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廣大莊嚴經》卷七(5)〈菩薩修極苦行攝止出入息・日食一麻一米身形羸瘦〉
《方廣大莊嚴經》卷七(5)〈菩薩修極苦行攝止出入息・日食一麻一米身形羸瘦〉
菩薩在尼連河附近選定清淨修行處所後,為使執著苦行的修行者認識正道,示現極為艱難的修持。他攝止呼吸,忍受身體劇烈苦惱,又以極少飲食維持生命。六年間,菩薩雖然身體羸瘦,仍保持威儀、安住禪定。這段因緣顯示他的勇猛精進,也為後來辨明無益苦行、轉向究竟解脫之道奠定因緣。
佛告諸比丘。菩薩爾時復作是念。我今為欲摧伏外道現希有事。令諸天人生清淨心。又欲令彼壞因緣者知業果報。又欲示現功德智慧。有大威神分析諸定差別之相。又欲示現有大勇猛精進之力。便於是處結加趺坐。身口意業靜然不動。初攝心時專精一境。制出入息熱氣遍體。腋下流汗額上津出譬如雨滴。忍受斯苦不生疲極。便起勇猛精進之心
佛陀告訴比丘們,菩薩當時思惟,為了使執著外道修行的人有所警醒,也為了令天人眾生生起清淨信心,使不了解業果因緣的人認識因果,於是決定示現殊勝而艱難的修行。
菩薩還希望藉此顯示功德、智慧與禪定的不同境界,以及勇猛精進的力量。
他就在選定的處所結跏趺坐,使身、口、意三業寂靜不動。最初攝心時,專注於一個境界,進一步控制出入息。
由於呼吸受到抑制,身體熱氣遍布,腋下流汗,額頭上的汗珠如雨滴落。菩薩忍受這些痛苦,沒有因此疲倦退縮,反而更加堅定精進之心。
令諸天人生清淨心。又欲令彼壞因緣者知業果報。
菩薩示現苦行,不是為了炫耀忍受痛苦的能力,而是希望眾生生起信心,明白修行與業果因緣的重要。
初攝心時專精一境。制出入息熱氣遍體。
菩薩先令心專注,再示現攝止呼吸所引起的身體變化。這些強烈苦受說明極端控制呼吸會使身體承受重大負擔,不能將痛苦本身認作智慧。
忍受斯苦不生疲極。便起勇猛精進之心
菩薩面對劇烈苦受,仍不失去求道的決心。這份精進值得學習,但精進仍須由正見引導,才能真正走向離苦。
佛告諸比丘。菩薩爾時制出入息。於兩耳中發大音響。譬如引風吹鼓[糒-米+革]囊。受是苦事不生疲倦。諸比丘。我於爾時耳鼻口中斷出入息。內風衝頂發大音聲。譬如壯士揮彼利刃。上破腦骨受是苦事。不生疲極退轉之心
佛陀繼續說明,菩薩攝止出入息時,兩耳中發出巨大的聲響,好像強風吹動皮囊一般。
他又進一步停止耳、鼻、口中的出入息,使體內氣流向頭頂衝擊,產生劇烈聲響與苦受,彷彿壯士揮動利刃,向上劈破頭骨。
即使承受這樣的痛苦,菩薩仍沒有生起疲倦或退轉之心。
於兩耳中發大音響。譬如引風吹鼓[糒-米+革]囊。
菩薩以風吹皮囊的聲響,形容攝止呼吸時耳中出現的強烈感受。這不是一般安穩呼吸的情形,而是極端苦行所引起的身體反應。
受是苦事。不生疲極退轉之心
菩薩雖然經歷極大苦受,求道之心仍然堅固。然而後續他也將親自辨明,單憑這些艱苦經驗並不能成就究竟智慧。
