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現在因果經》卷二(5)〈悉達太子東門初見衰老・觀無常迅速生厭離心〉
《過去現在因果經》卷二(5)〈悉達太子東門初見衰老・觀無常迅速生厭離心〉
悉達太子雖然已經成婚,身處富貴王宮,夜間仍然專心修習禪觀。白淨王希望太子留戀世間生活,不斷增加歌舞娛樂。
一次,太子聽見宮中伎女歌詠園林景色,便生起出遊的念頭。白淨王欣然允許,命人整治道路與園林。
然而,太子出城東門時,淨居天化現一位衰老之人,使他第一次親眼看見老苦。太子得知一切人都不能避免衰老,深切體會身體無常,對世間生活更加生起厭離。
爾時太子。聞諸妓女歌詠園林花果茂盛。流泉清涼。太子忽便欲出遊觀。即遣妓女。往白王言。在宮日久。樂欲暫出園林遊戲。王聞此語。心生歡喜。而自念言。太子當是不樂在宮行夫婦禮。所以求出園林去耳。即便聽之。敕諸群臣。整治園觀。所經道路。皆令清淨。
太子聽見宮中伎女歌詠園林花果繁盛、泉水清涼,便想暫時離開王宮,到園林遊觀。
他派遣伎女向白淨王稟告,自己長久居住宮中,希望外出遊玩。
白淨王聽見後十分歡喜,心想太子可能因為不喜歡在宮中行夫妻之禮,所以希望前往園林遊戲。
國王因此答應太子的請求,命群臣整治園林,並將沿途道路打掃乾淨。
太子忽便欲出遊觀。即遣妓女。往白王言。在宮日久。樂欲暫出園林遊戲。
太子長久居住王宮,聽聞園林景色優美,便向父王請求出遊。
這次出遊看似只是尋常的遊園活動,卻成為太子深入觀察人生苦惱的重要因緣。
生活中許多深刻的體會,也可能從平凡的見聞開始。若能保持覺察,眼前的景象便可能引導我們思惟更深的道理。
王聞此語。心生歡喜。而自念言。太子當是不樂在宮行夫婦禮。所以求出園林去耳。
白淨王聽見太子願意出遊,心中十分歡喜,並依自己的想法推測太子的心意。
國王一直希望太子留戀王宮生活,因此將太子的出遊請求理解為尋求世間娛樂。
然而,太子接下來所見到的衰老景象,反而使他的厭離心更加深切。
這也提醒我們,不能只憑自己的期待推測他人的內心。
太子即便往至王所頭面禮足。辭出而去。時王即便敕一舊臣聰明智慧善言辯者。令從太子。爾時太子。與諸官屬。前後導從。出城東門。國中人民。聞太子出。男女盈路。觀者如雲。
太子來到白淨王面前,以頭面禮拜父王雙足,恭敬辭別後才出發。
白淨王特別選派一位年長、聰明而善於言辯的舊臣,命他陪伴太子。
太子在眾多官屬前後護衛下,從城的東門出發。
國中人民聽聞太子出遊,男女紛紛來到道路兩旁觀看,人群聚集如雲。
太子即便往至王所頭面禮足。辭出而去。
太子雖然身分尊貴,出遊前仍親自向父王禮拜辭行。
這份恭敬表現在具體行動之中,使人看見尊重長輩並不因自身地位而有所減少。
修行者培養慈悲與智慧,也應從身邊的人倫關係開始,學習以柔和、恭敬的態度待人。
國中人民。聞太子出。男女盈路。觀者如雲。
國中人民聽聞太子出遊,紛紛聚集觀看,顯示太子受到大眾關注。
然而,世間的尊榮與讚歎,並不能使人免於衰老。
太子雖然受到人民敬重,接下來仍將親自認識一切生命共同面對的老苦。
時淨居天。化作老人。頭白背傴。拄杖羸步。太子即便問從者言。此為何人。從者答曰。此老人也。太子又問。何謂為老。答曰。此人昔日曾經嬰兒童子少年。遷謝不住。遂至根熟。形變色衰。飲食不消。氣力虛微。坐起苦極。餘命無幾。故謂為老。
當時,淨居天化現一位老人,頭髮蒼白,背部彎曲,拄著手杖,步伐衰弱。
太子看見後,詢問隨從這是什麼人。
隨從回答,這是一位老人。
太子又問,什麼叫作衰老。
隨從便解釋,這個人從前也曾經歷嬰兒、童年與少年時期,但歲月不斷流逝,身體逐漸成熟,又逐漸衰退。
到了老年,容貌改變,氣色衰弱,飲食難以消化,體力不足,坐下與起身都感到痛苦,剩餘壽命也已不多,因此稱為老人。
時淨居天。化作老人。頭白背傴。拄杖羸步。
淨居天化現的老人,頭髮蒼白、背部彎曲,必須依靠手杖才能緩慢行走。
衰老不是突然出現的孤立現象,而是身體隨時間變化所呈現的結果。
年輕時身體強健,容易以為健康可以長久保持;見到老人行動困難,便應明白身體終究不能永遠維持原狀。
此人昔日曾經嬰兒童子少年。遷謝不住。遂至根熟。形變色衰。
隨從向太子說明,老人也曾經年幼、年輕,只是生命不斷遷流變化,終於走向衰老。
其中最重要的是「遷謝不住」。身體與歲月從未停留,即使我們沒有察覺,生命仍然持續改變。
修行者觀察無常,不是為了使自己陷入恐懼,而是認識一切有為法不能永遠保持原狀,從而減少執著。
飲食不消。氣力虛微。坐起苦極。餘命無幾。故謂為老。
老人不但容貌改變,身體功能也逐漸衰退,連飲食、坐下與起身都可能成為負擔。
這使太子明白,衰老不只是外貌變化,更伴隨體力衰弱與生活中的種種不便。
面對年長者,若能理解這些困難,便更容易生起耐心與照顧之心。
太子又問。唯此人老。一切皆然。從者答言。一切皆悉應當如此。爾時太子。聞是語已。生大苦惱。而自念言。日月流邁。時變歲移。老至如電。身安足恃。我雖富貴。豈獨免耶。云何世人。而不怖畏。
太子繼續詢問,是否只有眼前這個人會衰老,還是所有人都會如此。
隨從回答,一切人都應當經歷衰老。
太子聽見後,心中生起深切苦惱。
他思惟日月不停運行,時節與歲月不斷變遷,衰老來臨迅速,如同閃電一般。
既然身體終究衰退,又有什麼可以長久依靠?
