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現在因果經》卷三(8)〈憍陳如五人侍奉苦行・王師返宮稟報太子行蹤〉
《過去現在因果經》卷三(8)〈憍陳如五人侍奉苦行・王師返宮稟報太子行蹤〉
悉達太子來到尼連禪河畔,開始嚴厲的苦行。憍陳如等五人見太子安坐思惟,飲食極少,便也隨同修習苦行,日夜侍奉,不離太子身旁。
王師與大臣未能勸太子返回王宮,帶著沉重悲傷回去向白淨王稟報。白淨王見他們獨自歸來,悲痛得幾乎無法說話。
王師於是詳細報告尋訪太子的經過,以及太子堅定不返宮的志願。隨後,奉命觀察太子的使者也帶回消息,說明太子經過王舍城、辭謝頻毘娑羅王、拜訪仙人,最後在苦行林中修行的情形。
爾時憍陳如等五人。既見太子。端坐思惟。修於苦行。或日食一麻。或日食一米。或復二日。乃至七日。食一麻米。時憍陳如等。亦修苦行。供奉太子。不離其側。既見此已。即遣一人。還白王師及以大臣。具說太子所行之事。
當時,憍陳如等五人看見太子端坐思惟,正在修習極為嚴厲的苦行。
太子有時一天只吃一粒麻,有時一天只吃一粒米,有時甚至間隔兩天,乃至七天,才食用少許麻米。
憍陳如等五人看見太子如此修行,也跟隨修習苦行,並在太子身旁侍奉照顧,不願離開。
他們隨後派遣其中一人返回,向王師與大臣詳細報告太子的修行情況。
或日食一麻。或日食一米。或復二日。乃至七日。食一麻米。
太子將飲食減少到極微少的程度,顯示他當時求道的決心十分堅定。
然而,這段苦行經歷並不是在教導所有修行者仿效極端節食。太子日後將親自辨明,折磨身體並不能使人究竟斷除煩惱,修行必須遠離放逸享樂與無益苦行兩種極端。
時憍陳如等。亦修苦行。供奉太子。不離其側。
憍陳如等五人不只是旁觀太子的修行,也跟隨修習苦行,並且留在身旁照顧。
他們對太子的敬重與信心,使自己願意共同承受艱苦的生活。
然而,親近修行者仍須進一步辨明所修的方法是否正確,不能只因對方行持艱難,便認為那一定是究竟解脫之道。
即遣一人。還白王師及以大臣。具說太子所行之事。
五人派遣其中一人返回,向王師與大臣報告太子的實際情況。
這不只是傳達太子的所在,也使奉王命尋訪的人能夠了解太子已經開始苦行。
爾時王師大臣。俱還宮門。顏貌愁悴。身形萎熟。猶如有人喪其所親葬送既畢。抑忍而歸。時守門者。而白王言。師與大臣。今在門外。王既聞已。氣奔聲絕。身首纔動。時守門人。解王此意。即呼令前。王與相見。悲不能言。如是良久。微聲而問。太子既是我之性命。卿等今者獨作此歸。我之性命。云何而存。
王師與大臣回到王宮門前時,面容憔悴,身體疲憊,彷彿剛剛送別亡故的至親,強忍悲傷而歸。
守門人向白淨王稟報,王師與大臣已經回來,正在宮門外等候。
白淨王聽見消息,因為悲痛與焦急,氣息急促,聲音中斷,身體幾乎無法動彈,只能微微移動頭部。
守門人明白國王的意思,立即請王師與大臣進來。
白淨王見到兩人,悲傷得無法開口。過了很久,才以微弱的聲音詢問:太子就是自己的生命,如今你們卻獨自回來,失去太子,自己又如何能夠繼續生活?
