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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74・菩薩睒子經

《菩薩睒子經》卷一(4)〈國王誓願奉養盲親・睒子命終百獸悲鳴〉

學僧 釋慧照

《菩薩睒子經》卷一(4)〈國王誓願奉養盲親・睒子命終百獸悲鳴〉

睒子身中毒箭,生命危急,仍然憂念年老失明的雙親。國王深感懊悔,發誓即使自己承受極重苦報,也希望睒子能夠活命;倘若睒子不幸命終,便願意留在山中代為奉養父母。睒子聽後心生歡喜,並將父母的住處告訴國王,叮囑他以善巧方便說明事情,避免雙親突然受到驚嚇。國王前往草屋後,睒子便離世,山中鳥獸悲鳴。盲父母尚不知道孩子已經遭難,仍以恭敬心接待國王,並滿懷安心地談起睒子平日的孝養。

王復重言。我寧入泥犁中百劫受罪。使睒身活。長跪向睒悔過言。若子命終我當不復還國。便住山中供養卿父母如卿在時。勿以為念。諸天龍神皆當證知。不負此誓。

國王再次向睒子表明心意。他寧願自己墮入地獄,承受百劫苦報,也希望睒子能夠恢復生命。

國王長跪在睒子面前,為自己射箭傷人的過失懺悔。他鄭重承諾,假如睒子不幸命終,自己便不再返回國都,而要留在山中,如同睒子生前一樣奉養他的父母。

國王請睒子不要再為雙親憂慮,並以諸天龍神為證,表示絕不違背這個誓言。

我寧入泥犁中百劫受罪。使睒身活。

國王深知自己造成嚴重傷害,因此寧願承受極重苦報,也希望睒子能夠活命。

這番話顯示國王已不再只想到自身的權勢與安樂,而是開始正視睒子的痛苦。

然而,真正的懺悔不能只停留在願意受苦,更應停止造成傷害的行為,並盡力救護受害者。

若子命終我當不復還國。便住山中供養卿父母如卿在時。

國王知道睒子最放心不下的,是年老失明的雙親,因此主動發願承擔奉養責任。

他不再只想如何解除自己的罪責,而是開始關心受害者身後留下的困難。

這使人明白,補救過失不能只處理眼前的事情,也應照顧受到牽連的人。

國王願意親自留在山中奉養雙親,是他當下極為懇切的承諾。修學者則應依實際能力,作出能夠長久履行的承擔。

諸天龍神皆當證知。不負此誓。

國王以諸天龍神為證,鄭重表示不會違背自己的誓言。

發願容易,守願卻需要長久的誠信與精進。尤其在情緒激動時所作的承諾,更應在事後以實際行動履行。

睒聞王此誓言。雖被毒箭心喜意悅。雖死不恨。以我盲父母累王供養。道人現世罪滅得福無量。王言。卿語我父母處。及子未死語我知之。

睒子聽見國王願意奉養雙親,雖然身中毒箭,內心仍然生起歡喜。

他知道父母將有人照顧,即使自己因此命終,也不再懷有怨恨。

睒子將奉養盲父母的責任託付國王,並說明照顧修道者能夠成就廣大福德,也使國王有改過修善的因緣。

國王隨即請睒子趁還能說話時,告訴自己父母居住的地方。

雖被毒箭心喜意悅。雖死不恨。

睒子身受重傷,卻因國王願意照顧父母而感到歡喜。

他所歡喜的不是自己得到利益,而是雙親將來有了依靠。

睒子不以瞋恨回應傷害,顯示他長久修習慈悲與忍辱的深厚德行。但他的寬恕並不表示國王射獵傷人的行為沒有過失。

以我盲父母累王供養。道人現世罪滅得福無量。

睒子將父母託付國王,並指出奉養修道者具有殊勝功德。

國王原先因射獵造作傷害,如今若能真心照顧雙親,便是在改變自己的行為方向。

但修善並不是用一件善事抵銷另一件惡事,而是要真正停止不善,持續培養慈悲與責任。

及子未死語我知之。

國王知道睒子生命危急,便請他趁仍能說話時,趕快告知父母的住處。

這顯示國王開始把懺悔轉為具體行動,不再只是悲傷自責。

當需要補救的事情迫在眉睫時,應把握時間,先處理最重要的責任。

睒即指示語。從此步徑去是不遠。自當見一草屋。我父母在其中止。王徐徐往勿令我父母怖懅。以善權方便解語其意。為我上謝父母。無常今至當就後世。不惜我命但念父母年老兩目復盲。一旦無我無所依仰。以此懊惱自酷毒耳。

