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經》卷十(4)〈阿私陀知足受施・淨飯王述白象入胎瑞夢〉
《佛本行集經》卷十(4)〈阿私陀知足受施・淨飯王述白象入胎瑞夢〉
淨飯王聽聞阿私陀的授記,歡喜禮敬,奉上二十具衣裳;仙人只取所需的一具,把其餘還給國王。他更希望聽聞太子入胎、出生的希有因緣,視聞法般的珍貴消息為大布施。國王於是從摩耶夫人六牙白象入胎的夢說起,講到占夢吉祥與廣行布施。
時淨飯王。從彼仙人阿私陀邊。聞此語已。生大歡喜。即從座起。整理衣服。右膝著地。合十指掌。向於仙人。歡喜倍常。得未曾有。遍身毛豎。頂禮其足。卻住一面將二十具上妙衣裳。布施仙人。
淨飯王聽到阿私陀的授記,憂慮轉為歡喜。他起身整理衣服,右膝著地、合掌致敬,感動得全身毛髮豎立;頂禮仙人後退立一旁,奉上二十具上好衣裳。這既是對授記的感謝,也表現國王對仙人的恭敬。
聞此語已。生大歡喜。
明白太子的成佛因緣,國王由恐懼轉為歡喜。情緒轉變來自疑惑獲得解答;修學亦應以聞法思惟化解不安。
時阿私陀。於所施衣二十具中。唯受一具稱己用者。而為受之。受一具已。自餘諸衣。還持迴施於淨飯王。
阿私陀從二十具衣裳中,只收下一具適合自己使用的;其餘全數交還淨飯王。仙人並不因國王厚施就全部收受,顯示他能分辨實際需要,不藉別人的敬意增加自己的財物。
唯受一具稱己用者。而為受之。
選擇合用的一具,而不收下所有贈禮,知足不是拒絕一切供養,而是受用與需要相稱,不隨貪心多取。
而作是言大王當知。我出家人。婆羅門種。無多威德。少欲無求。應須知足。大王。國主賜[來/貝]處寬。財物有限。當任意用。自他已然。
阿私陀說明自己是出家的婆羅門,不自恃威德,願意少欲無求,知道滿足。他也指出國王雖然賞賜寬厚,財物仍然有限,必須斟酌運用,顧及自己與他人的需要。
少欲無求。應須知足。
少欲是減少不必要的追求,知足是對所需具足而不貪求更多。即使眼前財物豐裕,也應想到資源有限,不能為一時慷慨而失去分寸。
大王。童子在於母胎。希有之事。理應無邊。生育已前。所有瑞相。唯願大王。為我盡說。我得聞已。是大布施。令我歡喜。踊躍充遍。不能自勝。此則是我大得財寶。
仙人轉而請國王詳說太子尚在母胎,以及出生以前所發生的種種祥瑞。他認為得聞這些希有因緣,比多受衣服更值得歡喜,甚至稱之為國王給予自己的大布施與珍貴財寶。
我得聞已。是大布施。
仙人將聽聞殊勝因緣視為財寶,表明他的心不以衣物多少衡量所得,而重視能增長信心、引向佛道的消息。
時淨飯王。白仙人言。聖師諦聽。專心諦受。我為聖師次第而說。童子在胎希奇之事。未曾有法。及童子生。所有異相。我悉說之。
淨飯王恭敬請仙人專心聆聽,答應依次說明太子在胎時的奇特事件、未曾有法,以及出生時的異相。「次第而說」表明國王將循事情先後詳述,不將不同時期的因緣混在一起。
我為聖師次第而說。
國王承接仙人的請求,先請對方仔細聽,再說明將依順序敘述。分享重要事情時,有次第、說明清楚,才能減少誤解。
大仙尊師。我念一時童子之母。在於樓上臥妙床敷。睡眠之中。安庠覺起。而語我言。大王聽我夢所見事。今向王說。
國王先回憶摩耶夫人當時在樓上的精美床榻休息,從睡眠中安穩醒來,便向國王說自己昨夜所見的夢,準備如實敘述夢境。這裡由國王的轉述帶入夫人的親身經歷。
大王聽我夢所見事。今向王說。
摩耶夫人醒後主動述夢;國王則把她當時的話轉告仙人。理解人物與敘事次序,才不致把夢中的所見當作醒時親眼所見。
我於昨夜。夢見有一白象六牙。身鮮頭赤。七支拄地。形體端嚴然其六牙。皆是金裝。飛行虛空。從北方來。入我右脅。
摩耶夫人夢見一頭具有六牙的白象,身體鮮明、頭部呈赤色,以七個支點著地,形貌端正莊嚴;六根象牙都有金飾。白象從北方飛越虛空而來,進入夫人的右脅。這是國王所轉述的入胎瑞夢。
飛行虛空。從北方來。入我右脅。
白象入右脅是太子入胎的祥瑞敘事,不宜將它與尋常生理過程混同。其重點在顯示菩薩降生的殊勝因緣,並引出夫人身心的變化。
