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曜經》卷三(4)〈太子觀犁悲憫眾苦・閻浮樹下禪定不動〉
《普曜經》卷三(4)〈太子觀犁悲憫眾苦・閻浮樹下禪定不動〉
太子逐漸長大,隨父王與群臣前往村落觀看耕作。田間蟲鳥相食,農人為生活與賦稅勞苦,使菩薩深深體會眾生受苦的因緣。隨後太子獨自來到閻浮樹下,安住禪定。五百仙人與白淨王見到這番景象,皆生起敬仰之心。
爾時太子年遂長大。啟其父王。與群臣俱行至村落。觀耕犁者。見地新摘蟲隨土出。烏鳥尋啄。菩薩知之故復發問。問其犁曰。此何所設。答曰。種穀用稅國王。菩薩歎嗟。乃以一夫令民憂擾。畏官鞭杖加罰之厄。心懷恐懼匆匆不安。人命甚短憂長無量。日月流邁。出息不報就於後世。天人終始。三惡苦患不可稱載。
太子長大後,稟告父王,與群臣前往村落觀看耕田。他見到泥土翻動,蟲子露出地面,隨即遭鳥啄食,便詢問耕作的目的。有人回答,種植穀物是為了繳納國王的賦稅。菩薩感歎,農人不但辛勤勞動,還擔憂官府鞭打處罰,終日恐懼不安。人的生命短暫,日月不停流逝,一口氣若不能再來,便已面臨死亡。天人仍在生死中流轉,三惡道的苦患更難以計量。
見地新摘蟲隨土出。烏鳥尋啄。
太子看見耕田時蟲子遭鳥啄食,沒有只想到農作物的收成,而是看見生命之間相互依存,也可能彼此傷害。這份悲憫,使他從眼前的景象進一步思考眾生的苦。
人命甚短憂長無量。日月流邁。出息不報就於後世。
農人為賦稅與刑罰憂懼,生命卻在憂慮中迅速流逝。菩薩由此觀察無常,提醒人們不能以為來日方長,便一直拖延修行。
五趣生死輪轉無際。沈沒不覺毒痛難喻。入山成道。乃度十方三界起滅危厄之患。觀犁者已更入遊觀。時菩薩遊獨行無侶。經行其地。見閻浮樹蔭好茂盛。則在彼樹蔭涼下坐。一心禪思三昧正定。以為第一。時有外學五百神仙。飛行虛空從南至北。欲越藂樹不能得過。定住不前。遙見菩薩。因共歎詠觀身功勳。其德巍巍。
菩薩思惟,眾生在五趣中不斷輪迴,沉沒於苦而不自覺,因此發起入山修道、救度三界眾生的心願。離開耕作之處後,他獨自遊行,見到枝葉茂盛的閻浮樹,便在樹蔭下安坐,專心禪思,進入正定。當時五百位修習外道法門的仙人,從南方飛往北方,經過樹林上空時卻無法繼續前進。他們遠遠看見菩薩,感受到其巍峨功德,便共同讚歎。
入山成道。乃度十方三界起滅危厄之患。
太子看見眾生受苦,並未只停留在悲傷,而是發願修道,尋求使眾生真正離苦的方法。慈悲與智慧相應,才能從感受他人的痛苦,進一步走向救度的實踐。
則在彼樹蔭涼下坐。一心禪思三昧正定。以為第一。
菩薩由觀察外在苦相,轉而安住內心禪定。禪定不是逃避眾生的苦,而是使散亂心逐漸寂靜,為觀察苦因與修習智慧建立穩固基礎。
猶如須彌大金剛山。如妙明珠安不可動。像閻羅王鬼揵沓和耶。今坐樹下。心如虛空將是定坐。為何吉祥。儻令我等失神足乎。察見愍哀甚大光耀。明顯灼灼。心自念言。為是神祇毘沙門天大財富者。若是天子上天帝釋。日月之明轉輪聖王也。時虛空天。
五百仙人見菩薩端坐不動,猶如須彌山與堅固金剛山,也如明珠般清淨安穩。他們疑惑,這位坐在樹下、心如虛空的人究竟是誰,甚至懷疑自己的神足通是否受到影響。見到菩薩慈悲光明,他們又猜想,這是否是毘沙門天、帝釋天、日月之神,或是轉輪聖王。此時虛空中的天人準備為他們解說。
如妙明珠安不可動。
明珠清淨,山岳穩固,皆用來形容菩薩禪定的安穩。修行的定力,不是身體勉強不動,而是心不隨外境與妄念輕易動搖。
即說頌曰 色勝息天王 若是離怨天 若無量金剛 是尊為丈夫 殊過諸天神 其光如月滿 在世為最上 是者不可限 此德不可量 為天揵沓和 功勳明光光 增此億載行 常退還神足 將是世千眼 四方護天王 須倫梵中尊 而執眾吉祥 此者能堪任 能坐如是前 觀之無等倫 爾時五百仙人聞虛空天所可歎詠。
虛空中的天人以偈頌讚歎菩薩,指出他的容貌、威德與光明超越諸天,其功德不可限量。即使是具有神通的天人、四方護世天王、阿修羅與梵天,也不能與這位安坐樹下的菩薩相比。五百仙人聽聞天人的讚歎,開始明白眼前並非尋常修行者。
殊過諸天神 其光如月滿 在世為最上 是者不可限 此德不可量
菩薩殊勝之處,不只是光明與威神,更在長遠修行所成就的清淨功德。天界的福報與神通仍有其限度,不能等同究竟智慧。
即下住地觀見菩薩。神思坐定身不傾動。心不邪念。即大歡喜。察於菩薩功德巍巍不可限量。其德高遠不可為喻。天人之尊未曾見聞。宿命餘福今乃睹耳。以為欣慶。
