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曜經》卷四(5)〈車匿勸留王宮享樂・菩薩立金剛心求佛道〉
《普曜經》卷四(5)〈車匿勸留王宮享樂・菩薩立金剛心求佛道〉
車匿雖然聽聞菩薩說明五欲無常,仍然不忍太子離開王宮,再以華美莊嚴、歌舞音樂與甘美飲食勸請留下。菩薩則向車匿說明,自己從無數劫以來,早已經歷天上人間的榮華富貴,深知一切欲樂不能究竟離苦。他以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與智慧建立法船,立下如金剛、須彌山般不可動搖的道心,誓願成佛救度眾生。
於是車匿白菩薩曰。雖曉了是不貪世榮。尚可顧意。慕念瓔珞諸寶交飾。濟脫自在不復觀察。名德遠照。絲竹衣樹音聲和雅。箜篌數千鼓眾伎樂。好施危厄。音如哀鸞。降如真陀。須曼青蓮及思夷華。馨香甘美。燒諸名香雜香塗香。甚快微妙飲食餚饌。蘇蜜石蜜百味之供。云何欲捨五樂之欲。是吾所欲猶如天上。常在永安為釋尊位。
車匿向菩薩稟告,自己雖然明白太子不貪戀世間榮華,仍希望他再顧念王宮中的種種美好。宮中有珠寶瓔珞、華麗裝飾,太子的名聲與德行遠近聞知;絲竹樂聲柔和,數千箜篌與鼓樂相互應和,歌聲如鳥鳴般悅耳。又有須曼花、青蓮花與思夷花,散發清淨芬芳,種種名香、雜香與塗香莊嚴宮殿,飲食則有酥蜜、石蜜及百味佳餚。車匿認為,這樣的生活如同天上安樂,太子又居於尊貴地位,為何仍要捨離五欲?
雖曉了是不貪世榮。尚可顧意。
車匿已經知道菩薩不貪世間榮華,卻仍希望他重新考慮。這份勸留出於長久侍奉的情感,也反映一般人容易以安逸富貴作為幸福的標準。
云何欲捨五樂之欲。是吾所欲猶如天上。常在永安為釋尊位。
車匿認為王宮享受如同天界,足以令人安樂。然而,菩薩已經認識到,即使是最殊勝的感官享受,也不能阻止衰老、疾病與死亡。
菩薩告曰。從無數劫棄捨此事。愛欲之本。色聲香味細滑之法。數數往返天上世間。厭樂豪貴。為轉輪王。千子七寶遊四天下。榮位無常如夢所見。處後宮中綵女之間。以用不甘。還上諸天及兜術宮。不果吾志。故捨彼來。況此弊欲而貪之乎。
菩薩回答車匿,自己從無數劫以來,已經多次捨離這些世間享受。色、聲、香、味、觸等欲樂,曾使眾生反覆往返天上人間。菩薩也曾享有豪貴生活,成為具足千子、七寶、統領四天下的轉輪聖王,但終究認識到榮華權位無常,如同夢境。
即使身處後宮眾多婇女之間,或生於諸天及兜率天宮,這些福報仍不足以圓滿菩薩成佛度眾的志願。因此,他捨離天界而來到人間,更不可能重新貪戀眼前王宮的欲樂。
榮位無常如夢所見。
夢中即使擁有廣大財富與權勢,醒來之後也無法繼續保有。世間榮華同樣依因緣而生,終究隨因緣變化。
還上諸天及兜術宮。不果吾志。故捨彼來。況此弊欲而貪之乎。
菩薩曾享有天界福報,仍然不能因此圓滿成佛的志願。既然連天界的殊勝享受都不足以使他滿足,又怎會貪戀人間短暫的五欲?
這不是否定善業所得的福報,而是指出福報與解脫並不相同。福報可以成為修行助緣,卻不能取代斷除煩惱的智慧。
今自察之住在苦惱生死眾難不淨之中。所行無度而有眾患。生老病死酷毒恐怖。積累功德每生自責。建立法船。布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心如金剛。已成大舟矣。以度生老病死四瀆之難。
菩薩進一步觀察,眾生仍然處在生死苦惱與種種艱難之中。若行為沒有節制,便容易增長煩惱,受到生、老、病、死的逼迫。
菩薩長久積累功德,時時警策自己,建立能夠渡越生死苦海的法船。他以布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禪定與智慧作為修道資糧,使道心堅固如金剛,成為能夠渡越生老病死四種大難的堅牢大舟。
建立法船。布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
菩薩以法船譬喻修道,並指出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與智慧是渡越生死的重要資糧。
布施減少慳貪,持戒防護惡業,忍辱調伏瞋恚,精進使善法增長,禪定安住身心,智慧則使人如實認識苦因與解脫之道。
心如金剛。已成大舟矣。以度生老病死四瀆之難。
金剛象徵堅固難壞,大舟則象徵能夠承載眾生渡越險難的修行力量。菩薩不只為自己尋求安穩,更希望以長久修行的功德與智慧,引導眾生遠離生老病死的苦患。
愁念眾生迷於貪欲欲令永安。不與欲貪使無罪害。濟諸有漏將護一切。眾邪異見令得悉度。救諸下劣使住彼岸無生老病死
菩薩憂念眾生受到貪欲迷惑,希望使他們得到長久安穩。他不願眾生繼續受到欲貪牽引、造作罪業,而是希望救護一切仍有煩惱漏失的眾生,使執著邪見的人也能得到度脫,讓處於困苦中的眾生到達沒有生老病死苦患的解脫彼岸。
愁念眾生迷於貪欲欲令永安。