睒子立即告訴國王,沿著眼前的小路走去,不久便能看見一間草屋,父母就在屋中居住。

他特別叮囑國王,前往草屋時應當放慢腳步,不要使父母突然受到驚嚇。

國王應以善巧方便,循序向雙親說明事情,並代替睒子向父母致意與謝別。

睒子知道無常已經到來,自己可能即將離世。他並不以自己的生命為最深牽掛,而是想到父母年老、雙目失明,一旦失去自己,便可能無人依靠。

這正是睒子內心最難以放下的憂慮。

王徐徐往勿令我父母怖懅。以善權方便解語其意。

睒子雖然生命危急,仍然細心叮囑國王,不要突然驚嚇父母。

他明白雙親年老失明,若突然聽見孩子遭難,可能難以承受。

因此,睒子不只考慮要告訴父母什麼,也考慮應如何告知,才能減少不必要的驚怖。

善巧方便不是隱瞞事實,而是依對方的身心狀況,以適當方式傳達重要消息。

為我上謝父母。無常今至當就後世。

睒子知道自己可能命終,仍希望國王代為向父母致意,表達對雙親的感恩與告別。

他明白生命無常,死亡不會因人的眷戀而停止。

這使人反省,平日對父母的感謝與關懷,不應等到生命危急時才想起。

不惜我命但念父母年老兩目復盲。一旦無我無所依仰。

睒子再次說明,自己最憂慮的是年老失明的父母失去依靠。

他知道雙親平日的飲食與起居,都需要有人照顧。若自己突然離世,父母的生活便可能陷入困難。

這份牽掛使人看見,孝養不只是平日供給衣食,也包括在重大變故發生時,盡力為親人安排可靠的護持。

死自當分。宿罪所致無有得脫者。今自懺悔於父母。從無數劫以來所行眾惡於此罪滅福生。願我與父母世世相值不相遠離。願父母終保年壽。勿有憂患。天龍鬼神常隨護助災害消滅。所欲應意無為自然。

睒子明白,死亡是生命無常中難以避免的事情。他將眼前遭遇放在過去業緣中觀察,並不因此生起怨恨。

他在生命危急之際,向父母表達懺悔,願過去無數劫所造作的不善業障得以消除,善福增長。

睒子又發願,希望自己與父母生生世世能夠相遇,不再遠離;也願雙親保全壽命,沒有憂患,常得天龍鬼神護持,遠離災難,生活所需自然具足。

今自懺悔於父母。從無數劫以來所行眾惡於此罪滅福生。

睒子平日孝順仁慈,臨終仍不忘向父母懺悔。

這顯示修行者不應因自己曾經行善,便認為已經沒有需要反省的地方。

懺悔是願意如實面對自身過失,停止不善,並以清淨心繼續修習善法。

願我與父母世世相值不相遠離。願父母終保年壽。勿有憂患。

睒子不只願自己與父母世世相遇,也希望雙親健康長壽、遠離憂患。

即使到了生命最後的關頭,他仍以父母的安穩作為發願的重心。

這份孝心提醒修學者,對親人的祝願應與實際照顧相應。願父母平安,也應在能夠付出的時候,盡力護持他們的生活。

天龍鬼神常隨護助災害消滅。所欲應意無為自然。

睒子願父母得到諸天龍神護持,遠離災難,生活所需自然具足。

這是他在危急之際,對雙親所發出的深切祝福。

修學者可以隨喜這份願心,同時明白,照顧長者仍需要現實中的飲食、居所、安全與人力安排,不能只等待感應而忽略應盡責任。

王便將數人徑詣父母許。王去之後睒便奄然而死。飛鳥禽獸皆大號哭。遶睒尸上以舌舐睒身血。盲父母聞此音聲益用怖懼徬徨而住。王行馳駃觸動草木肅有人聲。父母驚言。此是何人非我子行。

