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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89・過去現在因果經

《過去現在因果經》卷三(9)〈白淨王遣千乘供養太子・悉達悟苦行非道受乳糜〉

學僧 釋慧照

《過去現在因果經》卷三(9)〈白淨王遣千乘供養太子・悉達悟苦行非道受乳糜〉

白淨王得知太子正在深山苦行,心中悲痛不已,立即準備千乘車輛,載滿生活資糧,命車匿送往太子所在之處。

車匿見太子因長年苦行而形體消瘦,悲傷得昏倒在地。太子卻因求道志願堅定,不願接受王宮送來的供養。車匿於是留下侍奉太子。

六年苦行將滿,太子終於發現,極端節食使身體衰弱,卻不能斷除生死煩惱。他憶起昔日在閻浮樹下所體驗的離欲寂靜,決定恢復飲食,以具足的身心力量成就菩提。

爾時白淨王。聞王師大臣說彼使人如此語已。心大悲惱。舉體戰掉。身毛皆豎。即語王師及大臣言。太子遂捨轉輪王位父母親屬恩愛之樂。遠在深山。修此苦行。我今薄福。生失如此珍寶之子。王即復以使人所言。向摩訶波闍波提及耶輸陀羅。而為說之。時白淨王。

白淨王聽見王師與大臣轉述使者所見,得知太子正在深山修習極為艱苦的行法,內心悲痛不已。

他全身顫抖,汗毛豎起,向王師與大臣感嘆:太子竟然捨棄轉輪王位,以及父母親族之間的恩愛歡樂,獨自遠赴深山苦行。

白淨王認為自己福德微薄,雖然生有如此珍貴的兒子,如今卻不能留在身旁。

國王隨後又將使者所報告的情況,告訴摩訶波闍波提與耶輸陀羅,使她們了解太子的近況。

太子遂捨轉輪王位父母親屬恩愛之樂。遠在深山。修此苦行。

在白淨王眼中,太子原本可以享受王位、富貴與親情,如今卻離開一切,在深山承受艱苦。

父王所看見的是兒子的辛勞與離別,太子所關心的則是生老病死的根本問題。

雙方的心意都十分深切,卻因所追求的方向不同,而承受難以言說的痛苦。

我今薄福。生失如此珍寶之子。

白淨王將太子視為珍寶,失去朝夕相伴的機會,便覺得自己福薄。

然而,太子並非真正亡失,而是正在尋求究竟解脫之道。父王因思念而感受到的失落,正顯示愛別離苦如何牽動人心。

即便嚴駕五百乘車。摩訶波闍波提。及耶輸陀羅。亦復相與辦五百乘一切資生。皆悉具足。即喚車匿。而語之言。汝送太子。遠放深山。今復令汝領此千乘。載致資糧。送與太子。隨時供養。勿使乏少。盡更來請。車匿受敕。即領千乘。疾速而去。至太子所。見形消瘦。皮骨相連。

白淨王立即準備五百乘車輛,摩訶波闍波提與耶輸陀羅也共同準備另外五百乘,裝載各種生活所需的物資。

千乘車輛備妥後,國王召來車匿,告訴他:當初是你送太子遠赴深山,如今再命你率領這一千乘車,將資糧送給太子,依照需要供養,不可使他有所缺乏;若物資用盡,再回來請求補充。

車匿接受王命,立即帶領千乘車輛出發。

當他抵達太子所在之處,卻看見太子身體極度消瘦,皮肉緊貼骨骼。

今復令汝領此千乘。載致資糧。送與太子。隨時供養。勿使乏少。

白淨王雖然無法勸太子返宮,仍然希望盡力照顧他的生活。

父王沒有因太子不接受自己的安排,就停止關懷,而是準備充足的資糧,避免太子因缺乏物資而受苦。

至太子所。見形消瘦。皮骨相連。

車匿親眼看見太子因長期節食而身體衰弱,與昔日王宮中的莊嚴形貌已大不相同。

這也為太子後來辨明極端苦行不能成道,留下重要的修行經歷。

血脈悉現。如波羅奢花。頭面禮足。悶絕於地。良久乃起。銜淚而言。大王憶念太子。不捨日夜。今故遣我。領此千乘。載資生具。以餉太子。于時太子。答車匿言。我違父母。及捨國土。遠來在此。為求至道。云何當復受此餉耶。爾時車匿。聞此語已。心自思惟。

太子身上的血脈清楚顯露,形貌如波羅奢花一般。

車匿見到太子如此消瘦,立即以頭面禮拜太子雙足,隨後因悲傷過度而昏倒在地。

過了很久,他才甦醒起身,含淚告訴太子:白淨王日夜思念太子,因此特別命他率領千乘車輛,送來各種生活資糧。

太子回答,自己已經辭別父母、捨棄國土,遠來深山,是為了尋求至高的解脫之道,怎能再接受王宮送來的這些供養?

