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現在因果經》卷三(7)〈悉達辭別二仙尋求勝法・尼連禪河畔開始苦行〉
《過去現在因果經》卷三(7)〈悉達辭別二仙尋求勝法・尼連禪河畔開始苦行〉
悉達太子聽聞阿羅邏仙人的教導後,已經辨明禪定雖能止息粗重煩惱,卻尚未究竟斷除細微我執。他進一步詢問仙人出家的年歲與修行時間,得知仙人修行已久,仍未證得自己所追求的究竟解脫,於是決定繼續尋求更殊勝的法。
太子辭別阿羅邏仙人,又前往迦蘭仙人處論議,最後來到尼連禪河畔,為隨順眾生得度因緣,開始長達六年的苦行。
爾時太子。復問仙人。汝年至幾而出家耶。修梵行來。復幾許年。仙人答言。我年十六。而便出家。修梵行來。一百四年。太子聞已。而心念言。出家以來。乃如是久。而所得法。正如此乎。
太子繼續詢問阿羅邏仙人,究竟幾歲出家,又已經修習梵行多少年。
仙人回答,自己十六歲便出家,修習梵行至今已有一百零四年。
太子聽後,在心中思惟:仙人出家修行如此長久,所得到的法,竟然仍只達到先前所說的境界嗎?
太子並不是否定仙人長年修行的努力,而是看見修行時間的長短,與是否究竟斷除生死煩惱,不能直接畫上等號。
我年十六。而便出家。修梵行來。一百四年。
阿羅邏仙人年少出家,經過漫長歲月修習梵行,顯示他對修道具有深厚的投入與毅力。
然而,長久修行並不必然代表所依循的方法已經究竟。若對生死根本仍未透徹辨明,即使修習多年,也可能停留在某種禪定境界。
出家以來。乃如是久。而所得法。正如此乎。
太子思惟仙人修行已久,卻仍未真正斷除細微煩惱,因此不願僅因對方年長、修行資歷深厚,就認定其所傳授的方法必然究竟。
這不是對仙人缺乏恭敬,而是對解脫生死的問題保持清楚的辨別。
于時太子。為求勝法。即從坐起。與仙人別。爾時仙人。語太子言。我久遠來。習此苦行。而所得果。正如此耳。汝是王種。云何而能修苦行耶。太子答言。如汝所修非為苦也。別有最苦難行之道。
太子為了尋求更殊勝、能夠究竟解脫生死的法,便從座位起身,向仙人辭別。
阿羅邏仙人告訴太子,自己長久以來修習苦行,所得的成果便是先前所說的境界。
仙人又想到太子出身王族,過去生活富貴,因此詢問他如何能夠承受艱難的苦行。
太子回答,仙人所修習的方法,還不能算是最艱苦的修行,另有更加艱難的苦行之道。
此時太子尚在尋求解脫的方法,接下來將親自經歷嚴厲的苦行,進一步辨明苦行與解脫之間的關係。
為求勝法。即從坐起。與仙人別。
太子已經認真聽聞仙人的教導,也透過問答辨明其中尚未究竟之處,因此決定離開。
他沒有因為已經投入時間學習,就勉強停留在自己認為不足以斷除生死的修行方法中。
我久遠來。習此苦行。而所得果。正如此耳。
仙人坦然說明,自己長久修行所得的成果,就是已經向太子介紹的境界。
他並未因太子即將離去,便誇大自己的成就。
修行中的誠實十分重要。清楚知道自己已經證得什麼、尚未證得什麼,才能避免因我慢而停滯。
如汝所修非為苦也。別有最苦難行之道。
太子認為,仙人所修習的苦行,還不是最艱難的方法。
然而,艱苦本身並不等於解脫。太子此時尚未親自完成後來的六年苦行,因此仍須透過實際修行,進一步辨明身體受苦是否真能斷除煩惱。
仙人既見太子智慧。又觀志意堅固不虧。知決定成一切種智。白太子言。汝若道成。願先度我。於是太子。答言善哉。次至迦蘭所住之處。論議問答。亦復如是。太子即便前路而去。
阿羅邏仙人見到太子的智慧,又觀察他的求道志願堅固不退,便知道太子將來必定成就一切種智。
仙人因此向太子發願,希望太子成道之後,能夠先來度化自己。
太子歡喜答應。
接著,太子前往迦蘭仙人居住的地方,與他進行法義論議與問答,情形也如同先前與阿羅邏仙人討論時一樣。
經過請問與辨析後,太子仍然繼續前行,沒有停止尋求究竟解脫之道。
又觀志意堅固不虧。知決定成一切種智。
仙人看見太子的智慧,也看見他不因修行艱難而退轉的堅定志願。
太子不只希望獲得某種殊勝禪定,而是要真正解決生死苦的根本問題。
汝若道成。願先度我。
阿羅邏仙人雖然是太子前來請教的老師,卻願意承認太子所追求的道路可能更加究竟,並希望將來得到他的教化。
這顯示真正的求法心,不應被師徒身分或個人名望束縛。
次至迦蘭所住之處。論議問答。亦復如是。
太子接著拜訪迦蘭仙人,同樣透過討論與請問,辨明對方所傳授的修行方法。
他沒有因為先前的求法尚未得到滿意的結果,就放棄尋師,而是繼續以謙卑與智慧探索解脫之道。