國王帶著幾個隨從,沿著睒子指示的小路,前往盲父母居住的地方。

國王離開後,睒子便停止呼吸,生命終了。

山林中的飛鳥與走獸發出悲痛的號叫,聚集在睒子的遺體周圍,甚至以舌頭舔舐他身上的血。

盲父母聽見這些異常聲音,更加驚恐,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能不安地等待。

國王與隨從前往草屋時,行走觸動草木,發出聲響。父母聽見腳步與草木聲,立刻察覺來人不是睒子,驚訝地詢問對方身分。

王去之後睒便奄然而死。

睒子將父母託付國王,交代應注意的事情後,便離開人世。

這一刻,使人深切感受到生命無常。睒子原本只是前往取水,卻再也無法回到父母身旁。

修學者應珍惜能夠行善與孝養的時光,不將應做的事一再推遲。

飛鳥禽獸皆大號哭。遶睒尸上以舌舐睒身血。

山林鳥獸聚集在睒子的遺體周圍,悲痛號叫,並以舌頭舔舐他的血。

睒子平日以慈悲心對待山林眾生,與鳥獸相處和樂。如今他命終,鳥獸也呈現深切悲傷。

這段因緣使人看見,慈心不應只限於人與人之間,也應廣及其他生命。

盲父母聞此音聲益用怖懼徬徨而住。

盲父母聽見鳥獸異常悲鳴,心中更加恐懼,卻不知道孩子已經命終。

他們雙目失明,無法親眼確認山中情況,只能依靠聲音判斷周遭發生的事情。

這使人明白,面對年老或身有障礙的人,應更加留意他們獲取訊息與理解環境的需要。

父母驚言。此是何人非我子行。

父母聽見陌生的腳步聲,立即知道來人不是睒子。

睒子多年來照顧雙親,父母早已熟悉他的行動與聲音。如今來者不同,更使他們心生疑懼。

這段細節顯示,長久的陪伴會使親人建立深厚的熟悉與信任,也提醒照顧者應重視穩定而有耐心的相處。

王言。我是迦夷國王。聞道人在山中學道。故來供養道人。父母言。大王來大善。勞屈威尊遠臨草野。王體中安隱不。宮殿夫人太子官屬人民皆安善不。風雨和調五穀豐足不。鄰國不相侵害不。

國王向盲父母表明身分,說自己是迦夷國王,聽聞有修道者住在山中,因此特地前來供養。

盲父母聽見國王來訪,並不知道他與睒子受傷有關,仍然恭敬歡迎。

他們表示,國王身分尊貴,卻願意遠離宮城來到山林草屋,實在難得。

接著,父母關心國王身體是否安穩,也詢問宮殿中的夫人、太子、官員與人民是否平安。

他們又問,國中是否風雨調和、五穀豐收,以及鄰近國家是否沒有侵犯擾亂。

聞道人在山中學道。故來供養道人。

國王向盲父母說明,自己因聽聞山中有人修道,所以前來供養。

這番話暫時沒有說出睒子遭箭射傷的事情,與睒子先前叮囑他應善巧告知父母的心意相呼應。

但善巧方便不能成為長久隱瞞重大事實的理由。國王仍須在適當時機,如實說明自己造成的傷害。

大王來大善。勞屈威尊遠臨草野。

盲父母不知道國王曾誤傷睒子,仍然以恭敬心歡迎來客。

他們雖然生活簡樸,卻沒有因山居清苦而失去待人的禮節。

這提醒修學者,真正的恭敬不依賴財富與地位,而在於內心是否真誠柔和。

王體中安隱不。宮殿夫人太子官屬人民皆安善不。

盲父母首先關心國王的身體,又詢問他的家人、官員與人民是否平安。

他們並未只想到自身生活,而是把關懷延伸到國王身邊的人與廣大人民。

這份問候展現修道者柔和、寬廣的慈心。

風雨和調五穀豐足不。鄰國不相侵害不。

盲父母關心國家是否風調雨順、農作豐收,也關心鄰國是否和平相處。

他們雖然住在山林,仍然惦念人民的生活與國土安寧。

修行不是只求自己清淨安樂,也應培養願世間減少飢苦、戰亂與傷害的慈悲心。

王答道人言。蒙道人恩皆自平安。王問訊盲父母。來在山中勞心勤苦。樹木之間。飛鳥走獸無有侵害道人者不。在山中寒暑隨時現世安隱不。盲父母言。蒙大王厚恩常自安隱。我有孝子名睒。常為我取百種果蓏。泉水恒自豐饒。山中風雨和調無所乏短。我有草席可坐果蓏可食。睒行取水且欲來還。

