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睒子經》卷一(3)〈國王射獵誤傷睒子・悔責之際睒子憂親〉
《菩薩睒子經》卷一(3)〈國王射獵誤傷睒子・悔責之際睒子憂親〉
睒子長久奉養雙目失明的父母,以慈悲心對待山林眾生,連猛獸與鳥鹿也能安然親近。一天,他照常提瓶取水,迦夷國王卻在山中射獵,誤將毒箭射中睒子胸口。睒子身受劇痛,想到的不是報復,而是自己若死去,年老失明的父母將無人照顧。國王得知誤傷修道者,深深懺悔,甚至願意捨棄國中珍寶挽救睒子的性命。這段因緣使人看見,貪求一時獵物可能造成難以挽回的傷害,而真正深厚的慈孝,即使在生死危急之際,仍然牽念父母的安危。
時有迦夷國王入山射獵。王遙見水邊有麋鹿。引弓射鹿。箭誤中睒胸。睒被毒箭舉身皆痛。便大呼言。誰持一毒箭射殺三道人者。王聞人聲即便下馬往到睒前。
當時,迦夷國王進入山中射獵。他遠遠看見水邊有麋鹿,便拉弓射箭,想要射殺鹿群中的動物。
然而,箭沒有射中麋鹿,反而誤中正在取水的睒子胸口。
睒子中了毒箭,全身劇烈疼痛,忍不住大聲呼喊,詢問究竟是誰以一支毒箭傷害了三位修道者。
國王聽見人的呼喊聲,立刻下馬,走到睒子面前。
王遙見水邊有麋鹿。引弓射鹿。箭誤中睒胸。
國王原本想射殺麋鹿,毒箭卻誤中睒子。
一念貪求獵物,竟使無辜之人遭受生命危險。國王雖然沒有預先打算傷害睒子,但射獵的行動已經造成嚴重後果。
修學者應從中警惕,傷害生命的行為,不一定只影響原先想傷害的對象,也可能波及其他無辜眾生。
睒被毒箭舉身皆痛。便大呼言。誰持一毒箭射殺三道人者。
睒子中箭後,雖然自己承受劇痛,卻說一支毒箭傷害了三位修道者。
這是因為他與雙目失明的父母共同入山修行,父母的生活完全仰賴他的照顧。
若睒子失去生命,雙親也可能因無人奉養而陷入危難。
他所憂慮的,不只是自己的傷勢,更是父母將來如何生活。
睒謂王言。象坐牙死。犀坐其角。翠為毛故。獐鹿為皮肉故。今我無角無牙無毛。皮肉不可噉。我今坐何等罪死耶。王問睒言。卿是何等人。被鹿皮衣與禽獸無異。睒言。我是王國中人。與盲父母俱來入山中。學道二十餘年。未曾為虎狼毒蟲所見害。今便為王所射殺。
睒子對國王說,大象因象牙而遭殺害,犀牛因犀角而遭殺害,翠鳥因羽毛而遭殺害,獐鹿則因皮毛與肉而遭殺害。
可是自己既沒有象牙、犀角,也沒有值得獵取的羽毛,身上的肉更不是供人食用的獵物,究竟犯了什麼罪,竟要遭受死亡的災難?
國王詢問睒子的身分,因為睒子穿著鹿皮衣,看起來與山林禽獸相似。
睒子回答,自己原本就是國王統治下的人民,因雙目失明的父母希望修道,才陪伴他們共同入山。
他們在山中修學二十多年,從未遭受虎狼毒蟲傷害,如今卻被國王的箭射中。
象坐牙死。犀坐其角。翠為毛故。獐鹿為皮肉故。
睒子指出,大象、犀牛、翠鳥與獐鹿,都可能因人們貪取牠們身上的某種東西而遭到殺害。
象牙、犀角、羽毛、皮肉,本來只是動物身體的一部分,卻因人的欲望而成為牠們遭受傷害的原因。
這段話不只是在說明動物受害的情形,更使人反省,當人只看見生命可以提供什麼利益時,便容易忽略牠們同樣具有求生避苦的本能。
今我無角無牙無毛。皮肉不可噉。我今坐何等罪死耶。
睒子反問國王,自己沒有值得獵取的角、牙與羽毛,也不是可以作為獵物的人,為何竟遭毒箭傷害?
