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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89・過去現在因果經

《過去現在因果經》卷二(16)〈悉達剃髮發願斷煩惱・捨七寶衣換袈裟〉

學僧 釋慧照

《過去現在因果經》卷二(16)〈悉達剃髮發願斷煩惱・捨七寶衣換袈裟〉

悉達太子已經將寶冠、明珠與瓔珞交託車匿,準備正式捨離王子的身分。

他以七寶劍剃除鬚髮,發願與一切眾生共同斷除煩惱及習障。隨後,淨居天化現獵師,身披袈裟,使太子得以捨去七寶衣,換上象徵清淨修行的法服。

車匿親眼看見太子剃髮、換衣,終於明白太子求道的志向不可挽回,只能含淚牽著揵陟返回王宮。

爾時太子。便以利劍。自剃鬚髮。即發願言。今落鬚髮。願與一切。斷除煩惱及以習障。釋提桓因。接髮而去。虛空諸天。燒香散花。異口同音讚言。善哉善哉。爾時太子。剃鬚髮已。自見其身所著之衣。猶是七寶。即心念言。過去諸佛出家之法。所著衣服。不當如此。

太子拿起鋒利的七寶劍,親自剃除鬚髮,並在剃髮時發下願心,希望自己與一切眾生都能斷除煩惱及其殘餘習氣。

釋提桓因承接太子剃下的頭髮,帶往天上。虛空中的諸天焚香、散花,同聲讚歎太子的清淨行願。

太子剃髮之後,發現身上仍穿著七寶莊嚴的衣服,便想到過去諸佛出家修道時,所穿的衣服不應如此華貴。

今落鬚髮。願與一切。斷除煩惱及以習障。

太子剃除鬚髮,不只是改變外在形貌,更將這項行動與斷除煩惱的志願結合。

煩惱是貪瞋癡等使心受到束縛的力量;習障則是煩惱長久熏習所留下的慣性。即使明白道理,若沒有持續修行,舊有習氣仍可能反覆現起。

太子所發的願,也不是只求自己清淨,而是願與一切眾生共同遠離煩惱。

釋提桓因。接髮而去。虛空諸天。燒香散花。異口同音讚言。善哉善哉。

釋提桓因承接太子的頭髮,諸天則以香花供養,讚歎太子發願求道。

諸天所讚歎的,不只是剃髮的形相,更是太子為眾生斷除煩惱、成就覺悟的清淨志願。

過去諸佛出家之法。所著衣服。不當如此。

太子剃髮後,發現自己仍穿著七寶衣,認為這與過去諸佛出家修行的形相不相應。

他已經捨棄王位與宮廷生活,自然不願再以華貴服飾彰顯世間身分。

然而,真正的離欲並非只在衣服樸素,更在於不以外在莊嚴增長我慢與貪愛。

時淨居天。於太子前。化作獵師。身被袈裟。太子既見。心大歡喜。而語之言。汝所著衣。是寂靜服。往昔諸佛之所[巾*票]幟也。云何著此。而為罪行。

這時,淨居天在太子面前化現一位獵師,身上披著袈裟。

太子看見袈裟,心中十分歡喜,便向獵師詢問:你身上穿的衣服,是象徵寂靜修行的法服,也是過去諸佛出家修道的標幟,為什麼穿著這樣的衣服,卻從事殺害生命的行為?

