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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89・過去現在因果經

《過去現在因果經》卷三(21)〈五比丘初見如來心存疑慢・佛宣說苦樂二邊非道〉

學僧 釋慧照

《過去現在因果經》卷三(21)〈五比丘初見如來心存疑慢・佛宣說苦樂二邊非道〉

世尊成就無上正覺,接受諸天勸請轉法輪,便前往婆羅奈國,尋找過去曾陪伴自己修行的憍陳如等五人。

五人遠遠看見佛陀前來,卻仍以過去的認識衡量如來。他們以為菩薩放棄苦行、重新接受飲食,就是退失求道之心,因此約定不必起身迎接,也不必禮拜。

然而,當世尊真正來到面前,五人卻不由自主起身奉迎,為佛陀持衣缽、取水、洗足。

佛陀藉此指出五人的憍慢與錯誤認識,並進一步宣說苦行與欲樂都不是究竟解脫之道。唯有遠離苦樂二邊,修習中道與八正聖道,才能使心寂靜,走向生死苦惱的止息。

爾時世尊。即復前行。往婆羅奈國。至憍陳如摩訶那摩跋波阿捨婆闍跋陀羅闍所止住處。時彼五人。遙見佛來。共相謂言。沙門瞿曇。棄捨苦行。而還退受飯食之樂。無復道心。今既來此。我等不須起迎之也。亦勿作禮敬。問所須為敷坐處。若欲坐者。自隨其意。作此語竟。而各默然。

世尊繼續前往婆羅奈國,來到憍陳如、摩訶那摩、跋波、阿捨婆闍及跋陀羅闍五人居住的地方。

這五人過去曾陪伴菩薩修習苦行,也親眼看見菩薩在長期苦行之後,重新接受飲食、恢復身體氣力。

當他們遠遠看見佛陀前來,便彼此商議,認為沙門瞿曇已經捨棄苦行,重新貪著飲食之樂,失去了追求解脫的道心。

因此,五人共同約定,等瞿曇來到時,不必起身迎接,也不必禮拜恭敬。

他們甚至認為,不需要主動為瞿曇安排座位;如果他想坐下,就讓他自己決定。

五人作此約定之後,便各自保持沉默,等待佛陀到來。

沙門瞿曇。棄捨苦行。而還退受飯食之樂。無復道心。

五人認為,只有持續忍受極端苦行,才算真正精進修道。因此,看見菩薩重新接受飲食,便判斷他已經退失道心。

他們只依外在行為作出判斷,卻不知道菩薩已經明白苦行不能帶來究竟智慧,並依中道成就正覺。

我等不須起迎之也。亦勿作禮敬。

五人因認定菩薩修行退轉,便決定不再以恭敬心迎接。

當一個人先對他人生起成見,便容易失去客觀觀察的能力,甚至讓輕慢心表現在言語與行動上。

爾時世尊。來既至已。五人不覺。各從坐起。禮拜奉迎。互為執事。或復有為持衣缽者。或有取水供盥漱者。或復有為澡洗腳者。各違本誓。猶故稱佛。以為瞿曇。

世尊來到五人面前時,他們卻不由自主地從座位起身,向佛陀禮拜迎接。

五人還互相分工,為佛陀料理各種事務。

有人替如來持拿衣缽,有人取水供佛陀盥洗漱口,也有人為佛陀洗足。

這些行動都違背了他們先前不迎接、不禮敬的共同約定。

然而,五人雖然已經起身奉迎,口中仍然以瞿曇稱呼佛陀,尚未真正明白眼前的世尊已經成就無上正覺。

五人不覺。各從坐起。禮拜奉迎。互為執事。

五人先前決定不迎接佛陀,真正見到如來時,卻自然起身禮敬,並主動提供協助。

這顯示他們先前的輕慢判斷,與面對佛陀時實際生起的恭敬反應並不一致。

各違本誓。猶故稱佛。以為瞿曇。

五人雖然已經違背先前的約定,仍習慣以姓氏稱呼佛陀。

他們的身體行動已經表現出恭敬,內心對如來成道的認識卻尚未轉變。

爾時世尊。語憍陳如言。汝等共約見我不起。今者何故。違先所誓。而即驚起。為我執事。

世尊對憍陳如說,你們先前不是共同約定,看見我來時都不起身迎接嗎?

如今為什麼又違背先前的約定,立刻起身,為我料理各種事務?