車匿聽完太子的回答,便在心中思考應當如何處理。

頭面禮足。悶絕於地。良久乃起。銜淚而言。

車匿對太子的感情十分深厚,見到昔日尊貴莊嚴的太子,如今因苦行而極度消瘦,內心難以承受。

他的悲傷不只是出於侍從對主人的敬重,也包含長久相處所建立的深厚情誼。

我違父母。及捨國土。遠來在此。為求至道。云何當復受此餉耶。

太子認為,自己既然已經捨棄王宮生活,便不應重新依賴原有的富貴供養。

他拒絕資糧,是為了守護當時的求道決心,並非不知父王與車匿的善意。

然而,太子接下來將進一步辨明,接受維持身體所需的飲食,並不等於重新貪著五欲。

太子今者既不肯受如此資供。我當別覓一人。領此千乘。還歸王所。我住於此。奉事太子。即差一人。領車而去。於是車匿。密侍太子。不離晨昏。爾時太子。心自念言。我今日食一麻一米。乃至七日食一麻米。身形消瘦。有若枯木。修於苦行。垂滿六年。不得解脫。故知非道。

車匿心想,既然太子不願接受這些供養,自己便另外尋找一人,帶領千乘車輛返回王宮,而他本人留下侍奉太子。

於是,車匿安排一人率車返回,自己則留在太子身旁,從早到晚細心照顧。

此時,太子也開始深入反省自己的修行。

他思惟,自己每日只吃一粒麻或一粒米,有時甚至七天才吃少許麻米,身體已經消瘦得如同枯木。

如此嚴厲的苦行即將滿六年,卻仍然不能獲得究竟解脫。

太子因此明白,這種極端苦行並不是正確的解脫道路。

我住於此。奉事太子。

車匿沒有因太子拒絕物資便心生怨恨,而是選擇留下照顧。

他將原本送達資糧的任務,轉化為親身陪伴與侍奉。

修於苦行。垂滿六年。不得解脫。故知非道。

太子經過將近六年的苦行,親自證明極端節食不能使自己究竟解脫。

這是一個重要轉折。他沒有因為已經投入漫長歲月,就執意繼續原來的方法,而是如實檢驗修行的結果。

若某種方法只能增加身體痛苦,卻不能斷除無明與煩惱,就不應因為它艱苦而認定它殊勝。

不如昔在閻浮樹下。所思惟法。離欲寂靜。是最真正。今我若復以此羸身。而取道者。彼諸外道。當言自餓是般涅槃因。我今雖復節節有那羅延力。亦不以此而取道果。我當受食然後成道。作是念已。即從坐起。至尼連禪河。入水洗浴。洗浴既畢。身體羸瘠。不能自出。天神來下。

太子回想起昔日在閻浮樹下思惟時,所體驗的離欲寂靜,認為那才是更為正確的修行方向。

他進一步思考,如果自己仍然依靠如此衰弱的身體而成道,其他修苦行的人可能誤以為自我飢餓就是證得涅槃的原因。

太子指出,即使自己全身每一節都有那羅延般的強大力量,也不會依靠折磨身體來取得道果。

因此,他決定接受飲食,恢復身體力量,然後成就菩提。

作出決定後,太子從座位起身,來到尼連禪河中洗浴。

然而,洗浴完畢時,由於身體太過虛弱,竟然無法自行離開河水。這時有天神降臨,前來幫助。

不如昔在閻浮樹下。所思惟法。離欲寂靜。是最真正。

太子回憶過去在閻浮樹下的寂靜經驗,重新辨明修行的正確方向。

真正有益的禪定,不必依靠極端飢餓與身體折磨,而應建立在遠離欲愛、心念清淨的基礎上。

彼諸外道。當言自餓是般涅槃因。

太子不只思考自己能否成道,也顧念後來修行者可能產生的誤解。

若在極端飢餓的狀態下成道,其他人可能錯誤認為,飢餓與折磨身體本身就是涅槃的原因。

太子因此要以正確的修行方法成道,使眾生不再誤認苦行形式為究竟解脫。

我當受食然後成道。

太子終於決定恢復飲食。

這不是退失出離心,也不是重新貪著五欲,而是明白身體需要適當資養,才能支持禪定與智慧的修習。

這個決定,為後來遠離苦樂二邊的中道修行奠定重要基礎。

為按樹枝。得攀出池。時彼林外。有一牧牛女人。名難陀波羅。時淨居天。來下勸言。太子今者在於林中。汝可供養。女人聞已。心大歡喜。于時地中。自然而生千葉蓮花。花上有乳糜。女人見此。生奇特心。即取乳糜。至太子所。頭面禮足。而以奉上。太子即便受彼女施。而咒願之。

