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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82A・鹿母經

《鹿母經》卷一(2)〈獵者感動釋放鹿母・母子悲別誓守誠信〉

學僧 釋慧照

《鹿母經》卷一(2)〈獵者感動釋放鹿母・母子悲別誓守誠信〉

鹿母為了兩個幼子,一再向獵者懇求暫時放行,並立下必定返回的誓言。獵者原本不信,卻在聽聞鹿母寧願捨命也不肯欺瞞的決心後,開始反省自己以殺生為業的過失。鹿母終於得以回到幼子身邊,然而短暫的相聚,也成為一場令人悲傷的生離。

爾時獵者重聞鹿言。心益悚然。乃卻歎曰。惟我處世得生為人。愚惑癡冥背恩薄義。殘害眾生殺獵為業。欺偽苟得貪求無恥。不知非常識別三尊。鹿之所言有殊於人。信誓邈邈情現盡中。便前解弶放之令去。

獵者再次聽聞鹿母的誓言,心中更加震動。他反省自己雖然得到人身,卻被愚癡蒙蔽,背棄恩義,以傷害眾生、捕獵殺生為生活方式,又因貪求利益而不知羞恥。

他也承認自己不明白世間無常,不懂得尊敬佛、法、僧三寶。反觀眼前的鹿母,雖然生為走獸,卻有超越尋常人的誠信與慈愛。獵者因此深受感動,走上前解開獵具,放鹿母離去。

惟我處世得生為人。愚惑癡冥背恩薄義。殘害眾生殺獵為業。

獵者沒有繼續為自己的殺生行為辯解,而是承認貪欲與愚癡使自己失去慈悲。能夠看見自身過失,便是轉變惡行的重要開始。

鹿之所言有殊於人。信誓邈邈情現盡中。便前解弶放之令去。

鹿母的誠信不是為了獲得稱讚,而是在生死關頭仍不願欺騙。這份真誠使獵者願意放下原先的懷疑與貪念,親手解除束縛。

於是鹿母至其子所。低頭鳴吟舐子身體。一悲一喜。而說偈言 一切恩愛會 皆由因緣合 合會有別離 無常難得久 今我為爾母 恒恐不自保 生世多畏懼 命危於晨露

鹿母獲得暫時自由,立即返回兩個幼子身邊。她低下頭,發出親切的鳴聲,輕輕舔拭孩子的身體。能夠再次相見,使她歡喜;想到自己即將離去,又使她悲傷。

她以偈頌告訴幼子,世間一切恩愛相聚,都是依靠因緣和合而成;既然依因緣相聚,也必然有分離的時候。生命無常,不能永遠保持眼前的團聚。

鹿母雖然疼愛孩子,卻知道自己也無法永遠保護牠們。世間充滿危難,生命脆弱,如同清晨露水,隨時可能消失。

一切恩愛會 皆由因緣合 合會有別離 無常難得久

鹿母沒有因為深愛幼子,就認為母子可以永遠相守。她在悲傷中說明因緣和合與無常別離,使孩子明白相聚值得珍惜,卻不能執著為永恆。

今我為爾母 恒恐不自保 生世多畏懼 命危於晨露

即使是最疼愛孩子的母親,也不能保證自己永遠平安。鹿母以晨露譬喻生命短暫,教導幼子認識世間無常。

於是鹿母。將其二子示好水草。垂淚交流。即說偈言 吾朝行不遇 誤墮獵者手 即當應屠割 碎身化糜朽 念汝求哀來 今當還就死 憐汝小早孤 努力自活己

鹿母帶著兩個幼子,教牠們辨認可以飲用的水源與適合食用的青草。想到孩子往後必須自行求生,她忍不住淚流不止。

她告訴幼子,自己早晨外出時不幸落入獵者手中,原本就將被殺害,身體也可能遭到分割。只是因為牽掛孩子,才懇求獵者允許暫時回來。

如今她已經教導幼子尋找水草,便必須返回履行誓言。想到孩子年幼便可能失去母親,她心中悲痛,仍勉勵牠們努力生活。

念汝求哀來 今當還就死 憐汝小早孤 努力自活己

鹿母請求放行,是為了使幼子獲得生存的能力,而不是藉機逃避承諾。她把能做的照顧盡力完成,再準備承擔自己的誓言。

鹿母說已。便捨而去。二子嗚啼悲泣戀慕。從後追尋頓地復起。母顧命曰。爾還勿來。無得母子併命俱死。吾沒甘心傷汝未識。世間無常皆有別離。我自薄命爾生薄祐。何為悲憐徒益憂患。但當建行畢罪。於是母復為子。說此偈言 吾前生貪愛 今來為畜身 生世皆有死 無脫不終患 制意一離貪 然後乃大安 寧就誠信死 終不欺殆生

鹿母說完便轉身離去。兩個幼子悲傷啼哭,依戀母親,緊緊追隨,途中跌倒又爬起,仍不願分離。

鹿母回頭勸牠們不要再跟來,以免母子一同喪命。她寧願自己承受死亡,也不願孩子因不明白危險而失去生命。

鹿母再次教導幼子,世間無常,有相聚便有別離。她感嘆自己命運不幸,也憐惜孩子福緣不足,卻不願讓牠們一直沉溺於悲傷。她勉勵孩子建立善行,遠離惡業。

隨後鹿母又以偈頌說明,自己因過去貪愛而感得畜生身。凡是出生於世間的生命,都不能逃避死亡;唯有調伏內心、遠離貪愛,才能得到真正安穩。她寧願守信而死,也不願依靠欺騙苟且求生。

二子嗚啼悲泣戀慕。從後追尋頓地復起。

兩個幼子不明白母親為何離去,只知道緊緊追隨。跌倒又爬起的情景,顯出親情難捨,也使鹿母必須面對更加艱難的抉擇。

世間無常皆有別離。

鹿母沒有否認離別的痛苦,而是在痛苦中教導孩子接受生命不能永遠相守的事實。認識無常,才能逐漸學習面對失去。

吾前生貪愛 今來為畜身 生世皆有死 無脫不終患 制意一離貪 然後乃大安

鹿母以自身處境說明貪愛與生死苦患的關係。只要仍受貪愛牽引,便難免在生死中經歷恐懼與別離。修行應從調伏自己的心念開始,不讓貪著不斷增長。

寧就誠信死 終不欺殆生

鹿母寧願面對死亡,也不肯以欺騙換取生存。她所堅持的是不負所受的恩惠與承諾,並非鼓勵眾生輕視生命或主動求死。

《今日修行觀照》

親情最難放下的時候,往往不是相聚,而是不得不分離之際。鹿母明知孩子依戀自己,仍教導牠們尋找水草、遠離危險,也讓牠們認識生命無常。

制意一離貪 然後乃大安

今日可以觀察自己對親人、財物與生活安穩的執著。關懷是否夾雜控制?疼愛是否變成不願放手?當事情不能如願時,是否因貪著而生起怨恨?

《慧照心得》

鹿母教導幼子尋找水草的情景,使我深深感受到,真正的慈悲不只是陪伴,也包含教導與成全。她知道自己無法永遠守護孩子,便把僅有的時間用來幫助牠們生活。

世間的恩愛令人溫暖,也容易使人產生永不分離的期待。然而無常不會因為我們不願接受而停止。修行不是捨棄親情,而是學習在愛中不失智慧,在別離時不忘善念。

一切恩愛會 皆由因緣合 合會有別離 無常難得久

我也應當反省,自己是否真正珍惜眼前因緣,還是總以為來日方長。能夠相聚時,多一分耐心與關懷;必須分離時,少一分怨懟與執著。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