汝所著衣。是寂靜服。往昔諸佛之所[巾*票]幟也。

太子稱袈裟為寂靜服,因為它象徵出家修行者遠離貪欲、調伏煩惱的志向。

法服的可貴,不在衣料本身,而在穿著者是否依照正法修行。

云何著此。而為罪行。

太子看見獵師身穿袈裟,卻仍從事傷害生命的行為,因此提出疑問。

這提醒修行者,外在形相與實際行為必須相應。若身著法服,內心卻仍以傷害眾生為業,便違背了出家修道的精神。

獵者答言。我著袈裟。以誘群鹿。鹿見袈裟。皆來近我。我得殺之。

獵師回答,他穿著袈裟,是為了引誘鹿群靠近。

鹿群看見袈裟,便放下戒心,主動走到他身旁,他因此能夠捕殺牠們。

獵師的回答,揭示了以清淨形相取得眾生信任,卻用來傷害生命的過失。

鹿見袈裟。皆來近我。我得殺之。

鹿群因袈裟而生起信任,獵師卻利用這份信任捕殺牠們。

這不只是殺生的過失,也涉及以外在形相欺瞞眾生。

真正的修行者應使眾生因親近自己而得到安穩,不應利用他人的信任謀取利益或造成傷害。

太子又言。若如汝說。著此袈裟。但欲為殺諸鹿故耳。非求解脫而服之也。我今持此七寶之衣。與汝貿易。吾服此衣。為欲攝救一切眾生。斷其煩惱。獵者答言。善哉如告。即脫寶衣。而與獵者。自被袈裟。依過去諸佛所服之法。

太子聽完獵師的回答,指出他穿著袈裟只是為了捕殺鹿群,並非為了尋求解脫。

太子因此提出交換衣服的請求,願意以自己身上的七寶衣,換取獵師所穿的袈裟。

太子說明,自己披著袈裟,是為了攝受、救護一切眾生,幫助眾生斷除煩惱。

獵師聽後歡喜答應。太子便脫下七寶衣交給獵師,自己披上袈裟,依循過去諸佛出家修道的法服形相。

著此袈裟。但欲為殺諸鹿故耳。非求解脫而服之也。

太子明確指出,獵師穿著袈裟的目的,是為了捕殺鹿群,而不是追求解脫。

同樣一件衣服,因穿著者的發心與行為不同,便有完全不同的意義。

修行者應經常觀察自己的發心:所做的事情究竟是為了利益眾生,還是為了滿足貪欲?

