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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71・太子須大拏經

《太子須大拏經》卷一(10)〈貧婆羅門受妻逼迫・遠赴檀特山乞求二子〉

學僧 釋慧照

《太子須大拏經》卷一(10)〈貧婆羅門受妻逼迫・遠赴檀特山乞求二子〉

鳩留國有一位貧窮婆羅門,婚後因外貌受到妻子嫌惡。妻子汲水時又遭年少者嘲笑,遂要求丈夫尋得奴婢,免得自己再出門受辱。她聽聞須大拏太子在檀特山,竟要求丈夫前去乞取太子的兩個孩子。婆羅門雖知路遠艱難,仍在妻子的逼迫下獨自備糧出發。這段因緣揭示羞辱、貪求與強迫如何層層相續,也預示孩子將面臨的危難。

時鳩留國有一貧窮婆羅門。年四十乃取婦。婦大端正。 故事轉到鳩留國。當地有一位貧窮的婆羅門,直到四十歲才娶妻;他的妻子容貌端正。人物的年齡、貧富與婚姻處境在此交代,為後續家庭衝突作鋪墊。 年四十乃取婦。 婆羅門四十歲才成婚,原典特別記下這個時間。

婦大端正。 妻子的容貌被描述為端正。

婆羅門有十二醜身體黑如漆。面上三憔鼻正匾[匚@虒]。兩目復青。面皺脣哆。語言謇吃。大腹凸臗。腳復繚戾。頭復[乞*頁]禿。狀類似鬼。其婦惡見咒欲令死。 原典連續描寫婆羅門的膚色、面容、眼睛、言語、腹部、雙腳與頭髮,最後用「狀類似鬼」形容其外貌。這是故事人物的描寫方式,不代表外貌與善惡有必然關係。妻子因嫌惡丈夫,甚至詛咒他死去,家庭中已生起強烈的瞋恨。 語言謇吃。 婆羅門說話不流利,也是原典描寫的一部分。

其婦惡見咒欲令死。 妻子嫌惡丈夫,竟盼望他死去。

婦行汲水逢諸年少嗤說其婿。形調笑之。問言。汝絕端正。何能為是人作婦耶。 妻子外出汲水,遇到幾位年少者。他們拿她丈夫的外貌取笑,問她如此端正,怎會嫁給那樣的人。「嗤」是譏笑,「形調笑之」指以外形為話題嘲弄。這些話讓她更加羞憤。 婦行汲水逢諸年少嗤說其婿。 妻子在汲水途中聽見眾人譏笑丈夫。

汝絕端正。何能為是人作婦耶。 年少者以兩人的外貌差異取笑婚姻。

婦語年少言。是老翁頭白如霜著樹。朝暮欲令其死。但無那其不肯死何。 妻子回應年少者時,將丈夫比作頭髮白得像覆霜的樹木,並說自己日夜盼他死去,卻又無可奈何。她沒有停止嘲笑,反而以更重的惡言回應,顯出瞋恨已深。 朝暮欲令其死。 她竟日夜希望丈夫死亡。

但無那其不肯死何。 她以怨憤語氣抱怨丈夫仍活著。

婦便持水啼泣。且歸語其婿言。我適取水。年少曹輩共形調我。當為我索奴婢。我有奴婢者。便不復自行汲水。人亦不復笑我。 妻子提水哭泣回家,向丈夫訴說年少者的嘲笑,接著要求丈夫替她找奴婢。她認為有奴婢代勞,就不用親自汲水,也不會再被取笑。她把自己的羞辱與勞苦,轉成要求別人服侍自己的願望。 當為我索奴婢。 妻子直接要求丈夫找奴婢供她使喚。

便不復自行汲水。人亦不復笑我。 她以為不用汲水,就能避免旁人的譏笑。

婿言。我極貧窮。當於何所得奴婢耶。婦言。若不為我索奴婢者。我便當去不復共居。 丈夫回答自己極其貧窮,不知道從何處取得奴婢。妻子卻以離開婚姻相威脅,說若不替她找來,就不再共同生活。丈夫陳述能力不足,妻子卻沒有接受這個現實。 我極貧窮。當於何所得奴婢耶。 丈夫清楚說明自己無力滿足要求。

我便當去不復共居。 妻子以離去逼迫丈夫答應。

婦言。我常聞太子須大拏坐布施太劇故。父王徙著檀特山中。有一男一女可往乞之。 妻子想到須大拏太子因布施過多,被父王放逐檀特山;又聽聞太子有一男一女,便要丈夫前去乞求。她把太子的布施名聲當成取得孩子的機會,卻未顧及孩子自身的意願與安危。 父王徙著檀特山中。 妻子知道太子已被流放到山中。

有一男一女可往乞之。 她竟提出向太子乞求兩個孩子。

婿言。檀特山去此六千餘里。初不山行。當於何所而求之乎。 丈夫指出檀特山距此六千餘里,自己從未在山路上行走,不知如何前往尋求。他的疑問包含路程遙遠與缺乏行山經驗,顯示這不是輕易能完成的差事。 檀特山去此六千餘里。 丈夫知道山路極其遙遠。

初不山行。當於何所而求之乎。 他不曾走山路,也不知如何尋找太子。

婦言。不為我求奴婢者。我當自剄死耳。婿言。寧殺我身不欲令汝死也。 妻子進一步以自刎相威脅,說丈夫若不替她找奴婢,她就要結束生命。丈夫回答寧可自己死,也不願妻子死。這番話顯出雙方都被強烈的恐懼與執著牽動。自傷威脅是危險訊號,不應被當成迫使他人服從的正當方法。 我當自剄死耳。 妻子以傷害自己的話逼迫丈夫。

寧殺我身不欲令汝死也。 丈夫害怕妻子喪命,寧願犧牲自己。

婿言。汝欲令我行者。當給我資糧。婦言。便去。無有資糧。婆羅門自辦資糧涉道而去 丈夫終於答應上路,但請妻子提供旅途資糧。妻子只催他離開,並說沒有資糧。婆羅門只得自己準備所需,跋涉前往檀特山。這個出發不是出於慈悲,而是由妻子的貪求、羞辱感與威脅推動,後續將牽動太子一家。 當給我資糧。 丈夫提出遠行需要糧食。

婦言。便去。無有資糧。 妻子催促丈夫,卻不提供所需。

婆羅門自辦資糧涉道而去 丈夫自行備糧,終究啟程。

《今日修行觀照》 年少者取笑婆羅門的外貌,妻子因羞辱而痛苦,卻把痛苦轉成索求奴婢的念頭。今日若聽見有人嘲弄別人的外表、年齡或身體差異,我會跟著笑,還是願意止住這樣的話?若親近的人提出自己做不到的要求,我能否平和說明,而不讓威脅決定行動? 我極貧窮。當於何所得奴婢耶。 丈夫說明能力有限,提醒我承認現實不等於缺乏善意。

《慧照心得》 這段因緣最令我警惕的,是一句取笑的話竟牽動如此多的苦。妻子被人嘲弄後,沒有止息瞋恨,反而希望丈夫替她取得奴婢;後來更將太子的兩個孩子視為可供索求的對象。若只看見自己受了委屈,卻不看見別人的痛,便容易以苦製造更多苦。 有一男一女可往乞之。 兩個孩子尚且年幼,卻被當作役使的對象。這使我更願意在修學布施時,時時分清願心與對生命的尊重。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