顏貌愁悴。身形萎熟。猶如有人喪其所親葬送既畢。抑忍而歸。
王師與大臣雖然沒有失去生命,卻因未能勸回太子而深感悲傷。
他們不只擔心無法完成王命,也親眼看見太子決心遠離王宮,因此知道白淨王將承受更深重的思念。
王既聞已。氣奔聲絕。身首纔動。
白淨王得知王師與大臣回來,卻未聽見太子同行的消息,內心受到極大的衝擊。
深重的憂慮與悲傷,使他連言語和動作都變得困難。
親情深厚時,面對別離往往難以保持平靜。這也顯示,即使身為國王,擁有廣大權力,仍然不能使自己免於愛別離苦。
太子既是我之性命。卿等今者獨作此歸。我之性命。云何而存。
白淨王將太子視為自己的生命,足見父子之情深重。
然而,當一個人把全部安穩寄託在另一個人身上時,只要相聚的因緣改變,便容易陷入難以承受的痛苦。
佛法並不是要人捨棄親情,而是希望人們在珍惜親情的同時,也能認識無常,不讓愛轉成無法放下的執取。
王師答言。我奉王敕。尋求太子。便至跋伽仙人住處。訪覓太子。仙人語我太子所在并說太子所言之事。我便前行。而於中路。遇見太子。在於樹下。端坐思惟。相好光明。踰於日月。即向太子。具說大王摩訶波闍波提及耶輸陀羅憂苦之情。
王師開始向白淨王稟報尋訪太子的經過。
他奉王命出發,首先來到跋伽仙人居住的地方,詢問太子的行蹤。
跋伽仙人告訴王師太子的所在,也轉述太子先前所說的話。
王師於是繼續前行,途中遇見太子正在樹下端坐思惟,身相莊嚴,光明甚至超過日月。
王師見到太子後,便詳細說明白淨王、摩訶波闍波提及耶輸陀羅因為太子離宮而承受的憂愁與痛苦。
仙人語我太子所在并說太子所言之事。
跋伽仙人不只告訴王師太子的所在,也說明太子先前表達的心意。
王師因此能夠循著消息繼續尋訪,而不是毫無方向地四處尋找。
在於樹下。端坐思惟。相好光明。踰於日月。
太子已經離開富麗的王宮,在樹下安坐思惟,卻仍然呈現莊嚴安定的威儀。
這使王師親眼看見,太子並未因失去王宮享受而動搖,反而更加專注於求道。
具說大王摩訶波闍波提及耶輸陀羅憂苦之情。
王師將白淨王、摩訶波闍波提與耶輸陀羅的憂苦,完整告訴太子。
這些人與太子具有深厚的家庭因緣,因為不捨太子離宮而悲傷。
太子並非不知道他們的痛苦,而是認為只有尋得究竟解脫之道,才能真正超越生死別離的根本問題。
太子即以深重之聲。而見答言。我豈不知父王親戚恩情深耶。但畏生死愛別離苦。為欲斷除故來此耳。如是種種言辭所說。志意堅固。如須彌山不可移動。捨我而去。如棄草芥。
王師繼續向白淨王轉述太子的回答。
太子以深沉鄭重的語氣說,自己怎會不知道父王與親族對他的深厚恩情?
然而,他正是因為畏懼生死流轉與愛別離苦,才離開王宮,來到山林尋求斷除痛苦的方法。
王師說,太子還以種種言語說明自己的志願,決心堅固得如同須彌山,無法動搖。
最後,太子仍然離開王師。王師形容自己彷彿被太子像草芥一般捨下,表現出未能挽留太子的失落。
我豈不知父王親戚恩情深耶。但畏生死愛別離苦。為欲斷除故來此耳。
太子再次表明,自己深知父王與親族的恩情。
他選擇出家,不是因為不願承擔親情,而是看見生死與愛別離苦無法依靠世間富貴解除。
因此,他希望尋求真正斷除苦因的方法,使親人乃至一切眾生都有機會得到究竟安穩。
志意堅固。如須彌山不可移動。
王師以須彌山形容太子的志願,表示無論親情勸請或世間富貴,都無法改變他的求道決心。
真正堅固的願心,不是固執己見,而是經過審慎思惟,認清所求的方向後,能夠持續實踐。
捨我而去。如棄草芥。
王師以被捨棄的草芥形容自己的感受,顯示他對太子離去十分難過。
這是王師悲傷中的說法,並不表示太子真的輕視他。太子先前已經清楚表達對父王與親族的感念,也以柔和態度說明自己的志願。
爾時即便選擇五人。隨從給侍。伺察所在。所遣人中。有一人還說言。太子當至阿羅邏迦蘭仙人之所。路由恒河。以天神力。而得渡水。至王舍城。
王師繼續稟報,自己當時選擇五個人留下,讓他們跟隨太子,負責侍奉與觀察太子的所在。
後來,所派遣的人之中,有一人返回報告太子的行蹤。
