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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86・普曜經

《普曜經》卷八(10)〈優陀耶神足返王宮・父王問佛長偈答〉

學僧 釋慧照

《普曜經》卷八(10)〈優陀耶神足返王宮・父王問佛長偈答〉

佛陀記得成道後返國度化父母的誓願,先遣優陀耶示現神足,向父王傳達消息。父王思子情切,一一詢問佛陀如今的宮室、衣食、起居、護衛與所領國土;優陀耶以長偈回答,將世俗的榮華對照出家修道的清淨功德。

爾時世尊告優陀耶。佛本出家與父母誓。若得佛道還度父母。今已得佛道德已成。必當還國不違本誓。汝以神足經行虛空現其神變。乃如吾身已成大道。弟子尚爾。況佛威德巍巍無量。爾乃信受。優陀受教。神足飛行經遊虛空。往到本國迦維羅衛。城上虛空現無數變。身上出水。身下出火。水不濕身。火無所傷。七現七沒從東沒地出於西方。西沒東出。南沒北出。北沒南出。行空如鳥。沒地如水。履水如地。王及臣民莫不欣喜。乃知道尊。 佛陀告訴優陀耶,自己出家時曾向父母發願,成道後必定返國。為使父王及臣民生起信心,佛先請優陀耶以神足飛往迦維羅衛,在城上示現水火、四方出沒與水陸無礙等變化。國王與人民見後歡喜,開始認識佛道的尊勝。

必當還國不違本誓。 成道不忘先前的承諾,慈悲須在因緣成熟時實踐。

於是頌曰 佛從本所行 生死無數變 常愍蜎蜚類 懃苦無量劫 時坐佛樹下 還致本宿願 歡喜當聽說 難得數見聞 適成佛道時 輒降魔官屬 即壞生死本 消愛欲無餘 佛念本生地 意欲見親族 今聽王頭檀 所說甚可悲 比丘名優陀 姿性能悅人 佛遣使令行 孚致消息來 還入父王國 以入宣佛意 今王太子顧 意欲還至宮 優陀聞佛教 即聽受奉行 因時於佛前 變化隨地形 其身忽不見 神足來入城 乃至大王殿 父王所坐前 比丘優陀耶 進現悅頭檀 變化若干品 踊出父王殿 淨譬如蓮華 泥土塵不生 父王見恐怖 即問斯何靈 將無是神祇 地出何怪爾 此形姓為誰 本從何得來 願以開吾意 令心疑結解 從生至於今 未曾睹是變 太子本棄國 求道度眾生 恭懃無數劫 於今乃得成 今王莫恐畏 且寬意悅豫 我以壞眾惡 為王太子使 隨後的長偈回顧佛陀累劫慈愍眾生、成道降魔與思念故國的因緣。優陀耶奉命返宮,以神足出現在父王面前。父王初見異相,驚疑而問來者身分;優陀耶請王安心,表明自己是已成道太子的使者。

我以壞眾惡 為王太子使 傳達佛法應先安定聽者之心,不以奇異境界使人驚怖。

王聞太子問 淚下如雨星 十二年已來 乃承悉達聲 今從吉祥至 思寤如更生 太子捨國位 成道號何名 出國坐六年 精進現成佛 號曰天中天 三界尊第一 父王十二年未聞悉達消息,聽見使者說明便悲喜交集,眼淚如雨。他問太子成道後的名號,優陀耶答以「天中天」,稱佛為三界最尊。父王牽掛的不只是名號,也包括兒子離宮後的起居生活。

號曰天中天 三界尊第一 親情牽掛真切,應以清楚而溫和的話回應。

本時在我國 為作眾寶殿 刻鏤諸妙飾 於今室何如 優陀耶答曰 佛之真正微 常坐於樹下 諸天來歸趣 吾子在宮時 茵蓐布綩綖 皆以錦繡成 柔軟有光澤 龍妻奉寶床 天帝貢袈裟 不以好衣喜 其心無增損 父王記起昔日為太子營造的寶殿、柔軟錦繡床具,詢問佛如今住在何處、使用什麼衣物。優陀耶回答:佛常坐樹下,諸天歸敬;即使天人供奉衣具,佛心也不因衣物好壞而增減。

不以好衣喜 其心無增損 衣食住處雖有差別,修行重在不因順逆而起貪瞋。

在國好美食 甘膳滋其味 今所服食者 安身何等類 執缽行分衛 福眾無麤細 咒願布施家 世世令安隱 父王又念及宮中精美飲食,詢問佛今日所食。優陀耶答說,佛持缽分衛,不分施主貧富貴賤,並為布施之家祝願安穩。這將宮中的享用轉成平等受供與利益施主的行持。

