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卷一(5)〈太子捨離宮室入山・堅志修道不戀榮華〉
《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卷一(5)〈太子捨離宮室入山・堅志修道不戀榮華〉
栴檀摩提太子返國後,持續布施一年,救濟四方貧苦眾生。父王見他德行廣受敬重,便允許他自由取用國庫財物。然而,太子的志願並未停留於財物布施。他上山供養仙人,聽聞修道之法,深深體會世間榮華終歸無常,於是決定捨離宮室,留山修行,志求菩提。
爾時父王與諸大臣語太子曰。從今已往國藏珍寶。隨所須用莫自疑難。夫施之德遠近所重。冤敵惡人聞太子功德者。自然修善
這時父王與大臣告訴太子,從今以後,國庫中的珍寶財物,只要有所需要,都可以取用,不必再有所顧慮。
父王明白,布施的德行受到遠近眾人的敬重,甚至原本懷有怨恨、作惡的人,聽聞太子的善行,也可能受到感化,轉而修善。
從今已往國藏珍寶。隨所須用莫自疑難。
父王先前因顧慮國庫財物,不願滿足太子的布施心願。如今親眼看見太子的德行利益眾生,便改變態度,願意提供財物支持。這顯示人能透過觀察善行的實際利益,逐漸放下原有的執著。
夫施之德遠近所重。冤敵惡人聞太子功德者。自然修善
父王體會到,布施不只使受助者得到利益,也能使旁觀的人生起敬重與向善之心。即使原本心懷怨恨的人,也可能因看見真誠善行而受到感動。
然而,感化他人不能只靠言語要求,更需要長久實踐,使慈悲成為可以親身感受的德行。
爾時有五通神仙道士名曰勇猛。與五百弟子。在此山上大巖窟中。修禪行道志求菩提欲度眾苦。教化天下皆令修善。爾時太子栴檀摩提。齎持種種百味飲食。上山供養諸仙道人
當時山上有一位具足五種神通的仙人,名叫勇猛。他與五百位弟子住在山中大巖窟內,修習禪定與道法,志求菩提,希望救度眾生的痛苦,並教導世人修習善行。
栴檀摩提太子得知後,便準備各種美味飲食,親自上山供養仙師與五百弟子。
修禪行道志求菩提欲度眾苦。教化天下皆令修善。
勇猛仙師與弟子修習禪定,並不只是追求個人的寂靜安樂,而是希望成就菩提、救度眾苦,使世人共同修善。
禪定若能與慈悲、正見及菩提願心相應,便能成為增長智慧、利益眾生的重要助緣。
爾時太子栴檀摩提。齎持種種百味飲食。上山供養諸仙道人
太子雖然身為王族,卻願意親自準備飲食,上山供養修行者。他沒有因自己的富貴與布施功德而生起驕慢,而是以恭敬心親近修道之人。
這也顯示布施與求法可以相互成就。供養修行者,不只是提供生活資糧,更應學習其善法,使自己的修行逐漸深入。
於時仙師。咒願太子因為說法。太子心喜志樂無為。不欲還國。顧惟宮室生地獄想。妻子眷屬生杻械想。觀五欲樂為地獄想。思惟是已即解瓔珞嚴身上服。及車馬人從悉付傍臣遣令還國
勇猛仙師接受供養後,為太子祝願,並向他宣說修道之法。
太子聽聞教法,心生歡喜,深深嚮往遠離煩惱束縛的寂靜境界,因此不願再返回王宮。
他反省過去享受的宮室榮華,觀察其中容易引生貪著與苦惱,便對宮室生起如地獄般的警覺;想到妻子眷屬可能成為自己難以放下的牽掛,便觀察這種執著如同枷鎖;對五欲享樂,也觀察其可能帶來的過患。
思惟之後,太子解下身上的瓔珞與華貴衣服,連同車馬、隨從一併交給身旁臣子,命他們返回王宮。