吾服此衣。為欲攝救一切眾生。斷其煩惱。

太子說明自己披著袈裟的真正目的,是攝受與救護一切眾生,使眾生能夠斷除煩惱。

這份願心超越個人的安樂,將出家修道與利益眾生緊密結合。

攝受眾生,需要慈悲與善巧;幫助眾生斷除煩惱,則須以正法與智慧為依。

即脫寶衣。而與獵者。自被袈裟。依過去諸佛所服之法。

太子脫去七寶衣,披上袈裟,象徵從王宮富貴的生活,轉向清淨出家的修行道路。

他捨去的不是對眾生的關愛,而是世間身分與感官享樂所帶來的束縛。

時淨居天。還復梵身。上升虛空。歸其所止。于時空中。有異光明。車匿見此。心生奇特。歎未曾有。今此瑞應。非為小緣。

太子換上袈裟後,淨居天便恢復原來的天身,升入虛空,返回自己的住處。

當時空中出現奇異光明。車匿親眼看見這番景象,心中感到十分驚奇,讚歎從未見過,認為這樣的瑞相必然不是普通的小事因緣。

今此瑞應。非為小緣。

車匿看見淨居天恢復天身,以及空中出現異光,明白太子剃髮、披袈裟的因緣極為殊勝。

然而,真正值得珍惜的,不只是瑞相本身,而是太子為斷除煩惱、利益眾生所發的清淨志願。

車匿既見太子剃除鬚髮身著法服。定知太子必不可迴。悶絕於地。倍增懊惱。爾時太子。而語之言。汝今宜應捨此悲愁。便還宮城。具宣我意。

車匿看見太子已經剃除鬚髮,又穿上出家法服,終於確定太子求道的志向不可能再被勸回。

他因此悲痛昏厥,倒在地上,心中的懊惱更加深重。

太子便勸告車匿,應當放下悲傷,返回王宮,將自己出家的真正心意詳細告訴父王與眷屬。

定知太子必不可迴。悶絕於地。倍增懊惱。

車匿原本仍希望太子改變心意,如今親眼看見剃髮與換衣,終於明白離別已經無法避免。

當心中期待與現實不相符合時,往往容易生起強烈的失落與痛苦。

車匿的悲傷,使我們看見愛別離苦如何牽動身心。

汝今宜應捨此悲愁。便還宮城。具宣我意。

太子沒有因車匿悲傷而責備他,反而勸他放下憂愁,並託付他返回王宮,向親人說明自己的心願。

這顯示太子雖然決意出家,仍然顧念車匿與王宮眷屬的感受。

太子於是。即徐前行。車匿歔欷。頭面作禮。乃至遠望不見太子。然後方起。舉體戰掉。不能自勝。顧看揵陟及莊嚴具。嗚咽悲哽。涕泗交流。即牽揵陟。執持寶冠嚴身之具。車匿號咷。揵陟悲鳴。緣路而歸

太子說完後,便緩緩向前行去,正式踏上獨自修道的道路。

車匿一面哭泣,一面以頭面禮拜太子,直到遠遠望去,再也看不見太子的身影,才從地上起身。

他全身顫抖,無法控制悲傷,回頭看見揵陟與太子留下的莊嚴用具,更加哽咽,眼淚與鼻涕不斷流下。

最後,車匿牽著揵陟,帶著寶冠與各種莊嚴用具,沿著來時的道路返回王宮。

車匿一路放聲痛哭,揵陟也悲鳴不止。

乃至遠望不見太子。然後方起。

車匿一直望著太子遠去,直到再也看不見身影,才願意起身。

這份不捨顯示他與太子之間深厚的情義,也使離別的痛苦更加真切。

然而,太子已經選擇修道,車匿也必須學習面對眼前無法改變的因緣。

車匿號咷。揵陟悲鳴。緣路而歸

車匿與揵陟一同悲傷,沿路返回王宮。

太子向前走向修道之路,車匿與揵陟則帶著離別的悲痛返回世間生活。兩條道路從此分開,但曾經共同護持出家的善緣並未因此失去意義。

《今日修行觀照》

悉達太子以七寶衣交換袈裟,並不是因為袈裟本身具有神奇力量,而是因為他清楚知道,自己穿著法服,是為了攝受眾生、斷除煩惱。

生活中,我們也可能因外在身分、服飾或他人的讚歎,而誤以為自己已經具足相應的德行。

然而,真正的修行仍須回到身口意:是否誠實?是否慈悲?是否減少貪瞋癡?

外在形相可以提醒修行,卻不能代替內心的清淨與實際的善行。

當自己受到尊重時,應觀察是否生起我慢;當別人信任自己時,更應謹慎言行,不利用這份信任謀取私利。

太子剃髮時發願斷除煩惱及習障,也提醒我們,修行不只是暫時不起煩惱,更要持續觀察長久累積的習氣。

《慧照心得》

悉達太子剃除鬚髮時,發願與一切眾生共同斷除煩惱及習障。這份願心使我感受到,出家的真正意義,不只是捨棄世間莊嚴,更是願意深入調伏自己的心。

太子以七寶衣換取袈裟,並說明自己披著法服,是為了攝救一切眾生。這使我反省,自己是否也能讓修行的外在形相,真正與內心的慈悲相應。

披著法服,更應守護清淨發心;受人恭敬,更應謙卑持戒,不讓外在莊嚴成為我慢的因緣。

獵師利用袈裟使鹿群靠近,太子卻希望以袈裟攝受眾生。兩者外相相同,發心卻完全不同。

這也提醒我,修行不能只看外表,而要時時檢視自己的動機與行為。

車匿最後牽著揵陟悲泣返宮,更使我想到恩愛別離的無常。太子沒有忘記車匿的忠誠,也沒有因不捨而退失求道之心。

願自己在親情與共修善緣之中,既懂得感恩,也能學習放下執著。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