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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71・太子須大拏經

《太子須大拏經》卷一(8)〈天帝化城試太子心・渡水入山辨除我執〉

學僧 釋慧照

《太子須大拏經》卷一(8)〈天帝化城試太子心・渡水入山辨除我執〉

太子一家離國遠行,天帝在荒野化現繁華城邑,考驗其前往檀特山的志向。山下深水阻路,太子以慈心三昧渡過,隨後又顧念人民與微小生命,令水復流。入山後,曼坻與阿州陀道人論及修道年歲與「吾我人」之執,將修行重心指向離我執。

檀特山去葉波國六千餘里。去國遂遠。行在空澤中大苦飢渴。 檀特山距葉波國六千餘里。太子一家遠離故國,在空曠荒野中跋涉,飢渴難忍。「空澤」顯示路途荒僻,既少人煙,也缺乏供給。夫妻與孩子同行,艱苦不只是太子一人承受。 行在空澤中大苦飢渴。 遠行的第一重困境是缺乏飲食。

忉利天王釋即於壙澤中。化作城郭市里街巷伎樂衣服飲食。城中有人出迎太子。便可於此留止飲食以相娛樂。 忉利天王釋在荒野中化現城郭、市集、街巷、伎樂、衣服與飲食。城中有人迎接太子,勸他留下享用。這是原典所述的天界化現,呈現太子面對安樂誘惑的考驗,不能當成普通路途中真實存在的城鎮。 化作城郭市里街巷伎樂衣服飲食。 化城提供休息、娛樂與生活所需。

妃語太子。行道甚極可暇止此不。太子言。父王徙我著檀特山中。於此留者違父王命。非孝子也。遂便出城。顧視其城忽然不見。 曼坻看見一家人走得極為疲憊,詢問能否暫時停留。太子回答,父王命他到檀特山,若留在此處便違背父命,不是孝子;於是全家出城。回頭再看,城已消失。曼坻的提議關乎身體需要,太子的回答則著眼於奉行父命,兩種考量都須看見。 行道甚極可暇止此不。 曼坻為一家人的疲乏提出暫歇的建議。

於此留者違父王命。非孝子也。 太子認為留下會違背父王的流放命令。

顧視其城忽然不見。 離開後化城消失,顯示先前景象非尋常城邑。

轉復前行到檀特山。山下有大水深不可度。妃語太子。且當住此須水減乃渡。太子言。父王徙我著檀特山中。於此住者違父王教。非孝子也。 太子一家到檀特山下,遇到深水阻路,難以渡過。曼坻提議先等水勢減弱;太子再次認為停留會違背父王的教令。這是第二次在困難面前出現「暫停」與「前進」的不同主張。 山下有大水深不可度。 深水是眼前明確的危險。

且當住此須水減乃渡。 曼坻提出等待水退的具體方法。

太子即入慈心三昧。水中便有大山以堰斷水。太子即與妃褰裳而渡。 太子進入慈心三昧,水中便出現大山阻斷水流。他與曼坻提起衣裳涉水而過。「褰裳」是提起下裳,以免涉水時浸濕。原典以禪定與水勢變化描寫太子的慈心力量。 太子即入慈心三昧。 太子以慈心入定,隨後出現渡水的因緣。

太子即與妃褰裳而渡。 夫妻一同提衣渡河,完成前行。

渡已太子即心念言。便爾去者。水當澆灌殺諸人民蜎飛蠕動。 渡過後,太子想到:若阻水的大山一直存在,水可能漫溢,淹害人民與微小生物。原典以「蜎飛蠕動」涵蓋飛動與爬行的小生命。太子不只顧自己順利過河,也顧及下游及周遭眾生。 水當澆灌殺諸人民蜎飛蠕動。 太子想到水勢改變可能危及人與微小生命。

太子即還顧謂水言。復流如故。若有欲來至我所者。皆當令得渡。太子適語已。水即復流如故。 太子回頭對水說恢復原來的流動,又希望日後想來找他的人都能順利渡過。話說完,水便如故流動。原典用神異情節表現他的願:不讓自己的通行造成災害,也不使後來者受阻。 復流如故。 太子願水恢復原狀,避免阻水造成災害。

