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經》卷十四（10）〈東門出遊初逢老人・知老無免回宮思惟〉

《佛本行集經》卷十四（10）〈東門出遊初逢老人・知老無免回宮思惟〉

一位老人使太子追問自身的未來。從看見他苦到承認自己不能免老，求道之心有了切身的起點。

爾時太子。從座而起。至輦乘所。登上寶車上已。秉持大王威神。巍巍勢力。從城東門。引導而出。欲向園林觀看福地。

太子起座前往寶車，以王家威勢從東門出城，向園林行進，原先是為觀看美好遊處。

是時作瓶天子。於街巷前。正當太子。變身化作一老弊人。傴僂低頭。口齒疏缺。鬚鬢如霜。形容黑皺。膚色黧黮。曲脊傍行。唯骨與皮。無有肌肉。咽下寬緩。如牛垂[古*頁]。身體萎摧。唯仰杖力。上氣苦嗽。喘息聲麤。喉內吼鳴。猶如挽鋸。四支戰挑。行步不安。或倒或扶。取杖為正。

作瓶天子在太子前方化作老人：彎腰低頭、牙缺髮白、皮膚黑皺、身瘦骨露、咽下鬆垂，依杖而行，咳喘粗重如拉鋸，四肢顫抖、步履不穩。

如是相貌。在太子前。順路而行。太子見彼老人身體。如是戰慄。不祥衰相。如上所說。於太子先。困苦匍匐。太子見已。即問馭者。此是何人。身體皺赧。肉少皮寬。眼赤涕流。極大醜陋獨爾鄙惡。不似餘人。兼其頭顱。髮稀脫落。如我所見。餘人不然。又復眼深。與眾特異。口齒缺破。無可觀瞻。

老人或倒或扶，在太子前困苦匍匐。太子注意其皮鬆肉少、眼紅流淚、頭髮稀落、眼窩深陷、牙齒殘缺，疑惑為何此人和其他人不同。

太子見已。即問馭者。此是何人。

他沒有只把異相推開，而願意追問其中緣由。

即向馭者。而說偈言 善馭駕乘汝今聽 此是何人在我前 身體不正頭髮稀 為生來然為老至

太子以偈問馭者：前方這個身體不直、頭髮稀少的人，是出生便如此，還是因年老而變成這樣？

爾時馭者。因被作瓶天子神力。白太子言。大聖太子。如此人者。世名為老。太子復問於馭者言。世間之中。何者名老。馭者即事報太子言。凡名老者。此人為於衰耄所逼。諸根漸敗。無所覺知。氣力綿微。身體羸瘦。既到苦處。被親族驅無所能故。不知依怙。

馭者受天子神力影響，如實說這就是老。太子再問老是什麼，馭者回答：衰老逼迫，使諸根漸敗、覺知衰退、氣力微弱；無力做事又可能被親屬驅棄，不知依靠誰。

被親族驅無所能故。不知依怙。

老人的苦不只身體衰弱，也可能來自失去照顧與歸屬。

兼且此人。亦不能久。非朝即夕。其命將終。以是因緣故名老壞。即為太子。而說偈言 此老名為大苦惱 劫奪美色及娛樂 諸根毀壞失所念 支節舉動不隨心

馭者說這人壽命也已將盡，因此名為老壞；偈又指出老奪容色與歡樂，使諸根毀損、記憶衰退，肢體不再隨心。

支節舉動不隨心

原以為能自主使用的身體，也會逐漸失去掌控。

爾時太子。聞此偈已。問馭者言。此人為是獨一家法使其如是。為當一切諸世間相。悉皆如斯。是時馭者報太子言。聖子。當知此人非獨自一家法使其如斯。但是一切世間眾生。皆有是法。

太子問這是某一家的特殊情形，還是一切世間共同的法則。馭者回答，並非只此一家，一切眾生皆有衰老之法。

但是一切世間眾生。皆有是法。

老相不是可隔離於自身之外的他人遭遇。

太子復問彼馭者言。我今此身。亦當如是受老法耶。馭者答言。如是如是。大聖太子。貴賤雖殊凡是有生。悉皆未過如是老法。即今人身具有如是老弊之相。但未現耳。

太子進一步問自己是否也會衰老。馭者肯定回答：貴賤雖不同，有生者都未超越老法；現在身體已含有老壞的條件，只是尚未顯現。

但未現耳。

尚未現前，不等於已經免除；年輕不能成為放逸的保證。

貴賤雖殊凡是有生。悉皆未過如是老法。

身分高低不能使人免老，因此不應輕視衰弱者。

太子復問於馭者言。若我此身。不離是老老法。未過有是醜陋衰惡相者。我今不假向彼園林遨遊戲笑。宜速迴駕還入宮中。我當思惟作何方便得免斯苦。

太子明白自身不能免老，便不願繼續遊園歡笑，請馭者回車入宮，決意思索有何方法能超越這種苦。

我當思惟作何方便得免斯苦。

由震動而生求道，關鍵在不只停留於害怕。

是時馭者。答太子言。如聖子敕。我不敢違。即迴車乘。還入於城。是時太子。至其宮內。坐本座上。正念思惟。我亦當老。老法未過。云何縱逸。自放身心

馭者遵命回城。太子回宮坐上原座，正念思惟自己也將衰老、尚未超越老法，怎能再任身心放逸。

我亦當老。老法未過。云何縱逸。自放身心

認識普遍的無常後，太子把問題帶回自己的生活。

《今日修行觀照》

身體仍能自由行動時，珍惜聞法、持戒與服務的能力；看見長者動作緩慢，給予時間，不催促也不輕慢。

我亦當老，趁能用功時珍惜善緣。

《慧照心得》

太子的追問直抵自身：若我也不能免老，還要如何生活？這使我警惕，觀無常不能只說得明白，更須改變放逸的習慣。

念老不是消沉，是使有限時日用得清明。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