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曜經》卷三(5)〈白淨王憂太子出家・菩薩擇妃唯重德行〉
《普曜經》卷三(5)〈白淨王憂太子出家・菩薩擇妃唯重德行〉
太子在閻浮樹下安住禪定,使白淨王與釋迦族人更加關切他的未來。眾人擔心太子出家,王族便失去繼承人,於是商議為太子尋求妃子。菩薩雖無意貪戀家庭與五欲,仍以善巧方便隨順因緣,提出擇偶應重視的德行。
佛告比丘。時白淨王與其太子及諸釋種。住於彼間。時諸力士釋種長者啟白淨王。王欲知之。是諸梵志未得究竟。假使太子棄國捐王。成為如來乃得究竟。設不出家為轉輪王治以正法。號曰法王。然有七寶。一曰金輪寶。二曰紺色馬。三曰白象。四曰明月珠。五曰玉女妻。六曰主藏臣。七曰主兵臣。
佛陀告訴比丘,白淨王、太子與釋迦族人仍在先前遊觀之處。釋迦族的力士與長者向國王稟告,指出先前婆羅門的預言尚未完全應驗:太子若捨棄王位出家,將成就如來的究竟覺悟;若留在世間,則將成為以正法治理天下的轉輪聖王。轉輪王具足七寶,分別是金輪、紺色馬、白象、明月珠、玉女、主藏臣與主兵臣。
假使太子棄國捐王。成為如來乃得究竟。設不出家為轉輪王治以正法。
釋迦族人面對太子可能出家或繼承王位的兩種前途。前者指向究竟覺悟,後者則是世間以正法治理國家的理想。兩者雖都具有殊勝功德,卻有世間福德與出世解脫的差別。
則有千子端正姝好。猛勇傑異一人當千。能伏怨敵。若作佛者聖王種斷。唯有散王各各稱號。白淨王曰。且當觀之。何所玉女宜應太子妃。五百諸釋各自宣言。我當求之應太子妃。其白淨王謂諸釋等。今太子妃甚為難得。不知何女而可其意。皆共集會思議此事。以語太子。今當思惟。卻之七日
轉輪聖王還將有一千名相貌端正、勇猛過人的兒子,足以降伏敵人。釋迦族人因此憂慮,太子若出家成佛,王族便失去延續聖王統治的機會,只剩各自稱號的諸王。白淨王決定先尋找適合太子的女子。五百名釋迦族人都願意協助,但國王認為,要找到真正符合太子心意的妃子並不容易。眾人共同商議後,將此事告訴太子,太子表示需要七日思考。
若作佛者聖王種斷。唯有散王各各稱號。
釋迦族人重視王位傳承,因此對太子出家感到憂慮。他們所關切的是家族與國家的延續,尚未真正理解菩薩追求覺悟、救度眾生的廣大志願。
菩薩心念。吾不貪欲不宜處家。棄兜術來在此人間。心無所慕寂三昧定以權方便而試當之。勤親道場以無蓋哀。而勸助之。即說偈言 王種興致敬 火生長蓮華 菩薩養有力 億載化甘露 不捨興導味 無畏德真成 我心所慕樂 志無逸清淨 菩薩本在欲 善化悉見妻 不安樂愛欲 棄害學功勳
菩薩心中明白,自己並不貪戀欲樂,也不以家庭生活為究竟歸宿。他從兜率天降生人間,志向清淨寂定,願以善巧方便隨順眼前因緣,繼續親近道場,以廣大慈悲勸導眾生。偈頌以蓮花、甘露等形象讚歎菩薩的清淨功德,說明他雖示現於世俗欲境,內心卻不以愛欲為樂,而是志求無畏正道、捨離傷害、修習功德。
吾不貪欲不宜處家。棄兜術來在此人間。心無所慕寂三昧定以權方便而試當之。
菩薩沒有忘失降生人間的志願。即使面對王室安排的婚姻,也不因外在因緣而改變內心的修道方向。他隨順世俗,是為了善巧接引眾生,並非沉迷五欲。
我心所慕樂 志無逸清淨
菩薩真正歡喜的是清淨、不放逸的修行生活。世間欲樂容易使心向外追逐,清淨道心則使人不被境界牽引。
爾時菩薩使上工師。立妙金像以書文字。假使女人德義形體面貌若斯。吾乃可之不用凡庶。如吾所說乃應娉耳。其色顏貌如紫磨金。內外相應身口不違。心淨如空安徐光光。不以放逸希言屢中。慈心無害奉敬道義。沙門梵志布施持戒。乃為我求不嫉無厭。志性仁賢不失時節。質直無諂專敬夫主。不懷他意恒無放恣。
