。況復今日悉達太子。盛壯少年。身體柔軟。大王之子。善解諸事。汝等至心。承事供奉。令於汝等生染著心。勿使其斷王之體胤。

優陀夷總結,許多大神仙都曾受誘惑而行世間欲事,何況太子年輕柔軟、身為王子又通曉諸事。他命宮女專心奉侍,使太子染著,最終目的仍是保住王家的子嗣傳承。

令於汝等生染著心。勿使其斷王之體胤。

留住王家傳承,是這番勸說的實際目標。當目標要靠增長他人的貪著達成,就須重新檢查方法是否合乎善法。

《今日修行觀照》

聽見熱烈稱讚與「大家都如此」的勸說時,不妨先問:接受之後,貪心會增長,還是身心更清明?不急著反駁,也不因怕掃興而答應,讓判斷回到行為後果。

能不行慾。終無是處。

察覺這類斷言如何限制自己的想像,便不會輕易把習氣當成命定。

《慧照心得》

善辯能說動人,卻也可能使錯誤方向顯得很有道理。學僧警省自己,講述別人的失敗時,是為護持正念,還是在暗中替自己的放逸找理由?

遂令失禪及五神通。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