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經》卷十(3)〈仙人自傷不逢佛法・預言如來普度眾生〉
《佛本行集經》卷十(3)〈仙人自傷不逢佛法・預言如來普度眾生〉
阿私陀仙人向淨飯王說明,自己悲泣並非因太子有不祥之事,而是因年老命近,恐怕無緣親見太子成佛、聽聞清淨正法。他以偈頌表達悲喜交集的心情,又預言太子將熄滅眾生貪瞋癡火,救拔邪見、煩惱與無明之苦,在菩提樹下成道,前往波羅奈轉法輪,使無量眾生得到解脫利益。
大王我今自恨。年耆根熟。衰朽老邁。當於爾時。不得睹見。失此大利。是故我今悲惋自傷。非彼不吉。即為大王。而說偈言
阿私陀直接向淨飯王說明悲傷的原因。他感嘆自己年紀已老,身體衰朽,各種生命機能逐漸走向衰退;等到太子成佛說法之時,自己恐怕已經不在人世,不能親眼見佛、親耳聞法,因此失去極為珍貴的利益。仙人再次強調,自己的哭泣是悲傷自身無緣聞法,並非太子有任何不吉祥的徵兆。說明之後,他便以偈頌向國王表達心情。
當於爾時。不得睹見。失此大利。是故我今悲惋自傷。非彼不吉。
仙人所憂慮的不是壽命將盡本身,而是生命終了之前,恐怕無法遇見佛陀出世說法。這份悲傷顯示,他把聞法解脫看得比世間享樂更加重要。修行人若已經得到聽聞正法的因緣,更應珍惜,不讓日子在放逸中空過。
自恨我有大顛倒 不值此當得道時 空過一生無所聞 豈非是我失大利 我今年老根純熟 死時將至不復奢 念此生分得遭逢 所以一喜一憂懼
仙人在偈頌中責備自己福緣不足,不能趕上太子成道的時節,恐怕一生過去,仍沒有機會親聞佛陀宣說解脫正法,因此自覺失去極大利益。他又說自己如今已經年老,生命將近終點,難以再期望長久住世。想到此生得以遇見未來佛,心中十分歡喜;但想到將來無法親聞佛法,又不免悲傷憂懼。歡喜與憂傷同時生起,正是仙人複雜的心境。
空過一生無所聞 豈非是我失大利
仙人感嘆一生若無緣親聞佛法,便是失去珍貴利益。這並不是否定世間所有善行,而是強調能夠聽聞正法、明白苦因並修習解脫道,具有超越一般世間所得的意義。
念此生分得遭逢 所以一喜一憂懼
仙人歡喜能見未來佛,憂懼不能等到佛陀成道。這也顯示凡有生命,便不能完全掌握未來的時間。修行若總想等到事情忙完、年歲漸長之後才開始,往往忽略了無常不會依照個人的安排到來。
大王釋種方興盛 誕此童子福德人 一切諸苦逼世間 此悉能令得安樂
仙人轉而讚歎淨飯王所屬的釋迦族正興盛繁榮,因為族中誕生了如此具足福德的童子。世間眾生長久受到各種痛苦逼迫,而這位童子將來成佛之後,能以正法引導眾生離苦得安樂。這四句偈頌將太子出生的吉祥意義,從王族的興盛推向廣大眾生的解脫利益。
一切諸苦逼世間 此悉能令得安樂
佛陀出世的殊勝,在於能指出痛苦的原因與止息痛苦的道路,使眾生不再只是被動忍受煩惱。真正的安樂,不僅是短暫順心,更是透過正見與修行,逐漸遠離無明、貪愛與執著。
大王。無量無邊諸眾生等。為貪恚癡諸火惱時。此當能滅。能與微妙甘露法水。無量無邊諸惡眾生。已入邪見曠野澤中。不見正道迷惑之時。此當能與淳直涅槃平坦好道。無量無邊諸苦眾生。閉在煩惱牢獄之中。此當能解一切業縛。
阿私陀以三種譬喻說明未來佛陀救度眾生的功德。第一,無量眾生被貪欲、瞋恚、愚癡的烈火燒惱,佛陀將以如甘露般清涼的法水熄滅這些煩惱。第二,眾生因邪見而迷失於荒曠原野,不知道通向解脫的道路,佛陀將為他們指出平直安穩、通往涅槃的正道。第三,眾生受到煩惱拘束,如同被關在牢獄之中,佛陀將教導斷除束縛生死的業因,使他們有機會獲得解脫。
為貪恚癡諸火惱時。此當能滅。能與微妙甘露法水。
貪欲使人不斷追逐所愛,瞋恚使心熾盛痛苦,愚癡使人不能如實認識因緣。三毒如火,會燒損內心的安定,也容易引發傷害他人的言語與行動。佛法如清涼甘露,使人透過戒定慧調伏煩惱,而不是任由三毒繼續增長。