佛告諸比丘。菩薩爾時諸出入息一切皆止。內風強盛於兩肋間。旋迴婉轉發大聲響。譬如屠人以刀解牛受是苦事都無懈倦
佛陀說,菩薩當時進一步使出入息全部停止,體內氣流在兩側肋骨之間強烈旋轉衝擊,發出巨大聲響。
這種苦受彷彿屠夫持刀分解牛身,極其劇烈。菩薩雖然承受痛苦,仍沒有因此懈怠。
內風強盛於兩肋間。旋迴婉轉發大聲響。
菩薩所經歷的並非普通禪修中的輕安,而是極端攝止呼吸所引發的強烈身體反應。
受是苦事都無懈倦
菩薩在痛苦中仍保持求道意志,顯示深厚的精進力量。
佛告諸比丘。菩薩爾時內風動故遍身熱惱。譬如有人力弱受制。於大火聚舉身被炙。受斯苦極更增勇猛精進之心。作是念言。我今住彼不動三昧。身口意業皆得正受。入第四禪遠離喜樂。遣於分別無有飄動。猶如虛空遍於一切無能變異。此定名為阿娑婆那。菩薩爾時修如是等最極苦行。
菩薩因體內氣流變動,遍身生起劇烈熱惱,彷彿一個無力抵抗的人被置於大火之中,全身受到炙烤。
他在極端苦受中仍增長勇猛精進之心,思惟自己安住不動三昧,使身、口、意三業得到安定。
菩薩入第四禪,遠離喜樂,止息分別與動搖,心境如虛空般廣大,不受外境變異所動。這種定稱為阿娑婆那。
菩薩當時修習了這些極為艱難的苦行。
受斯苦極更增勇猛精進之心。
菩薩沒有因身體極度痛苦而失去求道意志,顯示其願力深厚。然而能夠忍苦,仍不代表苦行本身就是成佛的原因。
身口意業皆得正受。入第四禪遠離喜樂。遣於分別無有飄動。
菩薩在極端苦行中,仍能使身心安住禪定,遠離粗重的喜樂感受與分別動搖。
但禪定的寂靜與究竟斷除生死煩惱,仍須進一步辨明。
諸比丘菩薩復作是念。世間若沙門婆羅門。以斷食法而為苦者。我今復欲降伏彼故日食一麥。比丘當知。我昔唯食一麥之時。身體羸瘦如阿斯樹。肉盡肋現如壞屋椽。脊骨連露如筇竹節。眼目欠陷如井底星。頭頂銷枯如暴乾瓠。所坐之地如馬蹄跡。皮膚皺[起-巳+叟]如割胊形。舉手拂塵身毛焦落。以手摩腹乃觸脊梁。又食一米乃至一麻。身體羸瘦過前十倍。色如聚墨又若死灰。四方聚落人來見者咸歎恨言。釋種太子寧自苦為。端正美色今何所在
菩薩又想到,世間有些沙門與婆羅門,以斷食作為苦行的方法。為使這些修行者認識苦行的局限,菩薩示現每天只吃一粒麥。
佛陀回憶,當時身體瘦弱如阿斯樹,肌肉消失,肋骨突出,如同破屋外露的椽木;脊骨節節顯現,如竹節相連。
眼睛深陷,好像井底的星光;頭頂乾枯,如曝曬的葫蘆;坐下時,地面留下的痕跡如馬蹄印。皮膚皺縮,身毛焦枯脫落,手觸腹部甚至能感覺到背脊。
菩薩又示現每天只吃一粒米,乃至一粒麻,身體比先前更加羸瘦,膚色如黑墨與死灰。
四方村落的人看見菩薩,都感到悲傷與惋惜,感歎釋種太子為何如此自苦,往昔端正莊嚴的容貌如今已難辨認。
我今復欲降伏彼故日食一麥。
菩薩示現極端節食,是為了使執著斷食苦行的人認識其局限,而不是將斷食當作人人應當效法的解脫方法。
肉盡肋現如壞屋椽。脊骨連露如筇竹節。
肋骨如破屋椽木、脊骨如竹節相連,具體顯示菩薩因極度缺乏飲食而承受的身體損傷。
