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須大拏經》卷一(11)〈婆羅門謊稱王命入山・太子應乞允施二子〉
《太子須大拏經》卷一(11)〈婆羅門謊稱王命入山・太子應乞允施二子〉
貧婆羅門為求太子的兩名孩子,先到葉波國詢問去處。父王聞訊更添憂苦,獵師得知來者尋找太子,起初以激烈方式阻攔;婆羅門卻假稱奉王命迎太子回國,終於獲得指路。到達山中後,太子熱情接待,聽聞對方三次乞求兩個孩子,竟答應讓孩子隨去。孩子驚恐哭泣,想念尚未歸來的母親。這段本生敘事呈現極端布施的發願,也必須清楚看見欺瞞、威脅及幼童所受的痛苦。
於是婆羅門徑詣葉波國。至王宮門外。問守門者。太子須大拏今為所在。時守門者即入白王。外有婆羅門來問求太子。王聞人求太子。心感且恚言。但坐是輩故逐我太子。今此人復來耶。王便自說喻言。如火自熾復益其薪。今我愁憂譬如火熾。人來問太子如益其薪。 婆羅門先到葉波國宮門,向守門人打聽太子所在。守門人進宮稟報,國王聽見又有人來找太子,想到正因這些乞求而將兒子放逐,心中又傷感又憤怒。他用烈火添柴作比喻:本已憂愁,聽到有人詢問太子,更加難受。 但坐是輩故逐我太子。 國王把太子被逐與屢次前來索求的人連在一起。
今我愁憂譬如火熾。人來問太子如益其薪。 國王以火與柴譬喻心中愁苦加重。
婆羅門言。我從遠方來聞太子名。上徹蒼天下至黃泉。太子布施不逆人意。故從遠來欲有所得。王言。太子獨處深山甚大貧窮。當何以與卿耶。婆羅門言。太子雖無所有貴欲相見耳。王即使人指示道徑。 婆羅門說自己從遠方而來,聽聞太子布施之名上達蒼天、下至黃泉,所以想有所求。國王回答太子獨居深山、極其貧窮,恐怕沒有財物可給。婆羅門又說即使沒有東西,見一面也好;國王於是派人指示道路。 太子布施不逆人意。 來者以太子不拒乞求的名聲說明自己的目的。
太子雖無所有貴欲相見耳。 婆羅門改稱自己只是重在見面。
婆羅門即行詣檀特山。至大水邊。但念太子即便得渡。 婆羅門循著所指的路前往檀特山。來到深水邊時,他只念著太子,便得以渡過。這承接前段太子願後來者皆能過水的敘事。 至大水邊。但念太子即便得渡。 婆羅門憶念太子而渡水,是原典記載的感應情節。
時婆羅門遂入山中。逢一獵師。問言。汝在山中。頗見太子須大拏不。獵者素知太子坐布施諸婆羅門故徙在山中。獵者便取婆羅門縛著樹。以捶鞭之。身體悉破。罵言。我欲射汝腹噉汝肉用問太子為。 婆羅門入山遇到獵師,詢問是否見過須大拏。獵師知道太子因向婆羅門布施而被逐,便把來者綁在樹上鞭打,甚至出言威脅要射殺並吃他的肉。獵師護念太子的情感,卻轉成嚴重暴力。 獵者素知太子坐布施諸婆羅門故徙在山中。 獵師知道太子流放的因緣,因而對來者起疑。
以捶鞭之。身體悉破。 獵師毆打婆羅門,使其受傷。
婆羅門自念。今當為子所殺耶。當作一詭語耳。便言。汝不當問我耶。獵者問言。汝欲何說。婆羅門言。父王思見太子故。遣我來追呼太子令還國耳。獵者便即解放逆辭謝之。實不相知。即指示其處。 婆羅門擔心自己被殺,決定說謊求生。他聲稱父王思念太子,派自己前來召太子回國。獵師信以為真,立即放人、道歉並指示去處。這番謊話改變了獵師的判斷,也讓婆羅門得以接近太子。 當作一詭語耳。 婆羅門自知要用虛假的說法脫困。
父王思見太子故。遣我來追呼太子令還國耳。 他假稱奉王命迎回太子,與真正的求子目的不同。
婆羅門即到太子所。太子遙見婆羅門來。甚大歡喜迎為作禮因相勞問。何所從來行道得無疲極。何所索乎。 婆羅門來到太子居處,太子遠遠看見他就歡喜迎接,向他行禮,關心他從哪裡來、一路是否疲倦,並詢問所求何事。這些問候呈現太子平等接待遠客的態度。 甚大歡喜迎為作禮因相勞問。 太子主動禮迎,並慰問來者的辛勞。
何所從來行道得無疲極。何所索乎。 太子先問旅途情況,再問所求。