菩薩請優秀工匠製作精美金像,並書寫自己對未來妃子的要求,表示只有具備相應德行與容貌的女子,才適合議婚。他提到容貌如紫磨金般莊嚴,更重視內外相應、言行一致、心地清淨、舉止安詳、不放逸、言語得當、慈悲不害、尊敬道義、布施持戒,以及不嫉妒、不貪求、仁慈賢良、處事合宜、誠實無諂、忠於婚姻等品德。
內外相應身口不違。心淨如空安徐光光。
內外相應,是指內心的善念能落實於外在言行,而不是表面和善、內心卻充滿欺瞞。身口不違,也提醒人們應讓行動與言語彼此一致。
慈心無害奉敬道義。沙門梵志布施持戒。
菩薩將慈悲、不傷害、尊敬修道者、布施與持戒納入擇偶條件。這些品德不只適用於婚姻,也是一切人際關係值得培養的善行。
不在妊身不卒懷子。捐高自大事夫如婢。不嗜酒。不貪味。不慕聲。不愚冥。消無明根知法住真諦。不輕舉。無有邪術。常懷慚恥。不惡口。不咒咀。常奉行法。身口意淨言行相應。心如下使多修慈愍。不弄頭首不在愚戇。無有恚恨在眾猶安而不迷惑。所作業善。敬於親友視如世尊。念彼如己。流長名稱。眾善普修。常奉恭恪。如是妻者爾乃可耳
菩薩進一步提出當時對婚姻與家庭的要求,包括生育方面的條件、捨棄驕慢、謙卑侍奉丈夫等,反映當時的婚姻觀念與社會角色。其後更強調不嗜酒、不貪著飲食與聲色、不愚癡,應消除無明、明白正法與真諦;行事不輕率,不用邪術,常懷慚愧,不惡口、不詛咒,奉行正法,使身口意清淨、言行相應。對人應柔和慈悲,不矯飾、不愚昧、不懷瞋恨,處於大眾之中仍能安穩清醒。所作皆善,尊敬親友,如同尊敬有德之人,並能設身處地為他人著想,廣修善行。菩薩表示,具備這些條件的女子,才是他願意接受的妃子。
消無明根知法住真諦。
菩薩不只要求世間的善良品格,也重視能否認識正法、遠離愚癡。若缺少智慧,即使外在行為端正,仍可能因無明而生起執著與煩惱。
常奉行法。身口意淨言行相應。
奉行正法不能只停留在口頭,還須檢查身體行為、言語與心念是否清淨。所說與所做相符,才能建立真實的信任。
無有恚恨在眾猶安而不迷惑。所作業善。敬於親友視如世尊。念彼如己。
與人相處時,不因意見不同便懷恨,也不隨眾人的情緒失去清明。能尊重親友,並將他人的感受放在心上,才有真正的慈悲與和合。這些德行不應只要求婚姻中的一方,而是所有共同生活的人都應努力培養。
《今日修行觀照》
內外相應身口不違。
一個人的德行,往往不是在受到稱讚時顯現,而是在意見不合、利益衝突或無人看見的時候受到考驗。
與家人相處,若口中說著關心,卻缺少耐心傾聽;與朋友往來,若表面表示尊重,心裡卻暗自比較高下,便值得反省自己的身口意是否一致。
菩薩提出慈悲、持戒、誠實與不嫉妒等條件,也提醒我們,不宜只用這些標準衡量別人,更應先檢查自己是否具備相同德行。尤其在親密關係中,彼此尊重、共同承擔,比單方面要求順從更能體現慈悲與正行。
《慧照心得》
白淨王希望太子繼承王位,釋迦族人也擔憂王族失去轉輪聖王的福德。這份關切雖出於親情與家族責任,卻與菩薩追求究竟覺悟的志願有所不同。
菩薩心中明白自己不貪戀五欲,仍隨順父王求妃的因緣,使我體會到,修行不是一味抗拒世間,而是在各種因緣中守護正念,不讓貪著改變原有的願心。
常奉行法。身口意淨言行相應。
菩薩重視的德行,也讓我反省自己是否常把修行停留在文字與言語之中。懂得慈悲,卻未必能在別人犯錯時保持柔和;知道不應嫉妒,卻仍可能在比較中生起不平。若不能回到自己的起心動念,所學佛法便難以真正改變習氣。
願自己不因世間欲樂忘失修道初心,不以外在條件評斷他人,常以清淨、誠實與慈悲修習身口意。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