福眾無麤細 平等受供,不以施主貧富分別恭敬。

悉達寐臥時 不敢妄呼覺 鼓琴發歌音 爾乃令寤起 如來三昧定 夙夜無眠覺 釋梵來勸助 皆現稽首受 在家雜香浴 若干種眾馨 香香遍室中 今用何所香 八解三脫門 洗浴除心垢 其心淨如空 普安無惱憂 父王回憶太子在宮中睡眠時,侍者不敢隨意驚醒,只以琴歌喚起;又問昔日香湯沐浴,如今以何為浴。優陀耶說佛安住三昧,諸天敬禮,以八解脫與三解脫門洗除心垢,心如虛空。

八解三脫門 洗浴除心垢 清淨內心比外在香浴更為根本。

悉達在家時 擣若干雜香 香熏其衣服 清淨無垢障 戒定慧解度 以為道德香 熏于八難處 世世度十方 四品好床座 以若干寶成 重疊布眾具 以臥起其上 四禪為床座 意定無憒亂 清淨如蓮花 不著淤泥水 父王問昔日熏衣的香與華美床座。優陀耶回答:佛以戒、定、慧、解脫等德行為香,遍及艱難處所;以四禪為床座,心意安定,如蓮花不染淤泥。外在舒適轉為內在清淨。

戒定慧解度 以為道德香 以戒定慧莊嚴身心,勝過追逐外在華飾。

在宮無數兵 諸臣而宿衛 左右常擁護 目不見惡穢 諸弟子眾俱 千二百五十 菩薩無央數 皆來稽首習 本在家未出 有四品好車 象馬牛羊步 遊行觀四方 五通為驂駕 徹視洞聽飛 睹本見眾心 遊觀度生死 父王想起太子昔日有兵臣護衛、車乘出遊。優陀耶說,如今佛有一千二百五十弟子與無量菩薩親近;又以五種神通作為車駕,洞察眾生、往來教化,所行不再以王宮車乘為限。

五通為驂駕 徹視洞聽飛 神通是教化敘事的一部分,解脫仍須以智慧為本。

子出行往返 幢旄羽鵰飾 前後諸導從 各執諸兵仗 四等慈悲護 恩慧仁愛慶 普覆眾厄難 以嚴飾眾生 出時雜伎樂 椎鍾及鳴鼓 觀者悉填路 前後不相容 樹下波羅奈 椎鳴不死鼓 拘鄰等得道 八萬四千天 九十六道伏 其音聞三千 眾生莫不悅 啟受心皆明 父王回想太子出遊時的幢幡、兵仗與伎樂。優陀耶以慈悲四等、恩惠護念代替儀仗;佛在波羅奈說法,如擊不死法鼓,使拘鄰等人得道,諸天聞法,眾生歡喜,外道亦受感化。

四等慈悲護 恩慧仁愛慶 以慈悲取代威勢,以正法利益眾生。

所領何國土 人民為多少 所化有幾人 悉為歸伏不 領三千大界 訓化諸群生 十方不可稱 莫不蒙濟度 在國思正法 助吾治萬民 動順禮節訓 莫不承教聞 佛解空本無 捨于四顛倒 靡不歸伏者 神靜無為業 父王進而詢問佛統領何種國土、教化多少人民,並回憶太子在家時曾協助治理。優陀耶回答佛所教化的是三千大千世界及十方眾生,令眾人明白空與本無,捨離顛倒,不以王權統治為究竟。

佛解空本無 捨于四顛倒 不以國土與臣民的數量衡量佛陀教化。

佛與世無讎 博無不備達 汝言何不返 一切皆自歸 正天下滿人 一人頭若干 一頭若干舌 舌解無數義 合集恒沙人 嗟歎佛功德 恒沙劫不暢 況我螢燭明 父王問佛為何尚未返國,優陀耶以廣大的譬喻回答:即使天下眾人各有無數頭舌、能說無量義,經過恆沙劫也難以讚盡佛德,何況自己微弱的言語。這段長偈以謙遜的讚佛之語作結。

嗟歎佛功德 恒沙劫不暢 況我螢燭明 讚佛而知自己所知有限,謙卑才能不落自滿。

《今日修行觀照》

父王從衣食住行一一追問,正是久別親人的牽掛。面對家人關心自己的生活,不必輕看其情感,也不應只以修行道理壓過對方的感受。可以先耐心回答,再以自己的行持讓親人安心。

以耐心回應親情,以清淨行持表明修道的方向。

《慧照心得》

父王想知道悉達如今住哪裡、吃什麼、如何安睡。這份牽掛令我想到,親人所問的平常小事,往往藏著深深的思念。優陀耶沒有否定父王的關懷,而是逐一說明佛陀以禪定、智慧與慈悲取代宮中榮華。

願我不因學道而疏忽親情,也不因親情而忘失修行的方向。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