太子心喜志樂無為。不欲還國。顧惟宮室生地獄想。妻子眷屬生杻械想。觀五欲樂為地獄想。
太子聽聞修道之法後,開始重新觀察過去認為美好的富貴生活。
宮室本身並非地獄,妻子眷屬也不是罪過。真正使人受苦的,是內心對享樂、親情與身分生起堅固貪著,因而害怕失去、難以自在。
太子以強烈的觀想警策自己,目的在於看清五欲與執著的過患,使心不再被世間享受牽引。
思惟是已即解瓔珞嚴身上服。及車馬人從悉付傍臣遣令還國
太子不是只有心中嚮往清淨修道,而是立即採取行動,將象徵王族富貴的瓔珞、衣服、車馬與隨從全部交還。
這些物品原本代表尊貴身分與舒適生活,如今他願意放下,顯示求道之心已經超越對外在榮華的依戀。
但放下財物不等於修行已經圓滿,真正重要的是繼續調伏內心的貪愛、我慢與無明。
於是太子。披鹿皮衣留住山中。從師學道攢尋道術。
太子換上鹿皮衣,留在山中,跟隨勇猛仙師學習修道之法,努力探求各種修行方法。
他由王宮生活轉入山林修學,不再以財物與身分為依靠,而是專心親近師長、學習道法。
披鹿皮衣留住山中。從師學道攢尋道術。
太子願意放下原有的尊貴生活,以求學者的身分跟隨仙師修行。即使過去已通達許多學問,也沒有因此認為自己不需要再學習。
這份謙卑與精進,是修行者應當培養的態度。真正的求道,不只在於改變生活環境,更在於願意接受教導、持續修正自己的身心。
時太子傍臣還國白王。太子上山供養仙人。留彼學道不肯還宮。經書咒術悉令通達自要不還。王曰。一何苦哉。世人得子以致歡樂。憑賴老時益國除患。吾得此子常懷憂苦。不欲富貴不親眷屬。此之惱子何道之有。即召群臣共論此事。諸臣曰。太子好道不貪世榮。志樂無為既不還國。非可如何。王宜遣使審定其意。必不還者當量其宜。
太子身旁的臣子返回王宮,向國王稟告,太子上山供養仙人之後,決定留下學道,不肯回宮,並希望通達經書與咒術,已立定不再返回的志願。
父王聽聞後十分悲傷。他感嘆,世人養育兒子,原本希望得到家庭歡樂,也期待年老時有所依靠,並由兒子承擔國家責任。然而自己的兒子不貪富貴,也不願親近眷屬,使他經常承受憂苦。
國王於是召集群臣商議。大臣們認為,太子志向修道,不貪戀世間榮華,既然已決定留山,便難以勉強。他們建議國王先派遣使者,確認太子的真實意願,再決定如何安排國家繼承之事。
世人得子以致歡樂。憑賴老時益國除患。吾得此子常懷憂苦。不欲富貴不親眷屬。
父王對太子的期待,包含親情、養老與國家責任。他希望兒子留在身邊,將來繼承王位,使家庭與國家有所依靠。
太子卻將求道與救度眾生視為最重要的志願。父子所重視的責任不同,因此產生深切衝突。
修行者不能只從自己的志願看待事情,也應理解父母多年養育與期待所形成的牽掛。
太子好道不貪世榮。志樂無為既不還國。非可如何。王宜遣使審定其意。必不還者當量其宜。
群臣沒有急於責備太子,也沒有立即要求國王強行召回,而是建議先確認太子的志願,再作適當安排。
這顯示面對重大分歧時,應先了解當事人的真實想法,並考量相關責任,避免只憑情緒決定。
王即遣使往問太子。吾今待子如渴思飲。停留山中不還何意。今夫人后妃揮淚望途。悲號懊惱不自任處。夫子道安親不宜苦逆。隨使必還。使者受命旨曰如是。
國王依照群臣建議,派遣使者前往山中詢問太子。
父王說,自己盼望兒子歸來,就像口渴的人急切盼望飲水一樣。他不明白太子為何執意留山,不肯返回。