這句質問使國王必須面對射獵行為造成的痛苦。
睒子並沒有因自己是人,就認為動物遭殺害是理所當然。他先說明各種動物因人的貪求而死,再指出自己同樣無辜受害。
修學者應由此觀察,不能因為某個生命對自己有用,便認為可以任意傷害。
我是王國中人。與盲父母俱來入山中。學道二十餘年。
睒子說明自己是迦夷國的人民,陪伴雙目失明的父母入山,已經共同修道二十多年。
他不是獨自在山中生活,而是肩負長久奉養雙親的責任。
這二十多年的歲月,包含每日採果、汲水、安排生活與陪伴修道的持續付出。
未曾為虎狼毒蟲所見害。今便為王所射殺。
睒子與父母在山中修行多年,未曾遭虎狼毒蟲傷害,今日卻因國王射獵而面臨死亡。
原本可能令人畏懼的山林猛獸,沒有傷害睒子;具有判斷能力的國王,反而因射獵使他受傷。
這種強烈對比,提醒修學者不能只從外在身分判斷一個人是否仁慈,更應觀察實際行為有沒有造成傷害。
登爾之時。山中大風暴起吹折樹木。百鳥悲鳴。師子熊羆走獸之輩皆大號呼動一山中。日無精光流泉為竭。眾華萎死雷電動地。時盲父母驚起自相謂言。睒行取水經久不還。將無為虎狼毒蟲所害。禽獸悲鳴音聲號呼不如常時。風起四面樹木摧折。必有災異。
就在睒子遭受毒箭傷害時,山中忽然刮起猛烈大風,吹折樹木。
百鳥發出悲鳴,獅子、熊羆及其他走獸也大聲號叫,使整座山林充滿哀痛之聲。
太陽失去光彩,泉水乾竭,花朵枯萎,雷電震動大地。
雙目失明的父母聽見山林異常的聲音,驚慌地互相詢問,睒子出去取水已經很久,為何仍未回來?
他們擔心睒子可能遭虎狼毒蟲傷害,又發覺鳥獸悲鳴與平日不同,四面大風吹折樹木,因此推想山中必定發生了不尋常的災難。
山中大風暴起吹折樹木。百鳥悲鳴。師子熊羆走獸之輩皆大號呼動一山中。
睒子受傷之際,山中大風暴起,鳥獸悲鳴,呈現天地萬物共同哀痛的景象。
睒子長久以慈悲心對待山林眾生,鳥獸也曾安然親近他。如今他遭毒箭傷害,山林出現強烈異變,更襯托出這場傷害的沉重。
修學者應從中體會,慈悲護生不只是個人的善行,也能使周遭生命得到安穩。
日無精光流泉為竭。眾華萎死雷電動地。
日光失色、泉水乾竭、花朵枯萎、雷電震地,顯示睒子遭害時極為殊異的景象。
這些變化使人感受到,原本和樂的山林因一支毒箭而陷入悲傷。
修學者不必將追求奇異現象作為修行目標,而應反省自己是否曾因貪欲、瞋恨或疏忽,使周遭的人與生命失去安穩。
睒行取水經久不還。將無為虎狼毒蟲所害。
父母知道睒子前往取水,卻遲遲不見他回來,便開始擔心他的安危。
雙親雖然看不見山中的景象,仍能從孩子未按時歸來,察覺可能發生危險。
睒子平日按時照顧父母,已使他們習慣依靠這份穩定的陪伴。如今生活規律突然中斷,父母便感到深深不安。
禽獸悲鳴音聲號呼不如常時。風起四面樹木摧折。必有災異。
父母聽見鳥獸異常悲鳴,又感受到四面狂風,因而推想山中發生了災難。
他們不知道睒子已被毒箭射中,心中卻已生起不祥的預感。
這段情節使人看見,當照顧者遭遇危難時,原本仰賴照顧的人,也會同時承受恐懼與不安。
