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須大拏經》卷一(6)〈曼坻聞逐願隨入山・夫妻共守布施誓願〉
《太子須大拏經》卷一(6)〈曼坻聞逐願隨入山・夫妻共守布施誓願〉
須大拏太子將依父王命令前往檀特山十二年,向妻子曼坻說明被逐的緣由。曼坻不願與丈夫分離,願捨宮中安逸,同行山林求道。太子坦言山中艱苦,更說明自己可能有人求子求女也不拒絕;曼坻則表明願意隨順其布施心。夫妻的對話既有共同的道願,也有家人將承受的艱難。
太子語其妻疾起聽我言。大王今逐我著檀特山中十二年。妃聞太子言愕然驚起白太子。有何過咎而王乃當至是乎。太子報言。用我布施太劇空虛國藏。以健白象施與怨家。王及傍臣用是之故。恚共逐我耳。 太子催請曼坻起身聽他說話,告知父王已命他到檀特山十二年。曼坻驚愕,詢問他犯了什麼過失。太子解釋,自己布施太多,使國庫空虛,又把健壯白象交給敵國,因此父王與群臣憤怒,決定放逐他。此處「用」是因為之意,「恚」指憤怒。 大王今逐我著檀特山中十二年。 太子明言流放的地方和十二年期限,並未隱瞞妻子。
用我布施太劇空虛國藏。 太子承認國藏因過度布施而空虛,說明流放的緣由。
曼坻言。使國豐溢。願令大王及諸傍臣吏民大小富樂無極。但當努力共於山中勤求道耳。 曼坻祝願國家豐足,願父王、群臣、官吏及大小人民都能長久安樂。她並未因丈夫遭逐而怨恨國人,反而提出要與太子一起到山中努力求道。她把外在困厄轉為修行的契機。 願令大王及諸傍臣吏民大小富樂無極。 曼坻祝福國王、官吏和人民,心中仍顧念眾人。
共於山中勤求道耳。 曼坻希望同行山林,將困苦轉為精進修道。
太子言。人在山中恐怖之處。致難為心。虎狼猛獸大可畏也。汝慣憍樂何能忍是。汝在宮中衣即細軟止即幃帳。飲食甘美恣口所欲。今在山中臥則草蓐。食則果蓏。汝何能樂是。 太子提醒曼坻,山林是使人恐懼的地方,有虎狼猛獸,並非宮中生活。她一向享受柔軟衣服、幃帳與甘美飲食;入山後只能臥草蓐、吃果蓏。「蓐」是草墊,「果蓏」指果實與瓜類等植物食物。太子逐一說出生活條件的落差,詢問她能否忍受。 虎狼猛獸大可畏也。 太子首先指出山林猛獸的危險。
今在山中臥則草蓐。食則果蓏。 山中食宿與王宮截然不同,太子不掩飾其艱難。
又多風雨雷電霧露。使人毛豎。寒則大寒熱則大熱。樹木之間不可依止。加地有蒺[卄/梨]礫石毒蟲。汝何能忍是。 太子接著指出,山中有風雨、雷電、濃霧與露水,寒熱劇烈,樹木之間也難以安居;地上更有蒺藜、礫石和毒蟲。他再次問曼坻能否承受。這些不是抽象的「苦」,而是氣候、地形與生物所造成的具體風險。 寒則大寒熱則大熱。 太子說明山中寒暑極端,日常起居艱難。
加地有蒺[卄/梨]礫石毒蟲。 原典提到帶刺植物、碎石與毒蟲等危險。
曼坻言。我當用是細軟幃帳甘美飲食為。而與太子別乎。我終不能相遠離也。會當與太子相隨去耳。 曼坻回答,柔軟衣服、幃帳和美味飲食,怎能成為她與太子分離的理由?她堅決表示不能遠離,必定隨行。她不是說山中沒有艱苦,而是表明相伴的意願勝過對富貴安逸的依戀。 我終不能相遠離也。 曼坻不願因失去宮中享受而與太子分離。
會當與太子相隨去耳。 她再次清楚表達同行的決心。
王者以幡為幟。火者以煙為幟。婦人者以夫為幟。我但怙太子耳。太子者我之所天。 曼坻以幡幟標示王者、煙標示火,譬喻自己以丈夫為依靠。她說太子是她所敬重的人。這是經中人物依其時代關係所說的話,表達她對夫妻相守的重視;今日不宜由此推成一方必須失去自主或完全依附另一方。 王者以幡為幟。火者以煙為幟。 曼坻以可辨認的標誌作比喻,引出自己所依靠的人。
我但怙太子耳。 「怙」是依靠,曼坻表達深厚的信任與相伴之情。
太子在國時布施四遠人。我常與太子共之。今太子遠去。若有人來乞者我當應之云何。我聞人來求太子時我當感死何疑。 曼坻回想太子在國中向四方人民布施時,她常與他一同參與。若太子遠去,還有人上門求助,她將如何回應?光是聽到有人前來尋求太子,她便感到悲痛難當。這番話不只表現夫妻難捨,也說明布施已成為兩人共同生活的重要部分。 我常與太子共之。 曼坻過去曾與太子共同參與布施,並非全然置身事外。
若有人來乞者我當應之云何。 她想到太子離開後,面對求助者會不知如何回應。
太子言。我好布施不逆人意。有人從我乞兒索女者。我則不能不與之。汝若不順我言。即亂我善心可不須去。 太子坦言自己喜好布施,不願違逆求取者;即使有人向他乞求兒子或女兒,他也認為自己不能拒絕。他警告曼坻,如果她不能順從這種做法,恐怕會擾亂他的善心,便可以不必同行。這番話涉及孩子的人身與安危,必須與太子發願的敘述同時看見:孩子不是父母可任意處分的財物,現代修學絕不可仿效將孩子送人或置於危險。 有人從我乞兒索女者。我則不能不與之。 太子預先說出可能施捨子女的決意,為後續艱難情節埋下伏筆。
即亂我善心可不須去。 太子要求曼坻理解他的誓願,否則不必相隨。
曼坻言。聽隨太子在所布施莫懈。世間布施未有如太子者也。太子言。汝能爾者甚大善 曼坻回答,願隨太子行布施而不懈怠,並稱讚世間難有像太子這樣的人。太子聽後說,若她能如此,便是大善。夫妻至此在言語上達成同行的共識,但之後所遇的苦難仍須如實理解,不能把這段應允當成抹去家人感受的理由。 聽隨太子在所布施莫懈。 曼坻表明願意隨行並共同精進布施。
汝能爾者甚大善 太子肯定曼坻的回答,夫妻準備共同面對離國。
《今日修行觀照》 太子不只告訴曼坻自己要離國,也細說猛獸、寒暑、草蓐、毒蟲與飲食困乏。今天與家人商議重大改變時,我是否願意先說明真實困難,傾聽對方的選擇?當自己的理想可能影響孩子或其他家人時,能否把他們的安全與意願放在心上? 汝何能忍是。 太子反覆問妻子能否承受,提醒我們不能只憑一時熱情決定共同生活。
《慧照心得》 曼坻在丈夫遭逐之時,沒有先埋怨國王,而是祝願國中人民安樂,並願共同求道。這份不因逆境而失去善念的心,使我深受提醒。然而,太子說到若有人乞求子女也不拒絕,我更應謹慎辨義:讚歎久遠菩薩的發心,不代表今日可以傷害或處分孩子。 但當努力共於山中勤求道耳。 願心在困境中仍能相續,固然可貴;若能同時照顧同行者的身心、尊重家人的選擇,慈悲才不流於片面。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