時二仙人。見太子去。各心念言。太子智慧。深妙奇特。乃爾難測。合掌奉送。絕視方還
阿羅邏與迦蘭兩位仙人看見太子離去,各自在心中思惟,認為太子的智慧深妙殊勝,難以測度。
兩位仙人因此合掌恭敬送別,久久望著太子遠去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見他的身影,才返回住處。
太子智慧。深妙奇特。乃爾難測。
兩位仙人與太子討論修行之後,感受到他的見解深遠,不再只是將他視為前來求教的年輕王子。
太子的智慧使他們生起敬重,也讓他們願意祝福太子繼續求道。
合掌奉送。絕視方還
兩位仙人沒有因太子離去而生起怨恨,反而合掌送別,直到看不見太子才返回。
這份尊重顯示,求法者與教導者之間,即使修行方向不同,仍然可以保有善意與恭敬。
爾時太子。調伏阿羅邏迦蘭二仙人已。即便前進迦闍山苦行林中。是憍陳如等五人所止住處。即於尼連禪河側。靜坐思惟。觀眾生根。宜應六年苦行。而以度之。思惟是已。便修苦行。於是諸天。奉獻麻米。太子為求正真道故。淨心守戒。日食一麻一米。設有乞者。亦以施之
太子與阿羅邏、迦蘭兩位仙人完成法義討論後,繼續前往迦闍山的苦行林。
那裡正是憍陳如等五人停留的地方。
太子來到尼連禪河旁,安靜端坐思惟,觀察眾生的根機與得度因緣,認為應當經歷六年苦行,以此成就度化眾生的因緣。
思惟之後,太子便開始修習苦行。
當時諸天奉獻麻與米,太子為了尋求正真之道,清淨身心、嚴守戒行,每日只吃一粒麻、一粒米。
即使飲食已經如此稀少,若有乞求食物的人前來,太子仍然願意布施。
即於尼連禪河側。靜坐思惟。觀眾生根。宜應六年苦行。而以度之。
太子來到尼連禪河旁,並不是立刻盲目追求身體受苦,而是先安靜思惟,觀察眾生根機與得度因緣。
他所進行的六年苦行,與將來教化眾生的因緣相連。這段修行經歷,也將使他進一步辨明極端苦行並非究竟解脫之道。
太子為求正真道故。淨心守戒。日食一麻一米。
太子為求正道,嚴守戒行,將飲食減少到極微少的程度。
這顯示他求道的決心十分堅定,但也提醒我們,嚴厲苦行與真正斷除煩惱仍須分辨。
佛陀後來將親自辨明,過度折磨身體不能使人獲得究竟解脫,修行應遠離苦樂二邊。
設有乞者。亦以施之
太子每日所食極少,卻仍然願意將食物布施給前來乞求的人。
這份行動顯示,他雖然專注求道,仍然沒有忘記眾生的需要。
布施的可貴,不只在於財物多少,更在於願意捨離慳貪、利益他人的心。
《今日修行觀照》
阿羅邏仙人修習梵行一百零四年,悉達太子仍然看見其方法尚未究竟,因此繼續尋求勝法。
這使人反省,自己是否也曾因為修學多年,便認為已經懂得很多,不再願意接受新的提醒。
有時候,修行時間越久,越容易對熟悉的方法產生執取;若有人指出不足,心中便可能生起不悅。
兩位仙人卻願意讚歎太子的智慧,並恭敬送別,這份謙卑值得學習。
太子後來在尼連禪河畔開始苦行,也提醒我們,精進不能只看外在形式是否艱難,而應觀察是否真正有助於減少煩惱。
修行的深淺,不以年資長短或受苦多少決定,而在於正見是否增長、貪瞋癡是否減少。
面對自己的修行,可以經常檢視:是否比過去更能接受批評?是否更願意幫助他人?是否能在不順心時少一些瞋恨?
這些真實的身心變化,比單純追求特殊境界更值得重視。
《慧照心得》
阿羅邏仙人十六歲出家,修習梵行一百零四年,卻仍未達到悉達太子所追求的究竟解脫。這使我深深感受到,修行不能只以時間長短衡量。
多年聞法、誦經、禮佛,都是珍貴的善緣,但若內心仍然容易生起我慢、貪愛與瞋恨,就應繼續謙卑反省。
太子沒有因為仙人的修行資歷深厚,就停止辨明法義;也沒有因為自己見解更深入,就輕視仙人。
兩位仙人同樣值得敬重。他們看見太子的智慧,願意合掌送別,甚至希望將來得到他的教化。
這提醒我,真正的修學不應被身分、年齡與名望束縛,而應以正法為依歸。
修行最可貴的,不是證明自己比別人高明,而是願意放下我慢,持續尋求能夠真正止息煩惱的道路。
太子來到尼連禪河畔,開始極為艱難的苦行,每日只食一麻一米,仍然願意布施乞者。
這份求道的堅定與慈悲,使我反省自己是否常因生活稍有不便,就忘記關懷他人。
然而,太子日後也將親自辨明,折磨身體並非究竟解脫的方法。因此,修行既要有精進心,也必須有正見,不應將艱苦本身當成成就。
願自己在修學中不放逸於享樂,也不執取苦行形式,能夠珍惜身心、守護戒行,將有限的時間用於聞思修與利益眾生。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