王時怖懅大自悔責。我所作無狀。我本射鹿箭誤相中耳。射殺道人其罪甚重。坐貪小肉重受其殃。我今以一國珍寶庫藏之物宮殿妓女丘郭城邑。以救子命。時王便前以手挽拔睒胸箭。箭深不可得出。飛鳥走獸四面雲集號呼。動一山中。王益惶怖三百六十節節皆動。
國王看見睒子身受重傷,又見山林異變,內心十分恐懼,開始深切責備自己。
他承認自己行為不當,原本只是想射鹿,卻誤傷了修道者。
國王明白,為了貪求少量肉食,竟造成如此嚴重的傷害,自己將因此承受沉重的惡業果報。
他甚至表示,願意拿出整個國家的珍寶、庫藏財物、宮殿、眷屬、城邑與土地,希望能夠挽救睒子的生命。
國王走上前,試圖親手拔出睒子胸口的毒箭,但箭刺得太深,無法取出。
飛鳥與走獸從四面聚集,大聲悲鳴,震動山林。國王更加恐懼,連全身關節都因驚慌而顫動。
我所作無狀。我本射鹿箭誤相中耳。射殺道人其罪甚重。
國王承認自己射獵的行為不當,雖然原先沒有打算傷害睒子,卻確實造成了嚴重後果。
真正的懺悔,不能只說自己不是故意的,也應承認行為造成的傷害,願意承擔責任。
國王沒有否認誤射的事實,而是開始正視自己的過失。
坐貪小肉重受其殃。
國王為了獲得少量肉食,卻使睒子遭受毒箭重傷。
他終於明白,貪求一時口腹之欲,可能帶來遠超過所得利益的痛苦。
修學者應觀察自己的欲望,是否曾因追求微小利益,而忽略他人安危。
我今以一國珍寶庫藏之物宮殿妓女丘郭城邑。以救子命。
國王表示,願意以國中的珍寶、財物與廣大資產挽救睒子的生命。
這顯示他已深深感受到誤射造成的嚴重後果,願意付出巨大代價補救。
然而,生命受到傷害之後,不一定能用財富恢復。再多珍寶,也未必能挽回一條性命。
修學者應在傷害尚未發生之前,先以正念與慈悲守護行為。
時王便前以手挽拔睒胸箭。箭深不可得出。
國王想親手拔出毒箭,卻因箭刺得太深而無法取出。
他雖然已經生起懺悔心,卻不能立即消除傷害造成的痛苦。
這使人明白,犯錯後願意補救十分重要,但更應在行動之前謹慎,不使傷害發生。
在實際生活中,若有人遭受穿刺傷害,也不能任意拔除深入身體的異物,應立即尋求專業救護。
睒語王言。非王之過。自我宿罪所致。我不惜身命。但憐念我盲父母。年既衰老兩目無所見。一旦無我亦當終歿無所依仰。以是之故。用自懊惱酷毒耳。登爾之時。諸天龍神山神水神樹神皆為肅動。
睒子對國王說,不必將一切過失都歸咎於國王,自己遭受這場災難,也與過去的業緣有關。
他並不執著自己的身命,真正放心不下的,是雙目失明、年事已高的父母。
睒子擔心,自己一旦死亡,父母將失去唯一的照顧者,可能因無人依靠而無法繼續生活。
正因如此,他才感到極深的悲傷與痛苦。
當睒子說出這番話時,諸天、龍神、山神、水神與樹神,都受到感動,呈現震動的景象。
非王之過。自我宿罪所致。
睒子遭受毒箭重傷,仍以自身宿業因緣觀察眼前遭遇,沒有以瞋恨心責怪國王。
這表現出他面對苦難時,願意放下怨恨的修行態度。
但國王確實因射獵而傷害睒子,仍須承擔自己的行為責任。睒子不生瞋恨,並不代表傷害他人的行為沒有過失。
修學者應學習不以怨恨延續痛苦,同時明辨行為責任,不以業報觀念忽略應有的保護與補救。
我不惜身命。但憐念我盲父母。
睒子不以自己的性命為最深的牽掛,而是憂慮年老失明的雙親。