這些形容不是為了讚美消瘦,而是讓人明白極端苦行的嚴重後果。
又食一米乃至一麻。身體羸瘦過前十倍。
菩薩進一步示現更嚴厲的節食,身體因此更加衰弱。苦行程度增加,並不表示智慧必然隨之增長。
佛告諸比丘。菩薩六年苦行之時。於四威儀曾不失壞。盛夏暑熱不就清涼。隆冬嚴寒不求厚煖。蚊虻唼體亦不拂除。結加趺坐身心不動。亦不頻申亦不洟唾。放牧童豎常來睹見。戲以草[這-言+(卄/手)]而刺我鼻。或刺我口或刺我耳。我於爾時身心不動。常為天龍鬼神之所供養。能令十二絡叉天人住三乘路。
佛陀說,菩薩在六年苦行期間,行、住、坐、臥四種威儀始終沒有失壞。
盛夏酷熱時,他不尋求清涼;寒冬嚴冷時,也不求厚暖衣物。蚊蟲叮咬身體,仍不揮手驅趕。
菩薩結跏趺坐,身心安定,不隨意伸展身體,也不吐唾液。
附近放牧的童子經常前來觀看,有時嬉戲,用草莖刺入菩薩的鼻、口或耳朵。面對這些冒犯與痛苦,菩薩仍保持身心不動。
在這段修行期間,菩薩常受天龍鬼神供養,並使十二絡叉天人安住於三乘修行道路。
菩薩六年苦行之時。於四威儀曾不失壞。
菩薩雖經歷長期艱苦修持,仍能守護行住坐臥的威儀,顯示深厚的正念與定力。
戲以草[這-言+(卄/手)]而刺我鼻。或刺我口或刺我耳。我於爾時身心不動。
放牧童子以草莖刺入菩薩鼻、口與耳朵,菩薩仍保持安定,顯示他在受到冒犯時,沒有隨境界生起動搖。
修學者應領會其忍辱精神,而不是認為面對傷害時必須放棄必要的自我保護。
常為天龍鬼神之所供養。能令十二絡叉天人住三乘路。
菩薩的修行不只顯示個人的定力,也使廣大天人眾生獲得修學三乘法門的因緣。
《今日修行觀照》
菩薩六年苦行,身體羸瘦,仍然保持威儀與精進。這段因緣使人看見求道願力的堅定,也提醒我們必須辨明:承受痛苦,不一定就能消除煩惱。
在日常修行中,有時我們容易以誦經多久、禮拜多少、是否忍受疲勞,來衡量自己是否精進。然而真正需要觀察的,是經過修持之後,心是否更加清淨,對人是否更有慈悲,遇到逆境是否較能安住正念。
精進不是讓自己承受更多痛苦,而是不讓貪瞋癡繼續牽引身心。
當身體疲倦時,適當休息並非退失道心;當修行遇到困難時,也不必立即放棄。重要的是以正見分辨何者應當堅持,何者需要調整。
《慧照心得》
菩薩日食一麥、一米、一麻,身體瘦弱到肋骨與脊骨清晰可見。這樣的苦行,使我深深感受到他求道願心的堅定,也看見眾生若執著苦行形式,可能承受極大痛苦,卻仍未找到究竟解脫的方法。
菩薩在六年間始終保持威儀,面對炎熱、寒冷、蚊蟲與童子的冒犯,仍能安住身心。這份不隨境界動搖的力量,值得我在日常生活中反覆學習。
但更重要的是,不能只羨慕菩薩忍受痛苦的能力,而忘記他真正追求的是無上菩提。修行若沒有智慧引導,即使外表十分精進,也可能偏離離苦的方向。
願我學習菩薩堅定求道的精神,也常以智慧檢視修行的方法是否正確。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