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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74・菩薩睒子經

《菩薩睒子經》卷一(5)〈盲父母悲慟祈願・帝釋神藥救睒復明〉

學僧 釋慧照

《菩薩睒子經》卷一(5)〈盲父母悲慟祈願・帝釋神藥救睒復明〉

國王聽見盲父母滿懷信任地等待睒子歸來,終於流淚承認自己射獵誤傷了他。雙親悲痛欲絕,仍請國王帶領前往孩子身旁。父母抱著睒子的遺體,以深切慈愛與至誠孝德發願,盼毒箭拔出、睒子復生。帝釋與諸天感應而至,以神藥救活睒子,盲父母也重見光明。國王親見此事,歡喜懺悔,再次願意奉養三位修道者。

王聞盲父母言。又大傷心淚出而言。我罪惡無狀入山射獵。見水邊有群鹿。引弓射之。箭誤中道人子。睒身被毒箭甚痛故。來語二道人。 國王聽見父母談起孝子睒,知道他們尚不知孩子遭難,心中更加悲傷,流淚承認自己的過失。他說自己入山射獵,見水邊有鹿群,拉弓射箭,卻誤中兩位修道者的兒子。睒子中了毒箭,疼痛難忍,因此國王特地前來告知雙親。 我罪惡無狀入山射獵。見水邊有群鹿。引弓射之。箭誤中道人子。 國王不再以供養來意掩蓋事實,而是親口承認自己因射獵傷害睒子。原本只想獲取獵物,卻使一個家庭遭逢生死巨變。懺悔必須正視自己所做的事,以及受害者承受的後果。

睒身被毒箭甚痛故。來語二道人。 國王說明睒子受傷的嚴重情形,也交代自己為何前來。他不應讓兩位老人一直在不知情中等待。傳達噩耗須如實而有耐心,並留意對方是否有人陪伴、照顧。

父母聞之舉身自撲。如太山崩。地為震動。王便自往前扶牽。父母仰天號哭自訴言。我子睒天下至孝仁慈無有過者。踐地常恐地痛。今有何罪而王射殺之。向者大風卒起吹折樹木。百鳥悲鳴號哭動一山中。我在山中二十餘年。未曾有此災異。疑我子取水經久不還。必當有故。諸神皆驚肅肅而動。 父母聽見噩耗,悲痛得全身撲倒,如大山崩落,連大地也為之震動。國王趕緊上前攙扶。雙親仰天痛哭,說睒子天下至孝仁慈,連踏地都怕土地受痛,為何竟遭箭殺? 他們想起先前突然起大風、樹木折斷、鳥獸悲鳴的異象。二十多年山居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象,當時已懷疑孩子久去未歸必有事故,連諸神也為之震動。 我子睒天下至孝仁慈無有過者。踐地常恐地痛。今有何罪而王射殺之。 父母最清楚睒子多年來的慈心與孝行,因此無法理解他何以遭此傷害。善良的人仍可能遇到苦難;不能因為有人受害,就認定他必定做錯了什麼。

我在山中二十餘年。未曾有此災異。疑我子取水經久不還。必當有故。 父母從孩子遲遲未歸與山林異聲,感受到不尋常的危險。長年相依的生活,使他們熟悉睒子每日汲水的時間與習慣。當照顧者突然不在,失去依靠者的恐懼也格外深重。

母啼號不可復止。父言且止。人生無有不死者。無常自然不可得卻。且問王言。睒為射何許今為死活。王具以睒口中所言。向盲父母說之。聞王此言。又大感絕。我一旦無子俱亦當死。願王牽我二人往臨睒尸上。 母親哭泣不止,父親勸她暫且止住悲聲,說人生終有死亡,無常不能阻卻。他並非不悲傷,而是希望先問清楚孩子的情況。父親詢問國王,睒子究竟射傷在何處,如今是生是死。 國王便把睒子先前親口說的話,一一轉告雙親。父母聽後再度悲痛欲絕,說失去唯一的兒子,自己也難以存活,懇請國王帶領他們到睒子的遺體旁。 人生無有不死者。無常自然不可得卻。 父親在極度悲痛中仍記得無常之理。明白人人終須面對死亡,不等於不會傷心;觀無常是幫助人不忘正念,而不是要求悲傷者立即停止流淚。

且問王言。睒為射何許今為死活。 父親先詢問受傷部位與生死情況,顯示他在悲傷中仍努力了解事實。國王須負責將睒子的話如實告知,不能只用模糊的安慰迴避真相。

我一旦無子俱亦當死。願王牽我二人往臨睒尸上。 雙親深感失去睒子便失去生活依靠,仍懇請國王帶他們去見孩子。這既是父母難捨的親情,也顯出失明長者面臨突發變故時的無助。國王既已答應奉養,就應以行動陪伴他們。

王即牽盲父母往到尸上。父抱其兩腳。母抱其頭著膝上。各以一手捫摸其胸箭。仰天大喚言。諸天及龍神山神樹神水神。我子仁慈至孝諸神所知。何能不一哀我子是善子。母便以舌舐睒胸瘡。願毒入我口。我年已老目無所見。以身代子之命。睒活我死死不恨也。於是盲父母言。若睒有至誠至孝者。天地所知。箭當拔出毒藥當除。睒當更生。 國王牽引兩位盲人到睒子遺體旁。父親抱著孩子的雙腳,母親將孩子的頭放在膝上;兩人伸手摸到他胸口的毒箭,仰天呼喚諸天、龍神與山林水樹諸神,請祂們憐憫這位仁慈至孝的孩子。 母親以舌舔舐睒子胸口的傷處,願毒進入自己口中。她說自己年老失明,寧願以自己的生命換回孩子,縱使自己死去也無怨恨。隨後父母共同發願:若睒子確有至誠至孝,天地皆知,願毒箭拔出、毒藥消除、睒子重新活過來。 父抱其兩腳。母抱其頭著膝上。各以一手捫摸其胸箭。 雙親看不見孩子的傷勢,只能用雙手摸索,確認胸口的毒箭。這個動作表達他們急切的牽掛,也讓人看見失明者在重大危機中的困難。

