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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86・普曜經

《普曜經》卷八(2)〈四天帝釋梵天聽法・如來自在調伏事火〉

學僧 釋慧照

《普曜經》卷八(2)〈四天帝釋梵天聽法・如來自在調伏事火〉

迦葉雖親見佛陀降伏毒龍,心中仍執著自己已得羅漢。佛陀繼續住在樹下,四天王、帝釋與梵天先後來聽法;其後又示現事火、神足取食及天人供養的因緣,使迦葉逐漸接觸超越舊有祭火觀念的修行道路。

佛復移近迦葉所。止坐一樹下。夜四天王來下聽經。四王光影明如盛火。迦葉夜起占候見火。明旦詣佛所曰。亦事火乎。佛言。不也。昨夜四王自下聽經。是其光耳。

佛陀移到迦葉附近,在樹下安住。夜間四天王前來聽法,光明如大火。迦葉夜裡觀察天象,見到光亮,以為佛陀也在事火;翌日親自詢問。佛陀明確回答並非事火,而是四天王來聽經所發的光。

亦事火乎。

迦葉看到光明,立刻聯想到熟悉的祭火。先入為主的判斷,容易使人看不見眼前真正的因緣。

佛止樹下。時天帝釋復下聽經。帝釋光影甚明踰前。迦葉占候見光益大。心念沙門續事火也。明日問曰。得無事火乎。佛言。不也。昨天帝釋來下聽經。是其光耳。

帝釋又在夜間前來聽經,光明比四天王更盛。迦葉見光後,仍循舊有經驗認定沙門在事火。佛陀再次解釋,那是帝釋聽法的光明。

後夜梵天復下聽經。梵之光明倍於帝釋。迦葉占候見光晃晃。明日問曰。想亦事火也。佛言。不也。昨夜梵天來下聽經。是其光也。

接著梵天也來聽經,光明倍於帝釋。迦葉依然猜測佛陀在事火;佛陀說明這是梵天來聽經的光,不是祭火。三次詢問,都顯出迦葉尚以自己熟悉的方式解釋所見。

梵之光明倍於帝釋。

光明層層增盛,迦葉的認識卻仍停留在事火。外在境界再殊勝,也不保證心中執見自然消失。

迦葉五百弟子人事三火。合事千五百三火。明旦然之火了不然。怪而白師。師言。是大沙門所為也。即行問佛。我所事火今然不然。佛言。欲使然乎。曰願欲使然。佛言。當然火即然矣。

迦葉的五百弟子各事三火,合計一千五百火。清晨準備點燃,火卻不著。弟子向師父報告,迦葉認為是佛陀所為,便來詢問。佛陀問是否希望火燃起;迦葉答應後,佛陀一說「當然」,火便燃起。

欲使然乎。

佛陀先問迦葉的意願,再示現火燃起;這段問答保留了迦葉主動請求的次第。

火然之後。迦葉欲滅之不可得滅。五百弟子共助滅之而不能滅。念言。是復沙門所為。即往問曰。火既然矣今不可滅。佛言。欲使滅不。答言。願欲得滅。佛言。當滅應時即滅。

火燃起後,迦葉與五百弟子又無法使它熄滅。迦葉再次求問,佛陀先問他是否願火熄滅;得到肯定答覆後,一說「當滅」,火便立刻止息。

當滅應時即滅。

眾人合力不能熄火,佛陀一句話便令火止息。火的生滅示現神力,也促使迦葉面對自己所執著的修法。

迦葉白佛。願仁留意不須遠行。我自給飲食。還敕家內供設餚饌。曰以時至請佛。佛言。便去今隨後往。

迦葉邀請佛陀留下,不必遠行,願意親自供給飲食。他回去吩咐家人備辦飯食,到時請佛陀赴供。佛陀答應,讓他先行,自己隨後前往。

迦葉適去。佛以神足上忉利天。取晝度果。神足至東弗于逮界上數千萬里。取閻逼果。南至閻浮提界上。取呵蠡勒果。西至拘耶尼界上。取阿摩勒果。北至鬱單越地。取自然粳米。各滿缽還。

迦葉離開後,佛陀以神足前往忉利天取晝度果,又到東弗于逮、南閻浮提、西拘耶尼及北鬱單越,分別取得閻逼果、呵蠡勒果、阿摩勒果與自然粳米,盛滿缽後返回。這些地名、果名與次第,都是此處敘述的重要部分。

北至鬱單越地。取自然粳米。

佛陀往四方取食,連同天上所得果實,展現故事中的神足自在;但飲食仍是資養色身,不應誤認神通即解脫。

每先迦葉歸坐其床上。迦葉白曰。從何道來。佛言。卿每去後。吾至四域及上忉利天。取此果米香美可食。卿可食之也。

佛陀總在迦葉回來前先到,坐在他的座上。迦葉問從何而來,佛陀便如實說明自己往四方及忉利天取得果米,也請迦葉品嘗。

佛明日自到迦葉家受飯而還。於屏處食已念欲澡漱。帝釋知佛意。即下以手指地。水出成池令佛用之。迦葉向暮仿佯村中。見水怪之何緣有此。佛言。吾朝食已意欲澡漱。帝釋指地令出此水。汝當名此為指地池。

隔日佛陀到迦葉家受食,飯後想洗漱。帝釋知道佛意,以手指地,使水湧出成池。迦葉傍晚在村中見到池水,驚訝詢問,佛陀便說明來由,並為池取名「指地池」。

帝釋知佛意。即下以手指地。水出成池令佛用之。

帝釋因知佛陀需要洗漱而供水,供養落在具體生活所需,不只在莊嚴場面。

佛還樹下。道見棄弊衣欲取浣之。帝釋知意。即到頗那山上。取成治四方好石。上佛浣衣。佛欲曬衣。帝釋復行取六方石。來給曬衣。

佛陀回到樹下,路上見到被丟棄的破衣,想取來洗淨。帝釋便從頗那山取四方好石,供佛洗衣;佛陀又想曬衣,帝釋再取六方石供其使用。

佛還樹下。道見棄弊衣欲取浣之。

佛陀見棄衣而欲洗淨再用,這一細節讓人看見不以華美衣物為重的簡樸行持。

迦葉見於池側有兩好石。問佛。云何而得此石。佛言。吾欲浣衣曬之。帝釋奉上使吾用之。是以然矣。

迦葉在池旁見到兩塊好石,詢問來源。佛陀說明自己為了洗衣、曬衣,帝釋奉上石頭供用。佛陀的答覆直接而清楚,沒有藉此誇耀神通。

《今日修行觀照》

迦葉連續三次見到光明,都先想到祭火。自己遇見不熟悉的事時,是否也急著用舊經驗判斷?有人提出不同看法,不妨先問清楚、再檢查事實,而不是立刻辯解。

看見自己的習慣判斷,才有機會放下成見。

面對日常所需,也可以學習佛陀洗衣與帝釋供養的因緣:珍惜物品,並在他人真正需要的地方給予幫助。

《慧照心得》

迦葉一次次將天人的光明認作祭火,使我反省:自己學得越久,會不會越容易把熟悉的觀念當成全部真理?若不能謙虛聽聞,連眼前發生的事也可能看錯。

佛陀在迦葉面前示現火的燃滅,又受用帝釋所供的池水與洗衣石。這些因緣提醒我,殊勝之事不應只用來驚歎;真正應學的是正見、知足,以及不因見聞而增長我慢。

願我見境界而不迷境界,受供養而不生貪著,聞法時常保留謙下求教之心。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