菩薩看見眾生因貪欲受苦,生起的是憂念與慈悲,而不是輕慢。真正的出離心,不是只想自己遠離煩惱,更希望眾生都能獲得安穩。
濟諸有漏將護一切。眾邪異見令得悉度。
菩薩願意救護仍受煩惱繫縛的眾生,也希望執著錯誤見解的人能夠認識正法。這份願心沒有局限於親近自己的人,而是普遍關懷一切眾生。
爾時車匿益悲白菩薩言。故當住此決了進退。菩薩告曰。聽我決了。愍傷眾生欲度脫故。其心堅住如須彌山而不可傾。車匿又問。正士云何。菩薩答曰。強如金剛所行清淨。懃修顯曜。假使大棒破壞我頂。終不退還慕於世榮。
車匿聽見菩薩的廣大誓願,心中更加悲傷,仍希望太子留在王宮,重新決定去留。
菩薩告訴車匿,自己已經作出決定,因為憐憫眾生、希望使他們得到解脫,所以道心如須彌山般堅固,不可能被動搖。
車匿再次詢問菩薩的心志究竟如何。菩薩回答,自己的道心堅強如金剛,行為清淨,精勤修道。即使遭受極大的傷害,也不會因此退轉,重新貪戀世間榮華。
愍傷眾生欲度脫故。其心堅住如須彌山而不可傾。
須彌山象徵廣大堅固。菩薩之所以不退轉,不是出於固執,而是因為已經清楚認識生死苦患,並以救度眾生作為修道的根本願力。
強如金剛所行清淨。懃修顯曜。
菩薩的堅定並非只有言語,而是建立在清淨行持與長久精進之上。金剛心需要戒行守護,也需要智慧引導,才能不被煩惱摧毀。
假使大棒破壞我頂。終不退還慕於世榮。
菩薩以極端艱難的情境表明,即使面對重大苦難,也不願放棄成佛的誓願,重新追逐王宮富貴。
這是讚歎菩薩堅定的道心,並不是要求一般修行者主動承受傷害。修行仍應善護身命,遠離無益的危險,以智慧與正念持續精進。
應時諸天在於其宮。聞此言教舉聲歎曰。善哉善哉。而雨天華。第一最上得勝。為眾船師人中之尊。心無所著亦無恐懼。消除闇冥塵勞煙熏。無邪境界也。其心永安若堅牢船必度彼岸。佛告比丘。寂意天子。耀淨天子。虛空中住。城中男女聞菩薩決疑如是。悉共悅豫。歎曰善哉。皆自還去
當菩薩宣說堅定不退的誓願時,宮中的諸天聽見後,同聲讚歎善哉,並散下天花供養。
諸天稱讚菩薩為最殊勝的人中尊者,也是引導眾生渡越苦海的船師。他心無執取,也沒有恐懼,能夠消除無明與煩惱的煙霧,不受邪境束縛,心地安穩,如堅固大船必能到達彼岸。
佛陀又告訴比丘,寂意天子與耀淨天子安住虛空,城中的男女聽見菩薩如此決定修道方向,都歡喜讚歎,隨後各自返回。
為眾船師人中之尊。心無所著亦無恐懼。
船師能夠辨明航道,帶領乘客渡過險難。菩薩以智慧認識生死苦海,又以慈悲願心救護眾生,因此受到諸天讚歎。
心無執取,便不再因貪戀榮華而恐懼失去;道心堅定,才能在艱難境界中繼續前行。
其心永安若堅牢船必度彼岸。
堅固的船能承受風浪,安全渡過大海。菩薩以戒定慧與六度功德建立修行基礎,縱然面對艱難,也不會輕易退失成佛願心。
城中男女聞菩薩決疑如是。悉共悅豫。歎曰善哉。
城中大眾聽見菩薩已經決定出家修道,皆生歡喜並加以讚歎。菩薩堅定的願力,不只成就自身修行,也使周圍眾生生起善心。
《今日修行觀照》
愍傷眾生欲度脫故。其心堅住如須彌山而不可傾。
菩薩堅定求道,不是為了證明自己比別人殊勝,而是因為深知眾生受生死苦患逼迫,願意長久修行,成就救度眾生的智慧。
反觀日常生活,我們有時發願精進修行,卻容易因忙碌、疲倦、娛樂或人事變化而退失初心。
當修行遇到困難時,可以重新觀察自己最初為何學佛:是希望減少貪瞋癡,還是希望培養慈悲與智慧?是否願意讓自己的言語、行為與心念逐漸符合正法?
今日可以選擇一項具體修行,例如守護不妄語、遇事練習忍辱、每日固定聞法,或主動關懷需要幫助的人。即使事情微小,只要持續實踐,便是在建立自己的修行法船。
《慧照心得》
車匿以王宮榮華勸留菩薩,菩薩卻說自己從無數劫以來,早已經歷天上人間的富貴,深知這些享受終究無常。
這使我想到,人們常希望生活更加安逸,認為只要擁有足夠的財富、地位與享受,便能得到長久安穩。然而,外在條件即使再好,也不能代替內心的智慧,更不能使生老病死不再發生。
菩薩最令我感動的,是他不只願自己離苦,還憂念一切沉迷貪欲的眾生。他以六度建立法船,誓願成就佛道,救護仍在生死中受苦的人。
建立法船。布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心如金剛。
修行不能只在口中談論慈悲,也不能只在心中嚮往清淨。真正的菩提心,應當落實在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與智慧之中。
願自己學習菩薩的堅定,不因一時順境而放逸,也不因遇到困難便輕易退轉。即使修行尚淺,也願從日常小事開始,逐漸減少煩惱,培養慈悲。
願自己常念佛陀久遠修行的廣大悲願,珍惜聞法共修因緣,守護戒行,勤修智慧,願與一切法親互相扶持,共同走向清淨解脫之道。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