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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71・太子須大拏經

《太子須大拏經》卷一(12)〈太子施子天地震動・二兒受縛哀求見母〉

學僧 釋慧照

《太子須大拏經》卷一(12)〈太子施子天地震動・二兒受縛哀求見母〉

須大拏太子答應婆羅門索求兩個孩子後,以水洗其手,牽孩子交付對方。兩個孩子不願離去,跪求父親,思念尚在採果的母親;婆羅門將他們綁縛、鞭打,孩子一路哭求與母親相見。原典同時寫出太子的布施誓願、他的眼淚,以及幼童遭受的痛苦。閱讀此段,不能略過孩子的聲音,也不能把本生故事中的極端行為當作今日可以仿效的處置。

太子即以水澡婆羅門手。牽兩兒授與之。地為震動。 太子以水洗婆羅門的手,牽兩個孩子交給他,原典說此時大地震動。洗手是交付時的儀式動作;地動則是本生敘事用來凸顯此事重大與震撼的描寫。 太子即以水澡婆羅門手。 太子洗對方的手,準備完成交付。

牽兩兒授與之。地為震動。 孩子被交付,故事以地動表現強烈震撼。

兩兒不肯隨去。還至父前長跪謂父言。我宿命有何罪。今復遭值此苦。乃以國王種為人作奴婢。向父悔過。從是因緣罪滅福生。世世莫復值是。 兩個孩子不肯跟隨婆羅門,回到父親面前長跪,問自己前世有何罪,竟要從王族子女變成他人的奴婢。他們向父親懺悔,願以此因緣消除罪業,往後不再遭遇同樣的苦。這些話呈現孩子在無力反抗時試圖理解遭遇的悲傷。 兩兒不肯隨去。 兩個孩子明確表示不願離開。

乃以國王種為人作奴婢。 孩子悲嘆自己將被迫成為奴婢。

太子語兒言。天下恩愛皆當別離。一切無常何可保守。我得無上平等道時自當度汝。 太子告訴孩子,世間恩愛終究會分離,一切無常,沒有什麼能永久保有;並說自己若得無上平等道,將來會度脫他們。這是太子從無常與成道願心所作的回答,但眼前孩子正在害怕,未來的承諾並不能替代當下保護。 天下恩愛皆當別離。 太子以親情終有分離勸說孩子。

我得無上平等道時自當度汝。 太子許下未來度脫孩子的願。

兩兒語父言。為我謝母。今便永絕恨不面別。自我宿罪當遭此苦。念母失我憂苦愁勞。 兩個孩子請父親代向母親致意,因為這次離去竟來不及當面告別。他們認為自己宿業使然,仍最掛念母親找不到孩子時會如何憂愁。這一段把離別之苦從孩子延伸到尚不知情的曼坻。 為我謝母。今便永絕恨不面別。 孩子遺憾不能親自向母親告別。

念母失我憂苦愁勞。 孩子想到母親將承受尋子之苦。

婆羅門言。我老且羸。小兒各當捨我走至其母所我奈何得之。當縛付我耳。 婆羅門擔心自己年老體弱,孩子會逃回母親身邊,便要求太子把孩子綁起來交給他。他把孩子的依戀當成需要防範的事,顯露出對孩子自由與意願的漠視。 我老且羸。 婆羅門說自己年老衰弱。

當縛付我耳。 他要求先綁住孩子再交付。

太子即反持兩兒手使婆羅門自縛之。繫令相連總持繩頭。 太子反握兩個孩子的手,讓婆羅門親自把他們綁住,繩索相連,繩頭由婆羅門掌握。原典逐一記錄動作,讓人清楚看見孩子從被交付走向受拘束的處境。 使婆羅門自縛之。 太子讓婆羅門親自綁縛孩子。

繫令相連總持繩頭。 孩子被繩索連在一起,由對方控制。

兩兒不肯隨去。以捶鞭之血出流地。太子見之淚下墮地。地為之沸。 孩子仍不願隨行,婆羅門便鞭打他們,血流到地上。太子看見後流淚,眼淚落地,原典形容大地因此沸騰。孩子的受傷與太子的悲痛同時出現,並沒有因太子的施願而消失。 以捶鞭之血出流地。 婆羅門鞭打孩子,使其流血。

太子見之淚下墮地。 太子見孩子受傷而落淚。

太子與諸禽獸。皆送兩兒不見乃還。諸禽獸皆隨太子。還至兒戲處呼哭宛轉而自撲地。 太子與山中禽獸送兩個孩子,直到看不見他們才回頭。禽獸跟隨太子回到孩子平常嬉戲的地方,哭喊翻滾,原典以此表現眾生共同感受離別之苦。 皆送兩兒不見乃還。 眾人與禽獸目送孩子遠去。

還至兒戲處呼哭宛轉而自撲地。 回到孩子玩耍之處,悲傷更深。

婆羅門徑將兩兒去。兒於道中以繩繞樹不肯隨去。冀其母來。婆羅門以捶鞭之。兩兒言。莫復撾我。我自去耳。 婆羅門帶孩子離去。孩子在路上把繩子繞住樹木,不肯再走,盼望母親趕來。婆羅門再次鞭打,他們只好說不要再打,願意自己走。這句話是在暴力逼迫下說出的,不能當作真正自願。 兒於道中以繩繞樹不肯隨去。 孩子想藉繩索與樹木停下腳步。

莫復撾我。我自去耳。 孩子為了停止挨打,被迫答應繼續走。

仰天呼言。山神樹神一哀念我。今當遠去為人作奴婢不見母別。可語我母棄果疾來與我相見。 孩子仰頭向天呼喊,請山神、樹神憐憫。他們說自己將遠去為奴婢,連與母親告別的機會也沒有,希望神明轉告母親,請她放下果實,快來相見。呼求反覆指向同一個願望:見母親一面。 山神樹神一哀念我。 孩子向山林神明求助,表達無助。

可語我母棄果疾來與我相見。 孩子急切盼望母親趕來相見。

《今日修行觀照》 兩個孩子被交付後,先跪求父親,再思念母親,遭綁縛鞭打時仍試圖停下。讀到這些具體行動,我是否能先聽見弱小者的恐懼,而不是只用宏大的道理解釋他們的處境?若有人向我提出涉及其他人權益的要求,我是否先確認自己有沒有權利答應? 兩兒不肯隨去。 孩子已明確表示不願離開;這個聲音不應被遮蔽。

《慧照心得》 太子施子時大地震動,然而真正令我不能輕輕帶過的,是兩個孩子跪求、流淚、挨打,仍盼母親趕來相見。太子見孩子受傷也落淚,讓我明白這段本生敘事並未隱藏離別的苦。學習菩薩廣大願心,不能只看施出的決心,更要如實觀察每個生命承受的傷害。 可語我母棄果疾來與我相見。 孩子最迫切的心願只是再見母親一面,這份依戀提醒我,慈悲必須落在眼前的護念。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