國王回答盲父母,承蒙修道者的恩德,自己與國中眾人都平安。

接著,國王詢問雙親住在山林是否辛苦,樹木之間的飛鳥走獸是否曾經傷害他們,以及山中的寒暑變化是否使生活受到影響。

盲父母回答,承蒙國王關懷,他們在山中一直安穩。

他們說,自己有一位名叫睒的孝順兒子,經常採集各種果實供養雙親;山中泉水豐盛,風雨調和,生活所需從不匱乏。

父母又說,家中有草席可以坐,有果實可以吃。睒子剛才出去取水,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此時,國王已經知道睒子命危,而雙親仍滿懷信任地等待孩子歸來。

來在山中勞心勤苦。樹木之間。飛鳥走獸無有侵害道人者不。

國王詢問盲父母住在山林是否辛苦,又關心鳥獸有沒有傷害他們。

這番問候與國王先前射獵誤傷睒子的行為形成強烈對照。

他已經開始關心修道者的安危,但仍須面對自己造成的傷害。

我有孝子名睒。常為我取百種果蓏。泉水恒自豐饒。

盲父母談起睒子,首先想到的是他長久以來的孝順照顧。

睒子每日採果、汲水,使雙親飲食無缺。這些看似平常的事情,正是父母得以安心修道的重要依靠。

真正深厚的孝心,不一定表現在驚天動地的行為,也存在於長久不間斷的日常照顧。

山中風雨和調無所乏短。我有草席可坐果蓏可食。

盲父母雖然住在簡樸的草屋,卻對現有生活感到安穩與知足。

他們有可以休息的草席,也有足以維生的果實與泉水,因此沒有因生活簡單而抱怨。

這份知足並非忽略生活所需,而是在基本需求得到照顧時,不再一味追逐更多享受。

睒行取水且欲來還。

父母相信睒子只是出去取水,很快就會回來。

他們不知道孩子已經遭遇重大災難,仍以多年來對睒子的信任,安心等待。

這句話令人深切感受到無常。平日熟悉的等待,有時竟可能成為再也無法實現的盼望。

修學者應珍惜與親人相處的時光,不將關懷與感恩留待將來。

《今日修行觀照》

睒子臨終前,最放心不下的是年老失明的父母。他沒有只要求國王救自己,而是細心交代父母的住處,並叮囑國王緩步前往,以適當方式說明變故。

王徐徐往勿令我父母怖懅。以善權方便解語其意。

今日可以觀察,自己是否真正了解親人的身心需要。

當父母年老、身體不便或遇到重大變故時,我們是否只急著把事情說完,卻忽略對方能否承受?

當自己承諾幫助他人時,是否願意長久履行,而不是一時感動後便逐漸忘記?

也應反省,自己是否因為忙碌,而忽略平日可以表達的感恩與關懷。

若家中有需要照顧的長者,可以留意飲食、就醫、居住安全與緊急聯絡安排;若親人遇到悲傷消息,應以耐心與真誠陪伴,不急於責備或催促。

《慧照心得》

睒子生命危急,仍然叮囑國王不要驚嚇父母,這份細膩的孝心,使我深受感動。

一個人若只想到自己,遭遇如此劇痛時,可能滿心都是恐懼與怨恨。然而睒子最牽掛的,卻是雙親今後如何生活,以及他們聽見噩耗時能否承受。

國王願意代為奉養父母,睒子因此心生歡喜。這也提醒我,真正的慈悲不只是口頭安慰,而是願意承擔他人實際面臨的困難。

若子命終我當不復還國。便住山中供養卿父母如卿在時。

國王這番誓言,使我想到修行中守信的重要。

有時我們容易在感動時發願,卻未必能在平靜之後持續實踐。若能將善願落實於每日行動,才不會讓慈悲停留在一時情緒。

睒子離世後,鳥獸悲鳴,盲父母卻仍然相信孩子很快就會取水歸來。這樣的情景,使我更加體會生命無常,也更加珍惜仍能與父母師長、共修法親相處的因緣。

父母說起睒子,沒有談論他的名聲或成就,只說他每日採集果實、汲取泉水,使雙親生活安穩。

原來最令人懷念的善行,往往就是長久而平凡的照顧。

願自己學習睒子的細膩慈心,不因忙碌而忽略父母,不因情緒而輕易傷人,也不因一時感動而作出無法履行的承諾。願每一分善願都能成為真實行動,使親人與有緣眾生得到安穩。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