入已我身即受快樂。快樂希有於世間中。無物可喻。耳不曾聞。又快樂來。於世間事我心不樂。亦不更願共於大王一處受樂。一切五欲。皆悉願捨
白象入右脅之後,摩耶夫人感到世間難以比擬的安樂。她隨即對一般世俗享受失去興趣,也不再希望與國王共受男女欲樂,願意捨離一切五欲。這份離欲的轉變,是國王特別敘說的重要感受。
一切五欲。皆悉願捨
夫人不只是因夢而感到歡喜,更生起離欲之心。五欲通常指色、聲、香、味、觸等可愛境界;修行不是厭惡生活,而是觀照欲樂無常,不被貪愛支配。
大仙尊師。我於彼時。即廣召喚諸婆羅門有能占相。善諳先典。依經據書。而教變出。即語之言。我大夫人。夜所夢見。事相如前。果報云何。為我解說
國王聽完夢境,便廣召精通占相、熟習先代典籍的婆羅門,請他們根據書典解釋。他完整轉告夫人夜間的夢,詢問這種夢象將帶來什麼果報,希望得到明確回答。
事相如前。果報云何。為我解說
國王沒有自行認定夢象吉凶,而向當時被認為通曉占夢的人求問。對今日修行人而言,更應以正見辨別因緣,不把夢境當成修行證量或行動指令。
是時一切諸婆羅門。即依先書諸聖所說。占此夢相。而白我言。大王。今可特意歡喜。是夢大善。大有吉祥。此大夫人。必生童子。於世間中。大得名聞。天下最尊。無有雙正。
婆羅門依照先代聖者與典籍的說法占察夢象,向國王報告這是極為吉祥的夢。依他們的判斷,夫人必定生下一名童子,將在世間具有極大名聲,地位尊貴而無人能比。
是夢大善。大有吉祥。
婆羅門以當時的占夢方法解釋夢境,作出太子將出生並有極高聲望的判斷。這是故事中相師的預言;真正值得修學的,是後來佛陀以覺悟與教法利益眾生。
時我聞是諸婆羅門如是語已。設大美食。持好財寶。布施彼等。而發遣之。
淨飯王聽到婆羅門的吉祥解釋,便設置豐美飲食,以財寶供養他們,之後送他們離去。國王以飲食與財物表達歡喜、感謝,也為後續更廣大的布施作了鋪墊。
設大美食。持好財寶。布施彼等。
國王以物資酬謝來者,呈現歡喜布施的行動。但布施的價值不僅在所施之物,更在施時是否懷有恭敬、慈心與不求回報的善意。
我於彼時。在此城內。所有街陌。四衢道頭。或復坊巷。隨有處立大無遮會。所有財寶。皆悉布施。須食與食。乃至資生。五行調度。皆令滿足。願此功德。迴施童子。莊嚴其身
國王進一步在城中的道路、十字路口與巷弄舉辦不設遮限的布施會,讓需要的人得到飲食、資財與生活所需,盡力使其滿足。他將由此所作的功德迴向太子,願成為太子身心莊嚴的助緣。
願此功德。迴施童子。莊嚴其身
國王不只供養占夢者,也把歡喜轉為對城中眾人的照顧,再將所修善業迴向孩子。迴向並非把功德當作物品轉移,而是藉善願把行善之心引向更廣大的利益。
阿私陀以知足回應國王厚施,卻把聽聞菩薩入胎的因緣視為大布施;淨飯王從夫人的瑞夢、離欲之心、相師占夢說到廣行布施與迴向。由此可見,財物供養與歡喜行善固然可貴,更應將敬仰引向清淨身心。
《今日修行觀照》
面對贈禮、稱讚或資源充裕的時候,心裡是否總想再多拿一些?阿私陀只受一具衣服,提醒我們衡量實際需要,也把資源留給他人。摩耶夫人於夢後願捨五欲,則提醒我們觀察一時的快樂是否正在成為新的執著。
少欲無求。應須知足。
可以在取用衣食物品之前問自己:這是必要,還是貪心想多得?也可以在行善後把心意迴向一切需要幫助的人,不只限於自己的家人。
《慧照心得》
仙人不貪國王厚施,反而請求聽聞太子在胎時的瑞相,令人反思什麼才是真正值得珍惜的財寶。若以財物多少判斷福分,就容易在取得與失去之間起伏;懂得知足,才有餘裕體會聞法的珍貴。
國王因夢兆吉祥而施食、施財,更在城中廣設布施會,這份歡喜若能持續轉為慈悲與正行,便不只是對太子一人的祝福,也能利益眼前許多眾生。
我得聞已。是大布施。
仙人所求的,是親近未來佛的殊勝因緣。我也願學習把心從物質占有轉向正法修持;見到祥瑞,不忘自心仍須調伏;得到福報,更應願意與人分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