太子進一步想到,自己雖然享有富貴,難道就能獨自免於衰老嗎?既然人人都要面對老苦,世間人為何不感到警覺?
唯此人老。一切皆然。從者答言。一切皆悉應當如此。
太子最關心的,不只是眼前老人的遭遇,而是衰老是否為一切人共同面對的命運。
隨從回答,所有人都無法避免。
這使太子的觀察從一個人的老苦,擴展到一切眾生共同承受的無常。
修行者若能由他人的遭遇反觀自身,便不會只把老病死視為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日月流邁。時變歲移。老至如電。身安足恃。
太子思惟,日月不停流轉,歲月迅速變遷,衰老也隨之到來。
身體雖然暫時健康,卻不能成為永遠可靠的依靠。
無常不是只在老年才開始,而是每一刻都在發生。若等到身體衰弱才想到修行,可能已失去許多用功的機會。
我雖富貴。豈獨免耶。云何世人。而不怖畏。
太子雖然身為王位繼承人,享有富貴與尊榮,卻清楚知道自己也不能免於衰老。
財富可以改善生活條件,權位可以帶來世間便利,卻無法使身體永遠年輕。
太子的省思,不是厭惡老人,而是看見世間富貴無法解決生命最根本的苦。
太子從本以來。不樂處世。又聞此事。益生厭離。即迴車還。愁思不樂。時王聞已。心懷煎憂。恐其學道。更增妓女。以娛樂之
太子原本就不貪戀世間生活,如今又親眼看見老人,得知衰老是人人無法避免的事,便更加生起厭離之心。
他不再想繼續遊園,立即命人調轉車駕,返回王宮,心中仍然深思老苦,無法像往常一樣歡樂。
白淨王得知太子出遊後憂愁不樂,內心十分焦慮,擔心太子因此走上出家修道的道路。
國王於是再次增加宮中的歌舞伎女,希望以娛樂使太子歡喜,減少他對世間的厭離。
太子從本以來。不樂處世。又聞此事。益生厭離。
太子本來就不留戀世間享樂,如今看見衰老的真相,更加深了求離生死苦惱的心願。
這裡的厭離,不是厭惡世間眾生,而是認識貪著世間享樂不能使人究竟離苦。
真正的厭離應與智慧、慈悲相應,使人願意尋求解脫,而不是對生活與他人失去關懷。
即迴車還。愁思不樂。
太子見到老人後,已無心繼續遊園,便返回王宮。
原本期待欣賞園林景色的出遊,因為認識老苦而轉變成深刻的生命省思。
當人真正看見無常,便可能重新思考自己過去重視的事情。
時王聞已。心懷煎憂。恐其學道。更增妓女。以娛樂之
白淨王聽聞太子因見老人而憂愁,擔心他將來出家,於是再次增加歌舞娛樂。
國王希望以感官享樂轉移太子的注意,但太子所思惟的,是所有人都無法逃避的衰老問題。
外在娛樂或許能暫時分散憂慮,卻不能使衰老停止,也無法真正解答生命無常的疑問。
《今日修行觀照》
悉達太子出城東門,看見一位頭髮蒼白、背部彎曲、拄杖行走的老人,便詢問衰老的原因。
當他得知一切人都不能免於衰老時,沒有只把這件事看作他人的遭遇,而是立即反觀自己:即使身處富貴,也同樣不能免老。
看見他人的衰老,若能想到自己也在無常之中,便能減少對青春與健康的執著。
生活中,見到年長者行動緩慢、身體不便時,我們是否願意多一些耐心?面對父母逐漸年老,是否珍惜仍能陪伴、照顧與表達感恩的機會?
身體尚且健康時,也應善加珍惜,不把所有時間都用於追逐享樂,而忽略修學善法。
白淨王想以娛樂消除太子的憂慮,則提醒我們,當內心面對無常與苦時,若只是不斷尋求外在刺激,未必能得到真正安穩。
《慧照心得》
悉達太子出城東門,第一次親眼看見衰老之人。當隨從告訴他,一切人都無法避免衰老時,太子立即想到自己雖然富貴,也不能獨自免於老苦。
這份省思,使我深深感受到佛陀求道因緣的真切。
我們平時看見老人,往往知道那是生命自然的變化,卻未必真正反觀自己。總覺得修行還有時間,許多事情可以等到以後再做。
然而,日月不停流逝,身體也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今日仍能行走、禮佛、誦經、聞法,都應當珍惜。
無常不是等到衰老才來臨,而是從生命開始便不曾停止;真正明白無常,便不應再將修行一再推遲。
太子因見老苦而生厭離,並不是對老人失去關懷,而是看見世間一切富貴都無法使眾生免於衰老。
這也提醒我,修行不能只求自己生活安穩,更應理解所有眾生都在無常之中,願意以慈悲心對待年老、病弱與需要照顧的人。
白淨王因害怕太子出家而增加娛樂,則使我反省,自己是否也曾以忙碌與享樂迴避內心真正需要面對的問題。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