五百仙人從空中降至地面,親自觀看菩薩禪定。他們見菩薩身體安穩不動,心中沒有邪念,便生起極大的歡喜。仙人讚歎菩薩功德高遠,認為自己能夠見到這位天人所尊敬的聖者,是過去善業福德所感得的殊勝因緣。
神思坐定身不傾動。心不邪念。
身體安坐只是禪修的外相,心不隨邪念流轉才是重要的修習。若能在念頭生起時保持覺察,便能逐漸減少散亂與煩惱。
即說頌曰 世興塵勞火 得道滅眾患 在世如須彌 是能成道法 得勝除眾色 尊行難如海 得道染以慧 靡不得蒙度 解身之繫縛 以逮成道法 悉當度脫之 不見魔境界 時王群臣及大眾人。各各馳走欲見太子今為所在。遙見諸臣逐之隨後。見閻浮樹下禪思定意 爾時日照樹曲覆菩薩身。樹木一切曲躬向閻浮樹而稽首禮。
仙人以偈頌讚歎菩薩能以修道熄滅煩惱之火,安穩如須彌山,智慧深廣,並能解除眾生身心的束縛,使他們遠離魔境。這時國王、群臣及大眾四處尋找太子,終於見到他在閻浮樹下安住禪定。日光移動,樹蔭卻仍覆護太子,其他樹木也向閻浮樹傾斜,如同恭敬禮拜。
世興塵勞火 得道滅眾患
煩惱如火,使心受貪瞋癡逼迫。修道並非只求暫時平靜,而是透過戒定慧,逐漸止息使痛苦不斷生起的根源。
解身之繫縛 以逮成道法 悉當度脫之
菩薩修行的方向,是解除生死繫縛,並引導眾生共同離苦。這也呼應太子先前觀犁時所發起的悲願。
菩薩不移。疾往啟王。其光明相樹不可蔽。曀日照樹。傾覆太子身不能蔽相。時王聞之往詣其樹。即見菩薩威神吉祥巍巍無量。時說偈言 如火在山頂 如月在眾星 見身樹下禪 威耀無不照 今復再稽首 禮導師之足 其初生之時 身自坐禪思 其身威神光 明徹普遍照 若見莫不悅 因是得濟度 於是太子啟王。
菩薩始終安坐不動。有人急忙向國王稟報,說太子的光明連樹蔭也無法遮蔽。白淨王聞訊來到樹下,見到菩薩威德莊嚴,便以偈頌讚歎:太子如山頂火光、眾星中的明月,禪定時光明普照,使見到的人生起歡喜。國王再次禮拜太子雙足,想起太子出生時已有殊勝瑞相,認為這些功德將使眾生得到救度。隨後太子向父王說話。
今復再稽首 禮導師之足
白淨王雖是太子的父親,又具有國王身分,見到菩薩殊勝功德時,仍恭敬頂禮。這份敬意並非出於權勢,而是對清淨德行的尊重。
我適行來在近遊觀。何以相追。王問何故爾行。答曰。諸臣欲除眾塵諸妄思想。光明清淨執於相好。坐禪三昧而不動搖。降伏諸魔闇蔽悉除。王曰。善哉善哉。初生瑞應終不虛妄。今皆現矣。十方蒙度
太子告訴父王,自己只是來到附近遊觀,詢問為何眾人急忙追尋。父王問他這樣做的原因,太子回答,自己是為了除去塵勞與妄想,使心光明清淨,安住三昧而不動搖,降伏魔障,消除昏暗遮蔽。白淨王聽後連聲讚歎,認為太子出生時的瑞相如今都已顯現,將來必能廣度眾生。
坐禪三昧而不動搖。降伏諸魔闇蔽悉除。
菩薩親自說明禪定的目的,在於除去妄想、降伏障礙,使智慧光明顯現。修定不是追求奇異境界,而是調伏內心,使貪瞋癡逐漸減弱。
《今日修行觀照》
人命甚短憂長無量。日月流邁。出息不報就於後世。
農人為了生計與賦稅奔忙,心中充滿憂懼;太子看見這些苦,進一步想到生命短暫、世事無常。現代生活雖然不同,忙碌與焦慮卻仍常使人忘記照顧自己的身心。
工作壓力沉重時,心裡可能不斷預想尚未發生的困難;遇到不順遂的事情,也容易讓煩惱反覆盤旋。若能在這些時刻暫停攀緣,安靜覺察呼吸與念頭,便有機會看見憂慮如何生起,而不再完全被它牽引。
太子在閻浮樹下安住禪定,也提醒我們,面對世間苦難,不能只有感歎,更須培養穩定的心,才能以清明與慈悲處理眼前的事情。
《慧照心得》
太子觀看耕田,見到蟲子遭鳥啄食,又看見農人為賦稅憂懼,這份對眾生苦難的敏銳,使我深受觸動。平日生活中,我們很容易只看見事情的結果,卻忽略背後有多少生命正在承受辛勞與痛苦。
菩薩沒有停留在悲傷,而是發願修道,隨後獨坐閻浮樹下安住禪定。這使我體會,慈悲不能離開智慧,修行也不能只停留在感受。若心中充滿散亂與煩惱,即使想幫助他人,也可能因缺少定力而失去方向。
入山成道。乃度十方三界起滅危厄之患。
太子發願成道,是為了救度受苦的眾生。這份願心提醒我,修習佛法不應只求自己得到安慰,而應從調伏身心開始,逐漸培養承擔與利益眾生的力量。
願自己在生活中常懷悲憫,不輕忽眾生的苦;遇到煩惱時,能以正念攝心,勤修戒定慧,使所學佛法真正落實於身口意。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