已入邪見曠野澤中。不見正道迷惑之時。此當能與淳直涅槃平坦好道。
邪見如荒野,使人失去正確方向。當人執著錯誤見解,以為放縱欲望、傷害生命或單靠外在儀式便能究竟解脫,就容易離正道愈來愈遠。佛陀開示正見與涅槃之道,使眾生能夠辨明應斷之苦因與應修之善法。
閉在煩惱牢獄之中。此當能解一切業縛。
煩惱雖然沒有形體,卻能像牢獄一樣困住人的心。當貪瞋癡推動身口意造作,便可能形成新的苦因,使生死流轉相續。修行不是只求外在處境改變,更要從心中斷除造成繫縛的煩惱,才能逐漸得到自在。
無量無邊愚暝眾生。長夜昏闇。覆翳重盲。此當為生大智慧眼。無量無邊染著眾生。以被煩惱毒箭所射。此當拔濟令免其苦。
仙人又以黑暗與毒箭形容眾生的苦。愚癡眾生如同處在漫長黑夜,被重重障礙遮蔽雙眼,不能看清真實的因緣;佛陀將為他們開啟智慧之眼,使其認識正法。另一方面,沉迷貪愛與染著的眾生,如同被煩惱毒箭射中,身心深受傷害;佛陀將引導他們拔除煩惱,遠離由執著帶來的痛苦。
長夜昏闇。覆翳重盲。此當為生大智慧眼。
無明使人不能如實看見無常、苦與無我,常把變動的事物認作可以永遠依靠。智慧之眼並非指肉眼具有特殊能力,而是透過聞思修習,逐漸明白諸法因緣生滅的道理。
以被煩惱毒箭所射。此當拔濟令免其苦。
煩惱如毒箭,若只埋怨受傷,卻不願拔箭,痛苦仍會持續。當心中出現嫉妒、貪愛或瞋恨時,應先辨認正在生起的煩惱,再依正念與智慧調伏,避免讓煩惱繼續推動有害的行為。
我今年垂。身心退敗。慨恨彼時不見此法。是以啼泣。大王。如優曇花。無量無邊億千萬年。時一出現。諸佛如是。無量無邊千萬億劫。出世甚難。大王。今此童子。決定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決定轉於無上法輪。我自傷過不值此時。今當背彼。是故悲泣。
仙人再次說明自己年歲已高,身心日漸衰敗,因預見將來無法親聞太子成佛後所說的正法,才忍不住哭泣。他以優曇花經過極長時間才出現作譬喻,說明諸佛出世極為稀有難遇。阿私陀確信太子必將成就無上正等正覺,轉動最殊勝的法輪,但自己恐怕在那之前便已離世,因此深感悲傷。
如優曇花。無量無邊億千萬年。時一出現。諸佛如是。無量無邊千萬億劫。出世甚難。
優曇花難得出現,象徵佛陀出世的極度稀有。這個譬喻提醒修行人,佛法並非任何時候都能輕易遇到。若已經有聞法、讀經、親近善知識與共修的機會,便應生起珍惜心,不讓寶貴時光流失。
我自傷過不值此時。今當背彼。是故悲泣。
仙人並非因太子不祥而悲泣,而是自知生命有限,將與未來佛陀宣法的時節錯過。修行最值得警惕的,正是明知正法珍貴,卻一再延後實踐,等到無常逼近,才感嘆失去機會。
大王。彼等眾生。大得財利。大得福業。若能見此大聖童子在彼地方菩提樹下。坐降四魔。能得睹者。彼等眾生。大得善利。大得度脫。大王。若能見此大聖童子得菩提已。漸漸至於波羅奈國。當轉無上最妙法輪。一切眾生。大獲勝果。
阿私陀預言,將來能見太子在菩提樹下安坐、降伏四魔並成就佛道的眾生,具有極大的福德因緣,有機會得到殊勝法益與解脫利益。太子成佛之後,將逐漸前往波羅奈國,轉動無上妙法輪,為世間宣說正法,使眾生依各自根機修行,獲得殊勝成果。
在彼地方菩提樹下。坐降四魔。能得睹者。彼等眾生。大得善利。大得度脫。
降伏四魔顯示佛陀成道時超越障礙的殊勝功德。修行人不能只羨慕佛陀降魔的威德,也須反觀自身如何受到煩惱、五蘊、生死與死亡恐懼的繫縛。學習佛道,就是在日常修行中逐漸培養能夠面對、調伏這些障礙的正見與定慧。
漸漸至於波羅奈國。當轉無上最妙法輪。一切眾生。大獲勝果。