佛陀直接指出五人的言語與行動前後不一致,使他們有機會看見自己先前的輕慢與錯誤判斷。

汝等共約見我不起。今者何故。違先所誓。而即驚起。為我執事。

佛陀沒有立即責備五人,而是先提出他們親身經歷的事實,使他們反省自己的成見。

五人原本認為不值得迎接的修行者,真正出現在面前時,卻使他們自然生起恭敬。

時彼五人。聞佛此語。深生慚愧。即前白言。瞿曇行道。得無疲惓。爾時世尊。語五人言。汝等云何。於無上尊。而以高情。稱喚姓耶。我心如空。於諸毀譽。無所分別。但汝憍慢。自招惡報。譬如有子。稱父母名。於世儀中。猶尚不可。況我今是一切父母。

五人聽見佛陀指出他們先前的約定,心中深感慚愧。

他們上前詢問,瞿曇修行求道,是否已經感到疲倦。

世尊便進一步教導五人,為什麼以憍慢的態度,直接稱呼已經成就無上正覺者的姓氏?

佛陀說,自己的心如同虛空,對於毀謗或讚譽,都不會生起分別與執取。

然而,五人若繼續懷著憍慢,便會因自身的不善心念招感惡報。

如來又以世間父母與子女的關係作譬喻。

依當時的禮儀,子女直接稱呼父母的名字,尚且被認為不合恭敬之道;何況佛陀以慈悲智慧教導一切眾生,如同一切眾生的父母,更應以恭敬心親近。

我心如空。於諸毀譽。無所分別。

佛陀指出,自己的心已經不受讚歎與毀謗動搖。

如來教導五人應當恭敬,並不是因為自己需要他們的尊重,而是因為五人的憍慢會障礙修行,甚至形成不善業。

但汝憍慢。自招惡報。

佛陀明白指出,五人真正需要警惕的,是自己心中的憍慢。

當人認定自己的理解一定正確,便容易輕視他人,不願接受新的事實,也可能因此造作不善言行。

譬如有子。稱父母名。於世儀中。猶尚不可。況我今是一切父母。

佛陀以子女對父母的恭敬作譬喻,說明對具有深厚恩德者應當保持尊重。

如來以智慧開示解脫道路,以慈悲救護一切眾生,因此用一切父母來形容佛陀對眾生的廣大恩德。

時彼五人。又聞此語。倍生慚愧。而白佛言。我等愚癡。無有慧識。不知今者已成正覺。所以者何。往見如來日食麻米苦行六年。而今還受飲食之樂。我以是故。謂不得道。

五人再次聽聞佛陀的教導,心中更加慚愧。

他們向世尊承認,自己因為愚癡、缺乏智慧,沒有認出佛陀如今已經成就正覺。

五人接著說明先前誤判的原因。

他們過去親眼看見菩薩修習六年苦行,每日只食用少量麻米,忍受極度艱苦的生活。

後來見菩薩重新接受飲食,便以為他放棄了修道,不能成就解脫。

如今五人明白,自己一直以外在苦行作為判斷修行成就的標準,因此誤解了佛陀。

我等愚癡。無有慧識。不知今者已成正覺。

五人願意承認自己沒有智慧,未能認識如來已經成道。

這份慚愧不是單純自責,而是開始看見錯誤,願意放下先前的成見。

往見如來日食麻米苦行六年。而今還受飲食之樂。我以是故。謂不得道。

五人坦承,自己因看見菩薩放棄極端苦行、恢復正常飲食,便認為他不可能成道。

這正是將受苦的程度誤當成智慧與解脫的程度。

然而,身體承受多少痛苦,並不能直接證明煩惱是否已經斷除。

爾時世尊。語憍陳如言。汝等莫以小智輕量我道成與不成。何以故。形在苦者。心則惱亂。身在樂者。情則樂著。是以苦樂。兩非道因。譬如鑽火。澆之以水。則必無有破暗之照。鑽智慧火。亦復如是。有苦樂水。慧光不生。以不生故。不能滅於生死黑障。