國王又告訴太子,夫人與后妃日日流淚,望著道路等待他的身影,悲傷得難以自持。身為兒子,應當使父母安穩,不宜讓父母承受這樣的苦惱,因此希望太子跟隨使者回宮。
使者恭敬領受國王的命令,前往傳達。
吾今待子如渴思飲。停留山中不還何意。
父王以渴望飲水比喻思念兒子的迫切。對他而言,太子不是單純的王位繼承者,更是深愛的孩子。
這份牽掛使父王難以接受太子長久離家,也讓我們看見世間親情深厚而難捨的一面。
今夫人后妃揮淚望途。悲號懊惱不自任處。夫子道安親不宜苦逆。隨使必還。
父王希望太子理解,自己的決定已使親人長久悲傷。他以安親之道勸太子返國,強調子女不應輕易違逆父母,使父母陷入憂苦。
孝養不只是形式上的順從,也包含真誠關懷父母的生活與心情。若因人生志向不同而不能完全依從,也應盡可能柔和說明,減少衝突。
太子答曰。萬物無常形不久存。室家歡娛離別則苦。姓命由天不得自在。無常對至。雖有父子不能相救。今求無為欲度眾苦。得道之日先度父母。今此處不遠。亦當時往奉覲目下。此志已定。王宜更計續立國嗣。還信白王。具說上事。王即召集群臣。更立太子。
太子回答,世間萬物都在無常變化之中,人的身體也不能長久存在。家庭相聚雖然歡樂,但終究有離別之時,離別便會帶來痛苦。
生命無法完全由自己作主,當無常到來時,即使父子至親,也不能代替彼此承受生死。
因此,太子希望修習遠離煩惱的寂靜之道,救度眾生苦難。他發願將來成道時,首先度化父母。
太子也表示,自己修道的地方距離王宮不遠,仍會適時前往拜見父母。他已決定留山修行,希望父王另行安排王位繼承者。
使者回國稟告太子的答覆。國王聽聞後,召集群臣,重新冊立太子。
萬物無常形不久存。室家歡娛離別則苦。姓命由天不得自在。無常對至。雖有父子不能相救。
太子指出,世間一切有為之法都在變化,身體與生命不能永遠保持不變。家庭相聚固然令人歡喜,卻無法避免衰老、疾病、死亡與離別。
父母與子女可以互相照顧、彼此扶持,但當各自生命的無常到來時,終究不能代替對方承受生死。
觀察無常,不是要人對親情冷漠,而是使我們更加珍惜相聚的因緣,同時不把世間關係誤認為永恆不變的依靠。
今求無為欲度眾苦。得道之日先度父母。
太子說明,自己留山修道並非厭棄父母,而是希望成就出離煩惱的智慧,將來有能力救度眾生。他更發願,得道之後首先度化父母。
這顯示太子的修行志願並未忘記親恩。他希望以更深遠的方式報答父母,使父母不只得到世間生活的安穩,也能獲得正法利益。
今此處不遠。亦當時往奉覲目下。此志已定。王宜更計續立國嗣。
太子雖然決意留山,仍承諾適時探望父母,並主動提出重新安排王位繼承之事。
他知道自己的求道志願已與原本的王族責任不同,因此希望父王妥善安排,使國家不因自己離宮而失去繼承者。
時王夫人與太子后妃婇女營從。齎持太子衣服嚴身之具。及種種甘果飲食香華伎樂。導從前後上山。到太子處飯諸仙眾。因迎太子。夫人曰。夫種穀防飢掘井待渴。立郭防賊養子侍老。汝今不還國者吾命不全。太子長跪白夫人曰。捨家處山改形易服。如唾出口不中食用。閑居道士於國無施。理分已定非可改移。寧碎身於此終不還也。願母時還尋爾修覲
王夫人與太子后妃、宮女及隨從,帶著太子的衣服、莊嚴用品,以及各種水果、飲食、香花與音樂,上山探望太子。
她們來到太子修行之處,先以飲食供養仙師與眾弟子,再迎請太子返回王宮。
