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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86・普曜經

《普曜經》卷四(2)〈菩薩觀身無常不著五欲・諸天勸請出家〉

學僧 釋慧照

《普曜經》卷四(2)〈菩薩觀身無常不著五欲・諸天勸請出家〉

菩薩觀察後宮眾人,認識色身不淨與五欲無常,進一步以偈頌說明身體由種種部分和合而成,不值得貪戀。法行天子見菩薩已深知無常,便從虛空中勸請他把握因緣,實踐出家修道的志願。菩薩由觀身不淨,進而觀察我執與諸根無常,顯示離欲必須與智慧相應。

於是頌曰 從頭觀至足 察之無一淨 勿得貪其身 是為罪福田 以故當遠身 淚涕唾惡露 由此莫戀之 行淨如蓮華

菩薩以偈頌勸人從頭到腳觀察身體,認識色身具有種種不淨之物,不應只因外貌美好便生起貪著。身體既能成為造作善業、積累福德的依處,也可能因貪欲而造作惡業,因此應遠離對色身的執取。

淚水、鼻涕、唾液與各種排泄物,都是身體自然具有的現象。菩薩藉此破除對身體的過度美化,使心逐漸清淨,如蓮花生於泥水而不受染著。

從頭觀至足 察之無一淨 勿得貪其身

不淨觀是對治貪欲的修行方法。觀察身體的實際構成,是為了不再被外貌迷惑,而不是厭惡自己的身體,更不是輕視他人。

是為罪福田

身體可以用來行善,也可能被貪瞋癡驅使而造惡。若能善用身口意持戒、布施、禮佛、聞法,便能積累福德;若放縱欲望,則可能招感苦果。

由此莫戀之 行淨如蓮華

菩薩勸人不要迷戀無常色身,而應修習清淨行。蓮花雖生於泥水,仍能保持潔淨;修行者身處世間,也應努力不被貪欲污染。

棄若干不淨 興平等調定 以知諸毛孔 如蟲不可慕 其身猶如象 骨髓肉血合 筋脈皮裹之 髮毛諸爪齒 有八萬種蟲 夙夜食其體 若有明智者 終不計有身

菩薩接著勸人捨離對種種不淨之物的貪戀,修習平等心與調伏安定的禪定。身體表面有毛孔,內部由骨骼、骨髓、肌肉、血液與筋脈組成,外有皮膚包覆,又有毛髮、指甲與牙齒。

偈頌以身體中有八萬種蟲、日夜取食身體的描述,警醒眾生認識色身並非單一堅固的實體,而是依許多條件暫時維持。真正具有智慧的人,不會把這副無常色身執取為永恆不變的自我。

棄若干不淨 興平等調定

觀察身體不淨,不能只停留在厭離的感受,更要進一步修習平等與禪定,使心不隨貪愛或嫌惡而動搖。

其身猶如象 骨髓肉血合 筋脈皮裹之 髮毛諸爪齒

菩薩逐一指出身體由骨髓、血肉、筋脈、皮膚及其他部分組合而成。人們平時容易執取整體形貌,卻忽略身體其實依眾多條件和合,並且不斷變化。

有八萬種蟲 夙夜食其體 若有明智者 終不計有身

菩薩以身體內有眾多生命活動的描述,提醒人們色身並非完全自主、永遠不變的存在。此處的修行重點,是破除對身體的實體執取,不應把偈頌中的數量當作現代醫學的精確統計。

有智慧的人仍會照顧身體,但不再認為身體就是永恆的我,也不把身體的變化視為可以完全掌控。

佛告比丘。菩薩觀心身思若斯。諸欲界天住於虛空。皆見菩薩所可思惟。法行天子遙白菩薩。唯然大聖。何以稽遲。時已到矣。

佛陀告訴比丘,菩薩如此觀察身心、思惟無常時,欲界諸天安住虛空,都看見菩薩所思惟的法義。

法行天子從遠處向菩薩稟告,稱呼他為大聖,詢問為何仍然遲延,並指出出家修道的時機已經到來。

唯然大聖。何以稽遲。時已到矣。

法行天子知道菩薩已經認識五欲過患,也具足長久修行的願力,因此勸請他不要再延遲。

修行不只需要明白道理,也需要把握因緣。若始終等待外在條件完全符合期待,便可能在猶豫中錯失珍貴時光。

於時菩薩察於後宮。見其心意諸根無常。知身不久猶如流水逝而不返。俗人所行計有吾我。何有吾我執取深奧。無極道眼乃為第一。觀正境界慕樂聖安。計吾我者自謂尊貴。心無所倚乃應行道。