世尊對憍陳如等五人說,不應以有限的智慧,輕率判斷佛陀是否已經成道。

佛陀接著說明,身體若陷入極端痛苦,內心容易受到惱亂;若一味追求身體享樂,心又容易生起貪著。

因此,刻意追求痛苦與沉迷欲樂,都不是通往解脫的正確原因。

如來以鑽木取火作譬喻。

如果一面鑽木求火,一面又將水澆在上面,就不可能生起照破黑暗的火光。

修習智慧也是如此。

若心中仍被極端苦行的執取,或對欲樂的貪著所障礙,就如同以水澆熄將要生起的火,使智慧光明不能顯現。

智慧不能生起,便無法破除無明,也就不能消滅生死流轉的黑暗障礙。

形在苦者。心則惱亂。身在樂者。情則樂著。是以苦樂。兩非道因。

佛陀指出,極端苦行容易使身心惱亂,沉迷欲樂則容易增長貪著。

兩者雖然表面相反,卻都可能使心失去清明,不能成就解脫智慧。

佛陀所說的中道,不是要求生活毫無辛苦,也不是否定正常飲食與休息,而是不以折磨身體或追逐欲樂作為修行的目標。

譬如鑽火。澆之以水。則必無有破暗之照。

鑽木取火需要適當條件,若不斷澆水,火便難以生起。

這個譬喻說明,修行也需要適當的因緣。若一方面希望智慧增長,另一方面又不斷以錯誤執取擾亂身心,就難以得到真正的進步。

有苦樂水。慧光不生。以不生故。不能滅於生死黑障。

佛陀將苦樂二邊比作澆熄智慧火的水。

若修行者執取苦行,或貪戀欲樂,便容易使智慧不能生起,無法照破無明與生死的黑暗。

這也顯示,修行不是只改變生活形式,更重要的是斷除內心的錯誤認識與貪著。

今者若能棄捨苦樂。行於中道。心則寂定。堪能修彼八正聖道。離於生老病死之患。我已隨順中道之行。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彼五人。既聞如來如此之言。心大歡喜。踊躍無量。瞻仰尊顏。目不暫捨

佛陀接著開示,如果能夠捨離極端苦行與沉迷欲樂這兩種偏差,依循中道修行,內心便能逐漸寂靜安定。

身心安定之後,便能修習八正聖道,走向遠離生、老、病、死苦患的解脫道路。

八正聖道包括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與正定,是使智慧、德行與禪定相互配合的修行道路。

如來明確告訴五人,自己正是依循中道修行,已經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也就是無上正等正覺。

五人聽聞佛陀如此開示,心中生起廣大歡喜,踴躍無量。

他們恭敬瞻仰佛陀的容顏,目光久久不願移開。

先前的疑慢與誤解,至此開始轉為對如來正覺的歡喜與信受。

今者若能棄捨苦樂。行於中道。心則寂定。堪能修彼八正聖道。離於生老病死之患。

佛陀明確指出離苦的道路:遠離苦樂二邊,依中道修行,使心寂靜,進而修習八正聖道。

中道不是在苦行與享樂之間任意折衷,而是依智慧辨明哪些行為有助於離苦,哪些行為只會增加煩惱。

我已隨順中道之行。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佛陀親自證明,中道並非退失精進,而是能夠成就無上正覺的正確道路。

如來曾經修習六年苦行,最後明白折磨身體不能斷除無明,於是捨離錯誤的方法,依正確道路圓滿成佛。

心大歡喜。踊躍無量。瞻仰尊顏。目不暫捨

五人原本因佛陀捨棄苦行而心存輕慢,如今聽聞中道與八正聖道,開始理解如來成道的真正因緣。

他們的歡喜不只是因再次見到熟悉的修行者,更是因為長久以來對修道的疑惑,終於得到正確引導。

《今日修行觀照》

五人因見菩薩恢復飲食,便認定他已經退失修道。這使人反省,自己是否也曾只憑外在表現,便急著判斷他人的修行深淺。

有人生活簡樸,未必已經放下我慢;有人飲食正常、照顧身體,也未必缺乏精進。

佛陀以自身成道的經歷指出,真正重要的不是承受多少痛苦,而是能否遠離貪著、增長智慧。

生活中,有時我們過度要求自己,認為越辛苦才代表越認真;也有時放任欲望,以休息或享受作為逃避責任的理由。

這兩種情況,都值得重新觀察。

修行不是刻意增加痛苦,也不是任由欲望支配,而是選擇真正有助於身心清淨、智慧增長的道路。

當身體疲倦時,適當休息,使自己有能力繼續用功;當心想放逸時,則以正念提醒自己,不讓短暫欲樂取代長遠的修行。

與人相處時,也應學習五人後來願意認錯的態度。發現自己誤解他人,不必為維護面子而堅持錯誤。

《慧照心得》

憍陳如等五人原本陪伴菩薩修習苦行,卻因看見菩薩重新接受飲食,便誤認他已經退失道心。

這段因緣使我深深反省,自己有時是否也將外在形式看得太重,而忽略了修行真正要對治的是內心的貪瞋癡。

佛陀六年苦行,曾經日食麻米,承受極大的身體痛苦。然而,這樣的苦行並未直接帶來究竟智慧。

當菩薩明白極端苦行不是正道,便勇於放下過去的方法,依中道修行,最後成就無上正覺。

這使我明白,修行不應只問自己付出了多少辛苦,更應觀察這些努力是否真正使心清淨、智慧增長。

五人先前約定不迎接佛陀,真正見到如來時,卻自然起身禮拜、持衣缽、取水與洗足。

當佛陀指出他們的矛盾,五人願意生起慚愧,承認自己愚癡無智。

這份願意認錯的態度,同樣值得學習。

有時候,最難放下的不是外在事物,而是自己認為一定正確的看法。

能夠放下錯誤的執取,願意依智慧重新選擇道路,才是真正珍惜修行因緣。

佛陀以鑽火澆水為喻,使我明白,若一面希望智慧生起,一面又不斷以貪著與錯誤方法擾亂身心,就難以照破無明。

願自己不因苦行而生我慢,也不因生活安適而放逸;不以外在形式衡量他人,更不因自己的成見而失去恭敬心。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