即使全身承受毒箭劇痛,他仍然想到父母需要照顧。
這份慈孝不是平日安穩時才有的善心,而是在生命危急之際仍然自然流露。
年既衰老兩目無所見。一旦無我亦當終歿無所依仰。
睒子的父母年事已高,又雙目失明,平日生活全靠他採果、汲水與照顧。
他深知自己若突然死亡,父母可能失去維持生活的依靠。
這段話使人看見,照顧長者與身有障礙者,需要長久穩定的安排,不能只依賴一時善心。
修學者若承擔照顧責任,也應在能力範圍內思惟,如何使親人即使遇到突發變故,仍能得到適當支持。
以是之故。用自懊惱酷毒耳。
睒子說明,自己之所以感到如此深切的痛苦,是因為擔心父母失去依靠。
他所承受的,不只是身體中箭的疼痛,也包括對雙親未來處境的憂慮。
這使人明白,深厚的慈孝往往表現在對他人苦難的真切關懷。
登爾之時。諸天龍神山神水神樹神皆為肅動。
睒子在生命危急之際,仍然憂念雙親,使諸天龍神與山林諸神都受到感動。
這段殊勝景象襯托出睒子慈孝之心的深厚。
修學者應將注意力放在他不忘父母的德行,而不是只追求神異感應。
《今日修行觀照》
國王因射獵而誤傷睒子,深切懺悔,願以國中珍寶挽救他的生命。睒子身受毒箭劇痛,卻沒有一心責怪國王,而是擔心父母失去照顧。
我不惜身命。但憐念我盲父母。
今日可以觀察,自己在遇到不順心的事情時,是否容易只看見自身的委屈,而忽略他人的處境。
當別人犯錯時,是否能夠清楚指出應承擔的責任,同時避免讓瞋恨不斷增長?
當自己犯錯時,是否願意像國王一樣承認過失,並採取適當行動補救?
也應反省,自己是否真正關心年老父母與需要照顧的親人,是否了解他們日常生活的困難。
若有能力,可以從陪伴、飲食、就醫、居住安全與緊急照顧安排做起,使關懷不只停留在言語。
《慧照心得》
睒子原本只是前往泉水邊取水,為年老失明的父母準備飲用,卻在毫無防備之際,遭到國王的毒箭射中。
這樣的因緣,使我想到世間生命的無常。平日看似尋常的一次外出,也可能因突如其來的變故而改變。
國王原本只想射鹿,卻使睒子身受重傷。這提醒我,任何行動都應先觀察是否可能傷害眾生,不能只隨著一時欲望而行。
更令我深受感動的,是睒子在劇痛之中,仍然牽念雙親。
一旦無我亦當終歿無所依仰。
睒子擔心自己若死去,雙目失明的父母便失去依靠。他所憂慮的不是財物、名聲或自身享樂,而是父母未來如何生活。
這使我更加明白,孝養不是只有平日恭敬問安,也包含長久而實際的照顧責任。
若父母需要陪伴,應珍惜仍能陪伴的時光;若親人需要協助,應在能力範圍內及時關懷,不要總認為以後還有機會。
睒子對國王說,自己遭受毒箭之苦與宿業因緣有關,並未生起報復之心。但國王仍然深切懺悔,承認射獵造成的傷害。
這也提醒我,修行應當同時具足慈悲與智慧。對自身遭遇,可以學習忍辱與放下怨恨;對自己造成的傷害,則不能以任何理由逃避責任。
願自己常念父母師長的養育教導之恩,珍惜共修法親彼此護持的善緣。願在日常生活中謹慎身口意,不因一時貪欲傷害生命,也不因逆境而失去慈悲。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