佛陀成就覺悟之後,並未僅安住於自己的解脫,而是前往波羅奈宣說正法。這份教化眾生的慈悲,正是佛法流傳世間的重要因緣。修行者聞法之後,也應將所理解的善法實踐於生活,並以適當方式利益他人。
大王。此之童子。莊嚴清淨是閻浮提。諸聖沙門。皆悉教令。得阿羅漢。作其弟子。是故我啼。
阿私陀繼續向淨飯王說明,太子將來成佛,能以清淨功德莊嚴閻浮提,也就是眾生所居住的人間世界。他將教導修行的沙門,使他們證得阿羅漢果,成為佛陀的弟子。仙人想到將有如此珍貴的教化盛事,自己卻可能無緣參與,所以再次說出悲泣的原因。
諸聖沙門。皆悉教令。得阿羅漢。作其弟子。是故我啼。
佛陀不只自己成就正覺,也以正法教導弟子斷除煩惱、證得解脫。阿羅漢果的重要意義,是貪瞋癡等漏盡而不再受後有。由此可知,親近佛法的真正大利益,在於能夠依法修行,親證離苦之道。
大王。彼等眾生。善得人身。善來此世。大得財利。大種福業。又復得見童子。至於三十三天諸天圍遶。乘七寶梯。而下彼處。無量無邊眾生。禮拜大王。王今亦善得此人身。大得財利及以法利。若王當見自子得道。於天人中說是妙法。獲證無疑
仙人又預言,將來能夠見到佛陀在諸天圍繞之下,從三十三天乘七寶階梯下降人間的眾生,具有難得的人身與福德因緣。無量眾生將恭敬禮拜佛陀。阿私陀也對淨飯王說,國王能生在人間,又成為未來佛的父親,已經具有世間利益與聞法利益的殊勝因緣。如果淨飯王將來能親見兒子成道,在天人之中宣說妙法,也將有證悟正法的機會。
王今亦善得此人身。大得財利及以法利。
阿私陀指出,淨飯王不但獲得世間財利,還有機會得到佛法的利益。世間財富能改善生活,卻不能保證遠離生老病死;法利則能幫助修行人認識苦因、修習正道,逐漸趣向解脫。
若王當見自子得道。於天人中說是妙法。獲證無疑
仙人鼓勵淨飯王,若有因緣親見太子成佛說法,便可能獲得證悟。父子之間原有親情,但成佛之後,更重要的是佛陀以覺悟之法教導眾生。淨飯王若能從父親的慈愛進一步生起對正法的信受與修習,便能得到超越世間親情的法益。
阿私陀由自身年老難逢佛法的悲傷,轉而宣說佛陀未來利益眾生的廣大功德。佛陀將以智慧破除無明,以正法調伏三毒,教導眾生解開業縛,在菩提樹下成佛,於波羅奈轉動法輪,使弟子修道證果。這些授記共同彰顯佛陀出世的珍貴。
《今日修行觀照》
阿私陀仙人深知佛法難遇,因此為自己可能錯過佛陀說法而悲傷。反觀日常生活,我們已經有機會聽聞佛法,卻可能因為忙碌、疲倦、貪著或懈怠,一再延後修行。
空過一生無所聞 豈非是我失大利
這句偈頌值得在每天結束之前靜靜省察:自己有沒有認真聽聞、思惟一段法義?遇到不順心的事情,有沒有看見瞋恚生起?面對喜愛的事物,有沒有覺察貪著?若能在煩惱現前之際提起正念,就已經開始把聽聞的佛法運用在生活之中。
尤其當心被憂慮與煩惱困住時,可以回想阿私陀所說的甘露法水,先安定身心,再觀察自己的執著,不急著以言語或行動回應情緒。
《慧照心得》
阿私陀仙人的悲泣,令人深切感受到佛法難聞的意義。他能預見未來佛陀的成就,卻仍無法改變自身年老將逝的事實。即使具有殊勝的知見,若沒有親近正法、實際修行的因緣,也難免生起遺憾。
這使我反省,修行並不在於知道多少佛教名相,或能夠講述多少殊勝事蹟,而在於自己是否真正減少貪瞋癡,是否在待人接物之間培養慈悲與智慧。
此當能與淳直涅槃平坦好道。
佛陀為迷失方向的眾生指出正道,猶如在荒野中開闢可以通行的道路。只要願意依教修習,就能逐漸辨明自己應斷的煩惱與應修的善法。佛法不只是令人敬仰的道理,更是要在每一念身心活動中親自實踐的道路。
願自己與一切共修法親,都能珍惜當下所遇的佛法,不讓歲月在放逸中流逝。願聞法生信、依法精進,在每一次煩惱現前時,學習以正念觀照、以慈悲對待眾生。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