菩薩再次觀察後宮,認識眾生的心念與諸根都在不斷變化。生命如流水,一旦流逝便不能重新追回。

世間人往往執取有一個真實不變的自我,因而產生我慢與種種分別。菩薩進一步思惟,若能開啟廣大智慧,正確觀察境界,不再以我執為依靠,才能趨向聖者所證的安穩,真正實踐修道。

見其心意諸根無常。知身不久猶如流水逝而不返。

不只是身體會衰老,心念與感官能力也會隨因緣變化。生命如流水向前,已經過去的時間不能重新取得。

俗人所行計有吾我。何有吾我執取深奧。

眾生容易將五蘊和合的身心執取為真實不變的我,因此生起貪愛、恐懼與我慢。菩薩反問何處真有可以執取的我,正是引導修行者觀察身心無常,逐漸鬆動我執。

計吾我者自謂尊貴。心無所倚乃應行道。

執著自我的人,容易認為自己比他人尊貴,進而生起傲慢。真正的修行,則應減少對身分、名利與自我形象的依賴,使心不被這些條件束縛。

法行天子又復白言。不以是行得成至佛。現在行道所修甚難。當察己身等之山谷是則究竟。菩薩大士一生補處

法行天子再次向菩薩稟告,指出僅停留於目前的行持,尚不足以圓滿成佛。真正修行佛道,仍須面對艱難的歷程。

天子勸菩薩進一步觀察自身,如同觀察山谷般如實認識其境界,不再受執取迷惑。菩薩已是一生補處的大士,成佛因緣即將成熟,更應精進實踐所發的廣大誓願。

不以是行得成至佛。現在行道所修甚難。

法行天子提醒菩薩,僅有觀察與思惟,尚須進一步實踐艱難的修道歷程,才能圓滿佛果。

對一般修學者而言,也不能只滿足於理解佛法道理,而忽略持戒、禪定與智慧的實際修習。

菩薩大士一生補處

一生補處顯示菩薩的修行因緣已趨成熟,即將成就無上正覺。即使如此,仍須依因緣完成最後的修道歷程。

《今日修行觀照》

心無所倚乃應行道。

菩薩觀察身體與心念無常,進一步指出修行不能依靠我慢與執取。

生活中,我們常不自覺地將安穩寄託在外在條件上。身體健康時,希望永遠不生病;受到稱讚時,希望他人始終認同;擁有財物時,又害怕失去。

然而,這些條件都會變化。若內心完全依附其上,便容易隨順逆境界而起伏。

今日可以觀察,自己是否因一句稱讚而歡喜,又因一句批評而煩惱;是否因身體不適,便生起強烈恐懼;是否因他人的成就,而產生比較與我慢。

當這些心念生起時,不急著責備自己,也不任由煩惱延續,而是以正念認識它們的無常。

《慧照心得》

菩薩從觀察身體不淨,進一步觀察心念與諸根無常,使我體會到,修行不能只看見外在事物的變化,更應回頭認識自己的執取。

有時我們知道身體會老、生命會逝去,卻仍然很在意外貌、身分與他人的評價。甚至在學佛之後,也可能因為自己懂得一些法義,便不自覺生起我慢。

菩薩提醒我,真正的智慧不是增加自以為是的心,而是逐漸減少對自我的執取。

法行天子勸請菩薩不要遲延,也使我想到,修行最容易錯失的,往往就是眼前已經具足的因緣。

唯然大聖。何以稽遲。時已到矣。

能夠聞法、禮佛、持戒與共修,都是珍貴的因緣。若總想等到生活完全安定、煩惱全部消失後才開始精進,便可能在等待中耗費歲月。

願自己常念身心無常,觀察我慢與貪著,不因順境放逸,也不因逆境退失道心。願以清淨心珍惜聞法共修因緣,長遠修習戒定慧。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