皆當令得渡。 太子還為後來的人發願。

前到檀特山中。太子見山嶔崟嵯峨。樹木繁茂百鳥悲鳴。流泉清池美水甘果。鳧鴈鵁鶄翡翠鴛鴦異類甚眾。 一家人進入檀特山。山勢高峻崎嶇,樹木繁密,百鳥鳴叫,泉池清澈,水與果實可供生活。水鳥有鳧、鴈、鵁鶄、翡翠、鴛鴦等,種類繁多。這些具體景物說明山林雖遠離王宮,仍有維生資源與眾多生命。 流泉清池美水甘果。 山中有清泉、池水與可食果實。

鳧鴈鵁鶄翡翠鴛鴦異類甚眾。 山林中有多種鳥類共同棲息。

太子語妃。觀是山中樹木參天無折傷者。飲此美泉噉是甘果。而此山中亦有學道者。 太子邀曼坻觀看參天而未受折傷的樹木,提到清泉、甘果,也知道山中另有學道之人。太子在困頓遠行後看見適合修行的環境,開始尋求安住之處。 觀是山中樹木參天無折傷者。 太子注意到山中樹木茂盛完整。

而此山中亦有學道者。 太子知道此地有人修道,準備尋求指引。

太子入山。山中禽獸皆大歡喜。來迎太子。山上有一道人名阿州陀。年五百歲有絕妙之德。太子作禮卻住白言。今在山中何所有好甘果泉水可止處耶。阿州陀言。是山中者普是福地所在可止耳。 太子入山時,原典說禽獸歡喜前來迎接。山上有一位名阿州陀的道人,年五百歲,德行出眾。太子向他行禮,退立一旁,詢問山中何處有甘果與泉水可以居住。阿州陀說此山普遍是福地,處處可安止。 太子作禮卻住白言。 太子以禮敬態度向年長道人請教。

是山中者普是福地所在可止耳。 道人認為山中各處皆適宜安住。

道人即言。今此山中清淨之處。卿云何然妻子來而欲學道乎。太子未答。曼坻即問道人言。在此學道為幾何歲。道人答言。止此山中四五百歲。 阿州陀見太子帶著妻子與孩子,問他為何攜眷屬來清淨山林學道。太子尚未回答,曼坻先問道人在此修道多久;道人說已住四五百年。此段問答把「在山中多久」與「如何修道」兩個問題接在一起。 卿云何然妻子來而欲學道乎。 道人疑惑帶家眷入山是否合乎學道生活。

止此山中四五百歲。 道人以長久居山回答曼坻。

曼坻謂言。計有吾我人者。何時當得道耶。雖久在山中亦如樹木無異。不計吾我人者乃可得道。道人言。我實不知此事也 曼坻指出:若心中仍計較「吾、我、人」,住山再久,也像樹木一樣,未必真正得道;不執著這些我見,才有得道的可能。阿州陀坦言自己不知道此理。「計」是執計、認定;這段不是否定人格或責任,而是指出對自我與他人實有不變的執著會障礙修行。 計有吾我人者。何時當得道耶。 曼坻直指執著自我觀念會妨礙證道。

不計吾我人者乃可得道。 不固執自我與他人的固定實體,才有離執的方向。

道人言。我實不知此事也 阿州陀坦承自己尚未明白曼坻所說的道理。

《今日修行觀照》 曼坻兩次提出暫歇與等水退去,太子則堅持依父命前進。當我立下目標時,是否願意聽見同行者的疲憊與擔憂?渡水後太子想到下游眾生的安危,也提醒我:自己的便利若可能傷害他人,就應回頭檢查並妥善處理。 水當澆灌殺諸人民蜎飛蠕動。 太子不只看見眼前道路,還想到水勢改變可能傷害的生命。

《慧照心得》 天帝化現的城邑轉眼消失,太子一家終究還要走向檀特山。安樂景象會變,疲乏與困難也會變;真正需要守護的,是在順逆之間不忘慈悲與正見。曼坻指出長年住山若仍執著「吾我人」,未必能得道,使我想到自己有時也容易把修行的時間、形式與經歷當成可誇耀的資本。 不計吾我人者乃可得道。 修行不在以「我修得久」建立優越感,而在照見並鬆開自我中心的執取。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