婆羅門言。我從遠方來。舉身皆痛又大飢渴。太子即請婆羅門入坐。出果蓏水漿著其前。婆羅門飲水食果竟。便語太子言。我是鳩留國人也。久聞太子好喜布施名聞十方。我大貧窮。欲從太子有所乞丐。 婆羅門說自己遠行而來,全身疼痛、飢渴難耐。太子先請他入座,供給果實與飲水。待他吃喝完畢,婆羅門才說自己來自鳩留國,久聞太子喜好布施、名傳十方,因家貧而想求取東西。 出果蓏水漿著其前。 太子先供給飲食,照顧遠客當下的飢渴。
欲從太子有所乞丐。 婆羅門說明自己有乞求之意,但尚未講出具體所求。
太子言。我不與卿有所愛也。我所有盡賜無以相與。婆羅門言。若無物者。與我兩兒以為給使可養老者。如是至三。 太子說自己並非捨不得給,只是原有財物已全部布施,沒有東西相贈。婆羅門隨即提出:若無財物,就把兩個孩子給他作僕役,以供養自己晚年;而且一連說了三次。「給使」是供人差遣役使,這已涉及孩子的人身自由與安全。 我所有盡賜無以相與。 太子如實說明財物已施盡。
與我兩兒以為給使可養老者。如是至三。 婆羅門三次索求孩子供他役使。
太子言。卿故遠來。欲得我男女奈何不相與。時兩兒行戲。太子呼兩兒言。婆羅門遠來乞汝。我已許之。汝便隨去。 太子聽到婆羅門遠道而來索求自己的兒女,答應不拒絕。他看見兩個孩子正在玩耍,便叫他們過來,告知已允許婆羅門帶走他們。對孩子而言,這是突如其來、無法自主決定的變故。 卿故遠來。欲得我男女奈何不相與。 太子因來者遠求而答應施子。
我已許之。汝便隨去。 太子告知孩子自己已作承諾,命他們隨去。
兩兒走入父腋下淚出。且言。我數見婆羅門。未嘗見是輩。此非婆羅門。為是鬼耳。今我母行採果未還。而父持我與鬼作食定死無疑。今我母來索我不得。當如牸牛覓其犢子。便啼哭號泣愁憂。 兩個孩子哭著躲到父親腋下,說過去見過婆羅門,卻沒見過這樣的人,害怕對方是鬼,會把自己帶去吃掉。他們又想到母親正在採果,回來若找不到孩子,必定像母牛尋找小牛一樣哀哭。孩子的恐懼、依戀與對母親的想念,原典都直接呈現。 兩兒走入父腋下淚出。 孩子躲向父親身邊,流淚尋求庇護。
當如牸牛覓其犢子。 孩子以母牛尋犢比喻母親找不到他們的悲傷。
太子言。我已許之。何從得止。是婆羅門耳。非是鬼也。終不噉汝。汝便逐去。 太子回答自己已經答應,無法停止,並說對方確實是婆羅門,不是鬼,也不會吃掉孩子,要他們跟隨離去。太子著眼於守住承諾;孩子則仍面對被帶走的現實危險。 我已許之。何從得止。 太子認為既已允諾便不能反悔。
終不噉汝。汝便逐去。 太子安慰孩子不會被吃掉,仍命他們跟隨。
婆羅門言。我欲發去。恐其母來便不復得去。卿持善心與我。母來即敗卿善意。太子報言。我從生已來布施未嘗有悔也 婆羅門急著離開,擔心曼坻採果回來後不同意讓孩子離去。他對太子說,母親一回來就會破壞太子的善意。太子則表示自己自出生以來布施從未後悔。這番對話突顯乞求者刻意避開母親,也使一家人的重大抉擇缺少共同商議。 恐其母來便不復得去。 婆羅門怕孩子的母親回來阻止。
我從生已來布施未嘗有悔也 太子以從未後悔表明自己的布施決心。
《今日修行觀照》 國王以火添柴比喻愁苦,獵師因憤怒傷人,婆羅門又以謊言取得指路。到了太子面前,他三次索求孩子,孩子害怕地躲向父親。我是否能在見到求助者時,同時看見那些可能因我的決定而受傷的人?遇到牽涉兒童的要求,是否會先保護孩子,而不是只看對方說得多麼迫切? 兩兒走入父腋下淚出。 孩子的眼淚清楚表達他們的恐懼,值得被認真聆聽。
《慧照心得》 這段因緣使我久久思量:太子迎客時那份歡喜與關懷,令人感受到布施心;然而兩個孩子哭著躲向父親,擔心母親尋不到他們,又讓我不能只停留在讚歎施願。學習菩薩本生,應同時看見每個人物的因緣與痛苦,尤其是無力替自己作決定的幼童。 今我母行採果未還。 孩子在恐懼中想念母親,也提醒我:慈悲若不能護念眼前最脆弱的人,就有偏失的危險。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