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本起經》卷二(9)〈菩薩安坐成就四禪・觀十二因緣生滅法〉
《修行本起經》卷二(9)〈菩薩安坐成就四禪・觀十二因緣生滅法〉
菩薩在樹下立下成道誓願,收攝身心,進入第四禪。他不因定境清淨而忘失眾生,反而以大悲與智慧觀察修道次第,進一步照見十二因緣如何使苦生起,又如何隨無明與貪愛的止息而滅盡。
於是菩薩。安坐入定。棄苦樂意。無憂喜想。心不依善。亦不附惡。正在其中。如人沐浴淨潔覆以白褻。中外俱淨。表裏無垢。喘息自滅。寂然無變。成四禪行。
菩薩安坐入定,超越對苦樂的攀緣,也不再被憂喜牽動;心不偏附善惡境界,安住清淨平等。他以沐浴後披上潔白細布的人作譬喻,說明身心內外澄淨、沒有染垢,呼吸極為微細,寂然安穩,成就第四禪。
棄苦樂意。無憂喜想。心不依善。亦不附惡。正在其中。
此處不是否定善行,也不是善惡不分,而是說菩薩於深定中不再追逐苦樂憂喜,心不被境界拉扯。日常修學仍須辨明善惡、守護戒行。
中外俱淨。表裏無垢。喘息自滅。寂然無變。成四禪行。
潔白衣布的譬喻,顯示心念澄明安穩。呼吸微細是禪定中的描述,不應以憋氣或強行停止呼吸模仿。
以得定意。不捨大悲。智慧方便。究暢要妙。通三十七道品之行。何謂三十七品。一為四意止。二為四意斷。三為四神足。四為五根。五為五力。六為七覺意。七為八直行。周而復始。苦空非常。無想無願。
菩薩雖已成就定力,仍不捨大悲,以智慧與善巧方便深入修道要義。他通達三十七道品,依次為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與八直行。這七類合計三十七項,是培養正念、精進、定力與智慧的修行道路;他也觀察苦、空、無常,以及無相、無願的解脫方向。
以得定意。不捨大悲。智慧方便。究暢要妙。
菩薩得定後並未只求自己的安穩。定力與大悲相應,才有力量深入觀察眾生受苦的因緣。
一為四意止。二為四意斷。三為四神足。四為五根。五為五力。六為七覺意。七為八直行。
三十七道品不是彼此無關的名目:四意止培養觀照,四意斷精勤斷惡修善,四神足助長定力;五根與五力鞏固信、進、念、定、慧,七覺意助成覺悟,八直行使見解與生活實踐相應。
我念世間。貪愛嗜欲。墮生死苦。少能自覺本從十二因緣起。何等為十二本。從癡行便有識。緣識行便有名字。從名字行便有六入。緣六入行便有更樂。緣更樂行便有痛。緣痛行便有愛。緣愛行便有受。緣受行便有有。緣有行便有生。緣生行便有老死憂悲苦痛心惱大患。具有精神。從是轉墮生死。
菩薩想到世間眾生沉迷貪愛與欲樂,因而墮入生死苦中,卻少有人覺察苦從十二因緣而起。他依次觀察:由癡而有行,由行緣識,由識緣名字,由名字緣六入,由六入緣更樂,由更樂緣痛,由痛緣愛,由愛緣受,由受緣有,由有緣生,最後由生而有老死、憂悲、苦痛與心惱。這裡的「癡」是無明,「名字」關涉名色,「更樂」是接觸,「痛」是感受;「受」在愛之後的這一位置,應按此處古譯次第理解為執取,不與前面的感受混同。眾生隨這些條件相續,流轉生死。
少能自覺本從十二因緣起。
眾生往往只看見眼前的苦,卻沒有回頭觀察苦如何由無明、接觸、感受與貪愛層層生起。看見因緣,才能尋找對治之處。
緣痛行便有愛。緣愛行便有受。緣受行便有有。
感受出現後,若立刻追求喜歡的、排斥不喜歡的,便容易由愛著而執取,繼續造作後續苦因。修行可從感受剛生起時練習覺察。
欲得道者。當斷貪愛。滅除情欲。無為無起。然則癡滅。癡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識滅則名字滅。名字滅則六入滅。六入滅則更樂滅。更樂滅則痛滅。痛滅則愛滅。愛滅則受滅。受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則老死憂悲苦痛心惱大患皆盡。是謂得道
菩薩指出,求道者應斷除貪愛與情欲的繫縛,令造作苦因的條件止息。當癡滅,行便滅;行滅則識滅,依次到名字、六入、更樂、痛、愛、受、有、生皆滅,最後老死及憂悲苦痛、心惱大患也隨之止息。這是從生起的次第反觀止息的次第,顯示解脫並非無從著手。
欲得道者。當斷貪愛。滅除情欲。無為無起。
菩薩直指貪愛是應當對治的關鍵。斷愛不是壓抑一切感受,而是不再讓欲求與執取主宰身口意。
然則癡滅。癡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
無明止息,依無明而起的造作便失去支撐;苦的相續並非固定不可改變。
生滅則老死憂悲苦痛心惱大患皆盡。是謂得道
菩薩所指的得道,不只是暫時心情平靜,而是苦因滅盡後,不再受生死憂惱繫縛。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遇到喜歡或厭惡的境界時,先觀察身心感受,不急著追逐或排斥。問自己:這份感受之後,是否又生起「一定要得到」或「絕不能失去」的執取?若能在感受與貪愛之間保持一分覺察,便有機會不再重複舊有反應。
緣痛行便有愛。緣愛行便有受。
從一次想發怒、想爭辯或想佔有的時刻開始,練習看見感受、欲求與執取的連續變化。
《慧照心得》
菩薩成就第四禪後,仍不捨大悲,使我明白禪定不是躲開眾生的苦,而是令心有力量深入觀察苦因。我也常在順境中貪戀,在逆境中抗拒;若只想改變外境,不肯照見內心的愛取,煩惱便容易一再生起。
以得定意。不捨大悲。智慧方便。究暢要妙。
願自己修習安定時,不忘慈悲;觀察十二因緣時,不只記住名相,更在日常感受中認識貪愛如何生起,學習讓它止息。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