願毒入我口。我年已老目無所見。以身代子之命。睒活我死死不恨也。 母親寧願自己承受傷害,也希望孩子得救,顯出深切的親情與捨己之心。這是故事中的悲願,不是要求父母以危險方式處理毒傷;現實中接觸傷口或毒物都應避免增加傷害,並立即尋求救治。

若睒有至誠至孝者。天地所知。箭當拔出毒藥當除。睒當更生。 雙親以睒子長久的至誠孝德發願,盼他脫離毒箭之苦。這不是以財物交換生命,而是將最深的信心與祝願寄託在慈孝善行上。

於是第二忉利天王釋座即為大動。以天眼見二道人抱子號哭。乃聞第四兜術天諸天宮龍宮皆儼儼而為動。釋梵四天王即從第四天上來如人伸臂頃。來下住睒前。以神藥灌睒口中。藥入睒口。箭自拔出便活如故。 此時,忉利天帝釋的座位劇烈震動。他以天眼看見兩位修道者抱著孩子哭泣;兜率天諸天宮與龍宮也為之震動。帝釋、梵天與四天王迅速來到睒子面前,速度如人伸臂般短暫。 諸天以神藥灌入睒子口中。藥一入口,毒箭便自行拔出,睒子恢復生命,如同從前。 於是第二忉利天王釋座即為大動。以天眼見二道人抱子號哭。 帝釋的座位震動,使他察知盲父母的哀痛。天界感應襯托這對父母的至誠,以及睒子慈孝所感的殊勝因緣。

釋梵四天王即從第四天上來如人伸臂頃。來下住睒前。 帝釋、梵天與四天王迅速來到睒子身旁,表現對受苦者的即時護持。對修學者而言,遇見急難也應在能力範圍內及時伸援,不讓求助者久候。

以神藥灌睒口中。藥入睒口。箭自拔出便活如故。 睒子因諸天神藥而復生,這是此段因緣中的殊勝救護。此事應依其敘事理解,不可當作現實醫療方式;面對中毒、穿刺傷或昏迷,應立即尋求專業急救。

父母驚喜。見睒已死更活兩目皆開。飛鳥禽獸皆作歡樂之音。風息雲消日為重光。泉水涌出。眾華五色樹色光榮倍於常。時王大歡喜不能自勝。禮天帝釋還禮父母及子睒。願我國財以上道人。身自留住供養。現世罪滅宿怨得除。 父母見到睒子重新活過來,驚喜交集,雙眼也恢復視力。飛鳥走獸發出歡樂之聲,狂風平息,雲散日明,泉水再度湧出,五色花朵與樹木比往常更加光彩茂盛。先前因睒子受傷而悲鳴的山林,如今重現和樂。 國王歡喜得難以自持,先禮敬帝釋,再禮敬睒子的父母與睒子。他願意將國中財物奉獻給三位修道者,並親自留下供養,希望以此懺悔過失、消除宿怨。 見睒已死更活兩目皆開。 睒子復生,雙親也重見光明,長久以來的失明與眼前的喪子悲苦同時得到轉變。父母先前的悲願,如今化為難以言喻的歡喜。

飛鳥禽獸皆作歡樂之音。風息雲消日為重光。泉水涌出。 山林從悲鳴與枯竭轉為歡樂與光明,與睒子重獲生命互相映照。修學者應從中觀照傷害帶來的痛苦,以及護生帶來的安穩。

願我國財以上道人。身自留住供養。現世罪滅宿怨得除。 國王再次表明供養三位修道者的心願,期盼懺悔往昔的過失。供養雖是善行,卻仍須從根本停止殺害;下一段睒子將進一步勸他回國護民、持戒戒殺。

《今日修行觀照》 國王終於向雙親坦承誤傷睒子的事;父母悲痛之餘,仍希望知道孩子的情況,並請求前往他身旁。今日面對他人苦難,自己是否願意耐心陪伴、如實說明,而不以空泛安慰迴避責任? 願王牽我二人往臨睒尸上。 雙親最迫切的請求,是有人牽引他們到孩子身旁。幫助人不一定要做驚天動地的大事;在對方最無助的時刻,伸出手、提供清楚訊息與安全陪伴,便是具體慈悲。

《慧照心得》 盲父母原以為睒子取水後就會回來,沒想到等來的是國王含淚承認誤射的消息。平日最熟悉、最可靠的陪伴,竟在一瞬間面臨失去,令人深感無常迅速。 父親雖然悲傷,仍說人生終有死亡,並急著問清孩子是生是死;母親則願意代子受苦。兩人的心意不同,卻同樣出自對睒子的深愛。面對悲傷的人,不能只拿道理要求對方平靜,而應尊重其哀痛,給予可以依靠的陪伴。 若睒有至誠至孝者。天地所知。箭當拔出毒藥當除。睒當更生。 雙親以睒子一生慈孝發願,終於迎來重生與復明的殊勝因緣。使我最應學習的,不是追求奇異感應,而是睒子平日持續奉親、慈悲護生的真實德行,以及國王終於願意面對自己過失的轉變。

願將所修善根迴向父母師長、共修法親與一切受苦眾生。願悲傷者得安慰,失依者得護持,受傷者得救治,造過者能悔改,人人以慈悲與智慧護念生命。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