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子月佛本生經》卷一(5)〈八萬四千比丘尼犯戒・金色獼猴宿世業報〉
《師子月佛本生經》卷一(5)〈八萬四千比丘尼犯戒・金色獼猴宿世業報〉
佛陀為頻婆娑羅王揭示八萬四千金色獼猴的前世:她們曾是出家比丘尼,因放逸破戒、辱罵證果聖者而長劫受苦;又因曾經懺悔、供養,感得金色身相。善惡因緣各有果報,尤其值得警惕的是,聞人勸誡時,自己的心究竟願意改過,還是反以瞋恨相向。
佛告大王。欲知此等八萬四千金色獼猴。乃是過去拘樓秦佛時。波羅奈國。俱睒彌國。二國之中共有八萬四千比丘尼。行諸非法。與諸白衣通致信命。犯諸重禁莊飾身體。如乾闥婆女無有慚愧。婬為瓔珞。諸犯戒事用為花鬘。豎憍慢幢擊貢高鼓。彈放逸琴讚惡聲歌。狂愚無智如癡獼猴。見好比丘善好有德。視之如賊。
佛陀告訴國王,這些獼猴在拘樓秦佛住世時,曾是波羅奈國與俱睒彌國的八萬四千位比丘尼。她們與在家人往來傳遞訊息,違犯重戒,著意裝飾身體,失去慚愧;以淫欲、憍慢、貢高與放逸為樂,甚至把有德行的比丘視作仇賊。乾闥婆女是以美妙歌舞形容其裝飾與放逸,並非稱讚其行為。
犯諸重禁莊飾身體。如乾闥婆女無有慚愧。
出家本應以戒德莊嚴身心,她們卻違犯重禁,轉而追逐外表裝飾,失去知過能改的慚愧心。
豎憍慢幢擊貢高鼓。彈放逸琴讚惡聲歌。
傲慢與放逸被比作高舉旗幟、擊鼓彈琴,形容煩惱已成為她們公開追逐的生活方式。
見好比丘善好有德。視之如賊。
她們不只不願修正過失,還把清淨有德的人當成敵人,顯示瞋心已遮蔽接受勸誡的能力。
爾時彼世有一比丘尼名善安隱。得阿羅漢。三明六通具八解脫。到諸比丘尼所。告言姐妹。
當時有位名叫善安隱的比丘尼,已證阿羅漢,具足三明、六通與八解脫。她前往這些比丘尼所在之處,稱她們為姐妹,引用佛陀住世時所說偈頌加以勸誡。這份稱呼仍保留同修間的關懷。
爾時彼世有一比丘尼名善安隱。得阿羅漢。三明六通具八解脫。
善安隱具有證果功德,前來勸導並非爭勝,而是希望對方止息破戒行為。
世尊在世常說此偈 若有比丘尼 不修行八敬 此非釋種女 猶如旃陀羅 若有比丘尼 放逸犯八重 當知是一切 天人中大賊 恒處阿鼻獄 經由十八鬲 其餘三惡道 為己園林處 百千無量劫 不聞三寶名 亦噉燒鐵丸 寒冰抱銅柱 如是罪畢已 生於鳩鴿身 毒蛇與鼠狼 蜈蚣百足等 如是諸雜類 皆應經歷中
善安隱引用偈頌指出,比丘尼若不修八敬法、放逸違犯八重戒,便背離應守護的出家行持。偈中以「旃陀羅」及「天人中大賊」等嚴厲語句警策破戒,並描述阿鼻地獄十八鬲、燒鐵丸、寒冰與銅柱等苦報,繼而說到鳩鴿、毒蛇、鼠狼、蜈蚣與百足等畜生身。這些是偈頌中的業報警策,不能據此輕蔑現實中的任何族群或眾生。
若有比丘尼 不修行八敬 此非釋種女 猶如旃陀羅
偈頌以強烈比喻告誡:受持出家身分,仍須有相應戒行;不能只憑外在身分自認清淨。
若有比丘尼 放逸犯八重 當知是一切 天人中大賊
破戒不僅損傷自身道業,也會辜負信眾對清淨僧團的信任。
百千無量劫 不聞三寶名
惡業最令人警惕的苦果之一,是長久失去聞法修行的機會。
時諸比丘尼聞阿羅漢比丘尼說此偈已。心懷忿恨罵詈惡言。此老獼猴從何處來。惡言妄語橫說地獄。
眾比丘尼聽完善安隱的偈頌,非但沒有反省,反而心生憤恨,辱罵她是老獼猴,指責她妄說地獄。勸誡本可成為改過契機,卻因瞋恨而轉成惡口。
此老獼猴從何處來。惡言妄語橫說地獄。
她們以「獼猴」辱罵阿羅漢,日後又受獼猴身,呈現惡口與業報之間的警策因緣。
