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曜經》卷八(1)〈佛降毒龍收缽中・迦葉猶執羅漢慢〉
《普曜經》卷八(1)〈佛降毒龍收缽中・迦葉猶執羅漢慢〉
佛陀轉法輪後,前往教化受到國王與百姓尊敬的優為迦葉。從火室降龍到迦葉心中的自負,這段因緣不只顯示如來神力,更指出修行最難調伏的,有時正是自以為已經成就的心。
佛告比丘。如來於是轉法輪已。化彼五人拘鄰之等。念此間有優為迦葉等。大有名稱。國王黎庶咸來奉之。與五百弟子俱。欲往先開化令解道法。然卻彼後當次伏焉。
佛陀已為拘鄰等五人轉法輪,接著想到名望甚高、受國王與百姓尊奉的優為迦葉。他帶領五百弟子,佛陀決定前往,使他有機會認識真正的解脫之道。
念此間有優為迦葉等。大有名稱。國王黎庶咸來奉之。
名聲與追隨者眾多,並不能直接證明已斷煩惱。佛陀看見迦葉的影響力,也看見他仍有待轉化的執著。
即往從之迦葉見佛來起迎讚言。大道人善來相見。自安隱乎。佛報曰。無病最利。知足最富。有信最友。無為最安。
迦葉迎接佛陀,問候是否安穩。佛陀以無病、知足、信與無為回答,將問候引向身心安樂的根本。
無病最利。知足最富。有信最友。無為最安。
身體無病固然珍貴,知足能使心不被匱乏感驅使;對正道有信,能幫助人持續修學,而不再被煩惱造作牽動,才是深層安穩。
迦葉曰。有何敕使。佛言。欲報一宜願不瞋恚。煩借火室一宿之間。曰不愛也。中有毒龍恐相害耳。佛言。無苦龍不害我。重借至三。迦葉曰往。
佛陀請求借住火室一夜。迦葉並非不願借宿,而是提醒其中有毒龍,恐怕傷害來客。佛陀表示不會受害,連續請求三次後,迦葉才答應。
中有毒龍恐相害耳。佛言。無苦龍不害我。
面對危險,佛陀並未以憤怒回應,也沒有因對方猶疑而責怪;祂以平靜態度接受考驗。
佛即澡洗前入火室。持蓐布地適坐須臾。龍即瞋恚身中出煙。佛亦出煙。龍大瞋怒身皆火出。佛亦現神身出火光。龍火佛火於是俱盛。石室盡然。其炎煙出如失火狀。
佛陀洗淨身體,鋪好坐具進入火室。毒龍先從身中冒煙,佛陀也現煙相;毒龍又噴出火焰,佛陀現神力放光,火勢看似燒遍石室。這是降龍因緣的開始。
龍大瞋怒身皆火出。佛亦現神身出火光。
毒龍的瞋怒表現在煙火之中;佛陀雖現神力,目的不是增長衝突,而是使毒龍終能降伏。
迦葉夜起相視星宿。見火室盡然。咄。是大沙門端正可借。不用我言為火所害。佛知其意。於內以道力降龍。龍氣力盡則自歸伏。佛告龍曰。汝意伏者當入缽中。龍即入缽中。佛時置于缽中。
迦葉夜觀星宿,見火室烈焰沖天,便以為佛陀已被燒死。佛陀知道他的心念,以道力使毒龍氣力窮盡。龍願意降伏,便依佛陀的話進入缽中。
汝意伏者當入缽中。
毒龍由猛烈抗拒轉為順服,顯示這場降伏以止息傷害為歸趣;佛陀沒有將牠消滅,而是令其受教。
迦葉惶懅。令五百弟子人。一瓶水就持滅火。如一瓶著更盛一火。師徒益恐皆言咄咄。殺是大沙門了矣。
迦葉見火勢危急,急忙派五百弟子提水救火;然而每潑一瓶水,火焰反而更盛。師徒愈發驚恐,都認定佛陀已遇害。
如一瓶著更盛一火。
眾人依眼前景象判斷,卻不知火室中的實際情形。見聞有限時,倉促下結論容易生起恐懼與錯誤認識。
明旦佛持缽盛龍而出之。迦葉大喜。大道人乃得活耶。器中何等。佛言。然自安隱耳。龍是器中所言毒龍為害者也。今者降之已受降伏令受戒矣。
天明後,佛陀持缽而出。迦葉驚喜佛陀仍平安,詢問缽中何物;佛陀告訴他,正是先前所說會傷人的毒龍,如今已被降伏,並接受戒法。
今者降之已受降伏令受戒矣。
佛陀使有害眾生轉向受戒,顯示慈悲不只保護自身,也願意使對方停止傷害。
迦葉自以得道。顧謂弟子。是大沙門雖神不如我以得羅漢道也。
迦葉親眼看見降龍神通,卻仍對弟子說,這位大沙門雖有神力,終究不如自己,因為自己已得羅漢道。此時障礙不在缺少見聞,而在執著自身的修行地位。
是大沙門雖神不如我以得羅漢道也。
迦葉以自認的證果來衡量佛陀,反映我慢仍在。神通本身不是解脫的判準,自稱證果也不能代替如實斷除煩惱。
《今日修行觀照》
受到稱讚或累積一些修學經驗後,是否開始覺得自己的看法一定正確?迦葉見佛降龍,卻仍以自己已得羅漢自居。遇到與己見不同的人,不妨先聽清楚對方所說,再觀察自己是否急著比較高下。
真正需要降伏的,往往不是眼前的人,而是心中不肯退讓的我慢。
在一次爭辯中少說一句傷人的話,在受到指正時先檢查自己,便是可實行的修習。
《慧照心得》
佛陀讓毒龍進入缽中,沒有因牠的瞋怒而起報復之心,令我想到自己面對衝突時,常容易先求勝負,忘記真正重要的是停止彼此傷害。若心中仍有火氣,即使外表平靜,也未必真的調伏了自己。
迦葉見到佛陀平安降龍,卻依然認定自己高人一等,更使我警惕:學佛日久,不應把所知所學變成驕傲的理由。
願在每一次自認有理時,先問自己是否仍有我慢;在每一次遇到衝突時,先守護不傷害的心。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