夫人說,世人種植穀物,是為了預防飢餓;挖掘水井,是為了口渴時有水可飲;建立城郭,是為了防備盜賊;養育兒子,則希望年老時有所依靠。如今太子不願返國,使她悲傷得難以承受。
太子長跪向母親說明,自己已經捨離家庭,住在山中,改換服裝與生活方式,就像吐出口中的東西,不應再取回食用。
他認為自己既已選擇山林修道,便不再適合承擔國家治理之事。求道的志願已經確定,不能再改變,即使遭遇艱難,也不願放棄留山修行。
最後,太子懇請母親先返回王宮,自己仍會適時前往探望。
夫種穀防飢掘井待渴。立郭防賊養子侍老。汝今不還國者吾命不全。
夫人以種穀、掘井、築城三種生活準備,比喻養育兒子是為了年老時有所依靠。
這些譬喻都指向同一份憂慮:人們會為將來可能遭遇的困難預先準備,而父母養育子女,也自然希望在衰老時得到陪伴與照顧。
母親的悲傷,不只是因為太子不肯返國,更是因為她原先期待的家庭生活與晚年依靠突然改變。
捨家處山改形易服。如唾出口不中食用。閑居道士於國無施。理分已定非可改移。
太子以吐出口中的東西不再取回食用,比喻自己既已捨離宮室榮華,便不願重新回到過去的生活。
他認為自己已經改變生活方式,專心修道,也不再適合擔任國家治理者。這是他對求道志願的堅定表達。
但真正的出離,不只是離開家庭或改換衣服,更在於逐漸斷除貪愛、瞋恨與無明。若外表遠離世俗,內心仍充滿執著,便未能真正得到自在。
寧碎身於此終不還也。願母時還尋爾修覲
太子以極為堅決的言語表明不願放棄修道,同時仍希望母親安心返回,並承諾日後會前往探望。
這份堅定顯示他對修行志願的重視,但修學者不必模仿危及自身生命的誓言。真正值得學習的,是不因世間富貴而退失善願,以及在堅持志向時仍保有對父母的恭敬。
《今日修行觀照》
栴檀摩提太子捨離王宮榮華,留山求道,使我們反省:平日所追求的財物、地位與享受,究竟是生活所需,還是內心難以放下的貪著?
萬物無常形不久存。室家歡娛離別則苦。
今日可以觀察自己最放不下的一件事。當它有所變化時,心中是否立即生起恐懼、煩躁或不滿?若能看見執著如何引生苦惱,便可從減少貪求開始修行。
同時,也應關心父母與親人的生活。若有修學安排或人生決定,盡可能以柔和言語溝通,減少彼此不必要的憂慮。
《慧照心得》
栴檀摩提太子已經擁有尊貴身分與廣大財物,也得到父王允許自由布施,卻仍願意放下王宮生活,留在山中求道。這使我體會,世間福報雖然可以幫助我們行善,卻不能代替內心的修行。
一個人即使擁有許多財物,也未必能因此減少煩惱。若心中仍然貪著名利、享受與他人的讚歎,便容易隨境界起伏,難得自在。
太子聽聞仙師說法後,開始觀察宮室、眷屬與五欲可能帶來的束縛,進而決定專心修道。這提醒自己,修學佛法不應只追求外在善行的數量,更要時時檢視內心是否真正減少貪瞋癡。
今求無為欲度眾苦。得道之日先度父母。
太子雖然離宮求道,心中仍有報答父母的願望。他希望自己成就道業之後,首先利益父母,使親人也能得到正法的安樂。
這使我更加明白,出離不是冷漠,求道也不是逃避責任。真正的修行,應使慈悲更加深厚,對父母師長更加感恩,對一切眾生更加柔和。
願自己在修學道路上,不因世間富貴而迷失,也不因遭遇困難而退失道心。願能珍惜父母師長的恩德,以戒定慧調伏身心,將所修善行迴向一切有情。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