時阿羅漢見諸惡人生不善心。即起慈悲身昇虛空作十八變。時諸惡人見變化已。各脫金環散阿羅漢尼上。願我生生身作金色。前所作惡今悉懺悔。唯願慈哀憐愍我等受我供養。
善安隱見她們生起不善心,沒有以瞋報瞋,而是慈悲升至空中,示現十八種神通變化。眾比丘尼見此景象,紛紛取下金環散在她身上,發願生生身作金色,並懺悔先前過失,請求接受供養。
即起慈悲身昇虛空作十八變。
面對辱罵,善安隱仍以慈悲設法使她們轉念,沒有以怨恨回應。
願我生生身作金色。前所作惡今悉懺悔。
她們在見到神變後,既發願得金色身,也承認先前過失;然而願求外相與徹底淨除重業並不是同一回事。
時彼阿羅漢比丘尼。即從空下。受諸惡女種種供養。
善安隱從空中降下,接受她們的種種供養。這表示她沒有因先前遭辱罵就拒絕對方重新親近善法;然而接受供養,也不等於已造重業便立即不受果報。
即從空下。受諸惡女種種供養。
善安隱給予她們重新修福的機會,顯示慈悲不因對方曾造惡便斷絕。
時諸惡人身壞命終墮阿鼻獄。如蓮花敷遍滿獄中。亦復次第經歷諸餘十八大獄。於諸獄中壽命正等各一大劫。如是展轉九十二劫恒處地獄。從地獄出。五百身中恒為餓鬼。從餓鬼出一千身中常為獼猴。身作金色。
這些比丘尼命終後仍墮阿鼻地獄,身體如蓮花開展般遍滿獄中,又依次經歷其他十八大獄,各受一大劫之苦,輾轉九十二劫處於地獄。離開地獄後,五百世為餓鬼;再出餓鬼道,一千世為獼猴,身呈金色。她們的金色身相與先前供養、發願的善因相應,但畜生身仍顯示其他業報未盡。
如是展轉九十二劫恒處地獄。
即使曾發願懺悔,先前重業仍在相應因緣下成熟,不能把懺悔誤解成無須面對因果。
從餓鬼出一千身中常為獼猴。身作金色。
獼猴身與金色身同時出現,正說明善惡業因可以分別成熟,不能只憑外貌判定業行。
大王當知。爾時八萬四千犯戒比丘尼罵羅漢者。今此會中八萬四千諸金色獼猴是也。爾時供養諸惡比丘尼者。今大王是。此諸獼猴因宿習故。持花持香供養大王。爾時污彼比丘尼戒者。今瞿迦梨及王五百黃門是。
佛陀告訴國王,昔日八萬四千位辱罵阿羅漢的犯戒比丘尼,就是眼前八萬四千隻金色獼猴。當年供養那些犯戒比丘尼的人,正是今日的頻婆娑羅王;因此獼猴仍因宿習,持花香供養國王。當年使比丘尼戒行受到染污的人,則是現在的瞿迦梨及國王身邊五百位黃門。佛陀把人物之間的宿世關係一一揭示,讓國王明白眼前行為並非無因而生。
爾時八萬四千犯戒比丘尼罵羅漢者。今此會中八萬四千諸金色獼猴是也。
佛陀直接揭示獼猴過去身分,說明辱罵聖者與長遠受報的因緣。
此諸獼猴因宿習故。持花持香供養大王。
獼猴仍以花香供養國王,與過去曾受供養的關係相呼應,呈現習氣與因緣的延續。
《今日修行觀照》
當有人指出自己的不足時,我是先檢查事實,還是立刻生氣、反駁?當別人曾經犯錯又願意改過時,我是否仍用舊眼光看待對方?
一句惡言可能出於片刻瞋心,卻能傷害他人,也使自己的煩惱更加深重。
今日若聽見勸告,先停下反駁,辨明是否確有應改之處;若言語失當,及時道歉,並修正後續行為。
《慧照心得》
善安隱比丘尼面對眾人的辱罵,仍以慈悲教化,使我反省自己遇到批評時,能否先守住心中的平靜。修行最難的時候,往往不是獨處誦經,而是在我慢受到觸動時,仍願意依戒律觀照。
八萬四千比丘尼曾懺悔供養,卻仍經歷長久苦報;後來又因善願而得金色身。這使我更加明白,不能拿一分善行掩蓋過失,也不能因眾生受苦便否定其善根。
受人勸誡時,先除瞋心;見人有過時,不失慈悲;自己有過時,真誠懺悔並落實改正。
願自己不因身披袈裟而增長我慢,不因受到批評而失去柔和;願常親近善知識,守護口業,珍惜聞法的因緣。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