使者說,太子準備前往阿羅邏迦蘭仙人的住處,途中經過恒河,依靠天神之力渡過河水,最後來到王舍城。
選擇五人。隨從給侍。伺察所在。
王師雖然無法勸太子返宮,仍然安排五人隨行照顧,並留意太子的去向。
這顯示他並未因任務失敗就完全放下責任,而是希望繼續掌握太子的情況,使父王有所了解。
路由恒河。以天神力。而得渡水。至王舍城。
使者向王師報告,太子經過恒河時,依天神之力得以渡水,隨後抵達王舍城。
這是使者所傳回的行蹤消息,也使王師得以向白淨王說明太子離宮後的經歷。
時頻毘娑羅王。來詣太子。方便譬說。不應出家。分國共治。及以全與。并欲與兵令伐他國。太子亦復皆悉不受。即又前行達仙人所。而為說法。降伏其心。又至伽闍山苦行林中尼連禪河側。靜坐思惟。日食一麻一米
使者接著報告,太子抵達王舍城後,頻毘娑羅王親自前來相見。
國王以種種方便與譬喻勸說太子不要出家,甚至願意分出國土共同治理,或將整個國家奉獻給太子。
國王還願意提供軍隊,使太子能夠征伐其他國家。
然而,太子對這些提議全部不予接受。
他繼續前行,來到仙人住處,透過法義問答,使仙人對他的智慧心生敬服。
之後,太子前往伽闍山苦行林,在尼連禪河旁安坐思惟,每日只吃一粒麻、一粒米。
分國共治。及以全與。并欲與兵令伐他國。太子亦復皆悉不受。
頻毘娑羅王提出的條件極為優厚,從分享國土到奉獻全部王位,甚至願意提供軍隊。
太子卻全部拒絕,因為他已經捨棄自己的王位,不願再以權力、國土或五欲享樂作為人生的究竟追求。
即又前行達仙人所。而為說法。降伏其心。
太子前往仙人所在之處,透過法義討論,使仙人對他的見解心生敬服。
他不是以權勢壓服對方,而是藉由智慧辨明修行方法是否究竟。
又至伽闍山苦行林中尼連禪河側。靜坐思惟。日食一麻一米
太子最後來到苦行林,在尼連禪河旁安坐思惟,開始嚴厲的苦行生活。
這段修行顯示他不畏艱難、堅定求道;但隨著苦行持續,他也將親自辨明極端節食與折磨身體並非究竟解脫之道。
《今日修行觀照》
白淨王深愛太子,當王師與大臣獨自返回時,悲傷得幾乎無法說話。
太子同樣深知父王恩情,卻因為看見生死與愛別離苦,決心尋求究竟解脫。
父王希望太子返回身邊,太子則希望找到能使眾生永遠離苦的方法。兩人都有深厚的情感,卻因對長遠利益的理解不同,而承受分離之苦。
生活中,當親人的期待與自己的善願不同時,容易因為不被理解而生起委屈,也可能因為擔心失去親情而放棄正確方向。
珍惜親情,不必以執取與強求維繫;堅守善願,也不必以冷漠回應親人的牽掛。
面對親人的擔憂,可以先耐心聆聽,再以柔和言語說明自己的想法。
同時也要反省,自己所堅持的究竟是出於智慧與慈悲,還是出於不願接受他人意見的我慢。
《慧照心得》
白淨王聽見王師與大臣獨自返回,悲痛得幾乎無法說話,這份父親對孩子的思念,使我深深感受到愛別離苦的真實。
世間親情十分珍貴,父母對子女的牽掛也是真切的。然而,只要生命仍在無常之中,無論彼此多麼相愛,都無法保證永遠相聚。
太子並非不知道父王的恩情。他正是因為看見生死別離的痛苦,才希望尋得究竟解脫的方法。
這使我反省,自己是否常把慈悲理解為只要讓身邊的人眼前快樂就好,卻忽略了更長遠的修行與離苦。
真正的慈悲,既要照顧眼前的痛苦,也要願意尋求斷除苦因的智慧。
深厚的親情若能與無常智慧相應,便能從不捨與強求,逐漸轉成感恩、祝福與利益眾生的願心。
憍陳如等五人見太子苦行,便隨同修習、侍奉不離,也使我想到親近善知識的因緣十分難得。
然而,真正的親近不只是模仿外在行為,更要理解修行的目的,辨明方法是否能夠減少煩惱。
太子以極少的飲食維持苦行,雖然顯示求道的堅定,卻也將成為他日後辨明中道的重要經歷。
願自己不因修行艱難便退失信心,也不因某種方法看似艱苦便認為它必定究竟。
應當以戒定慧為依歸,在生活中真實觀察貪瞋癡,逐漸培養慈悲與智慧。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