天神為太子按下樹枝,使他能夠攀扶樹枝,從河水中出來。

當時,樹林外有一位牧牛女子,名叫難陀波羅。

淨居天前來勸告她,說太子正在林中,可以前往供養。

難陀波羅聽見後,內心十分歡喜。

這時,地上自然生出一朵千葉蓮花,蓮花上有乳糜。女子見到這樣殊勝的景象,心生驚奇,便取來乳糜,前往太子所在之處。

她以頭面禮拜太子雙足,恭敬奉上乳糜。

太子接受她的布施,並為她祝願。

為按樹枝。得攀出池。

太子因長期苦行而極度虛弱,洗浴後甚至無法自行離開河水,必須依靠天神協助。

這個情節清楚顯示,極端節食已經嚴重損害身體,也說明太子決定恢復飲食具有實際必要。

女人聞已。心大歡喜。

難陀波羅聽聞可以供養太子,立即生起歡喜心。

布施不只是交付財物,也包含願意利益他人的清淨發心。

她的歡喜,使供養不只是物資的給予,更成為善心與修行因緣的相遇。

即取乳糜。至太子所。頭面禮足。而以奉上。

難陀波羅親自將乳糜送到太子面前,並以恭敬心奉上。

她的供養正好成為太子恢復體力的重要因緣。

今所施食。欲令食者。得充氣力。當使施家得膽得喜。安樂無病。終保年壽。智慧具足。太子即復作如是言。我為成熟一切眾生故。受此食。咒願訖已。即受食之。身體光悅。氣力充足。堪受菩提

太子為難陀波羅祝願,說她所布施的飲食,能使接受者得到充足的體力;也願布施之家獲得勇氣與歡喜,生活安樂、遠離疾病,保有壽命,智慧具足。

太子又說,自己接受這份飲食,是為了成熟一切眾生的得度因緣。

祝願完畢後,太子便接受並食用乳糜。

食用之後,太子的身體恢復光澤與安適,氣力充足,已經具備進一步成就菩提的身心條件。

今所施食。欲令食者。得充氣力。

太子首先說明飲食的實際作用,就是補充身體所需的力量。

接受食物不一定是貪著五欲;若能以清淨心攝取適當飲食,使身體有力量修行,便能將飲食轉為助道因緣。

當使施家得膽得喜。安樂無病。終保年壽。智慧具足。

太子為施主祝願,希望她能獲得勇氣、歡喜、安樂、健康、壽命與智慧。

這份祝願不只重視世間安穩,也包含智慧的增長。

布施的殊勝,在於施者以善心利益他人,受者也以感恩與祝願回向施主。

我為成熟一切眾生故。受此食。

太子接受乳糜,不只是為了恢復自己的身體,也因為他將來成道後,能夠以正法利益無量眾生。

他明白,適當維持身體,才能完成求道與度化眾生的志願。

這使接受飲食與廣大的慈悲願心相連,而不再只是個人享受。

身體光悅。氣力充足。堪受菩提

太子食用乳糜後,身體恢復光澤,氣力充足,終於具備繼續修行、成就菩提的條件。

將近六年的苦行,使他親自認識極端自我折磨的不足;接受適當飲食,則顯示他已經開始轉向正確的修行道路。

《今日修行觀照》

悉達太子經歷將近六年的嚴厲苦行,終於發現極端節食不能帶來究竟解脫。

他沒有因為自己已經付出多年努力,就繼續堅持無益的方法,而是勇於承認苦行非道,重新選擇正確的修行方向。

生活中,我們也可能因為某種習慣已經持續很久,便不願意改變,即使它並沒有真正減少煩惱。

有時候,過度勞累被誤認為精進;有時候,刻意壓抑身心被當成修行;也可能因為不願承認過去的方法不適合自己,而繼續承受不必要的痛苦。

真正的精進,不是永遠堅持同一種方法,而是願意依正見調整,使修行真正走向離苦。

太子接受乳糜,也提醒我們,照顧身體不是放逸,而是為了使身心具備持續修行的條件。

飲食、休息與生活安排若能保持適度,便能幫助正念與智慧穩定增長。

《慧照心得》

悉達太子經歷將近六年的苦行,身體消瘦得如同枯木,卻仍未得到究竟解脫。這段經歷,使我深深感受到正見對修行的重要。

有時候,我們容易將辛苦與精進畫上等號,認為付出越多、承受越多痛苦,修行就一定越有成就。

然而,太子親自證明,若方法不能真正斷除煩惱,即使長年承受艱苦,也不等於已經接近解脫。

最令我敬佩的,是太子願意如實面對自己的修行結果。

他沒有因為六年的努力而執取苦行,也沒有因為決定接受飲食而退失求道之心。

相反地,他更加清楚地辨明,究竟解脫必須依靠正確的智慧,而不是折磨身體。

修行真正的勇氣,不只是能夠忍受艱苦,更是發現方向不正確時,願意放下執取,重新依正見前行。

難陀波羅歡喜供養乳糜,太子接受之後,身體恢復氣力,也使我感受到布施因緣的珍貴。

一份適當的供養,不只解除眼前的需要,也可能成為他人完成長遠善願的重要助緣。

太子說自己為了成熟一切眾生而接受飲食,這份心願更提醒我,照顧自己的身體與生活,不應只為個人安逸,也可以為了更有力量修學佛法、服務他人。

願自己不因艱苦而自滿,也不因安逸而放逸;能夠在生活中善護身心,持續觀察貪瞋癡,將有限的生命用於真正有益的修行。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