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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71・太子須大拏經

《太子須大拏經》卷一(4)〈群臣驚懼白象失國・父王命太子流放山中〉

學僧 釋慧照

《太子須大拏經》卷一(4)〈群臣驚懼白象失國・父王命太子流放山中〉

白象須檀延被八名道士帶走後,太子勸他們速離,以免父王追回。消息傳入宮廷,群臣驚恐,父王悲憤昏厥。有人主張酷刑,有人勸以放逐代替傷害。太子與父王當面對答,終因對先前布施約定的理解不同,被命往檀特山居住十二年。

太子語道士言。卿速疾去。王若知者便能追逐奪卿。時道士八人即便疾去。 太子知道父王若得知白象被帶走,可能派人追回,因此催促道士趕快離開。八人隨即匆匆上路。這一舉動說明太子並非不知父王可能反對,也讓施象之事很快成為難以挽回的事實。 王若知者便能追逐奪卿。 太子已預見父王的反應,仍決定使道士順利離開。

國中諸臣聞太子以白象布施怨家。皆大驚怖。從床而墮愁憂不樂。念言。國家但怙此象以卻敵國耳。 葉波國群臣聽說太子把白象交給敵國,震驚得從床上跌落,憂愁不已。他們指出,國家向來依靠這頭白象抵禦外敵。群臣的恐懼不只因珍寶流失,更因失去重要的防衛依靠,百姓與國土可能受到威脅。 國家但怙此象以卻敵國耳。 白象是葉波國對抗敵軍的依靠,不能只視為可任意送出的寶物。

諸臣皆往白王。太子以國中卻敵之寶象。布施怨家。王聞愕然。臣復白王。今王所以得天下者。有此象故。此象勝於六十象力。而太子用與怨家。恐將失國當如之何。太子如是自恣布施中藏日空。臣恐舉國及其妻子皆以與人。 大臣入宮向濕波王稟報,太子已將抵禦敵國的寶象施給仇敵。父王聽後愕然。群臣又說,白象的力量勝過六十頭象,正是國家得以強盛的原因;現在交給敵人,恐怕會失國。他們也擔心太子不斷施捨,國庫漸空,將來連人民與家眷都可能被送出。後面的擔憂是群臣的推測,並非已經發生的事,必須與施象的既成事實分清。 恐將失國當如之何。 大臣關切失去護國力量後,國家可能面臨的危險。

臣恐舉國及其妻子皆以與人。 這是大臣因驚懼而提出的憂慮,不表示太子已經如此行事。

王聞是語。益大不樂。王呼一臣而問之曰。太子審持白象與怨家不。臣答王言。實以與之。王聞臣言。乃更大驚。從床而墮悶不知人。以冷水灑之良久乃穌。二萬夫人亦皆不樂。 濕波王愈發憂傷,特別詢問一位大臣:太子是否確實把白象交給敵國?大臣回答確有其事。父王再次大驚,從床上跌下,昏厥失去知覺,旁人以冷水灑身,過了許久才甦醒。宮中二萬夫人也都不安。這些動作與反應,使人看見父王對國事與愛子的雙重牽掛。 太子審持白象與怨家不。 父王仍要確認消息是否屬實,顯示此事在他心中極其重大。

以冷水灑之良久乃穌。 父王受驚昏厥,經旁人照料才恢復知覺。

王與諸臣共議言。當奈太子何。中有一臣言。以腳入象廄中者當截其腳。手牽象者當截其手。眼視象者當挑其眼。或言。當斷其頭。諸臣共議各言如是。 父王與大臣商議如何處置太子。有臣子主張,凡入象廄者應截腳,牽象者應截手,見象者應挑眼;甚至有人提議斬首。這些殘酷意見顯示群臣在恐懼之下,可能由憂國轉成過度報復。原典記錄其言論,並非要修行者效法傷害他人。 或言。當斷其頭。 部分臣子提出極端刑罰,使原本的國事爭端轉向傷害生命。

王聞此語甚大愁憂。語諸臣言。兒大好道喜布施人。奈何禁止拘閉之也。 濕波王聽見嚴刑之議,心中更加憂傷。他說兒子一向好道、喜歡布施,怎能以禁錮的方式處置?父王雖對施象不滿,仍不忍將兒子視作應受殘害的罪人。這份不忍,使故事中的父王不只是憤怒的國君,也是疼惜兒子的父親。 兒大好道喜布施人。奈何禁止拘閉之也。 父王明白太子出於好道與布施之心,不願以囚禁回應。

中有一大臣。嫌諸臣議不當爾也。王唯有是一子耳。甚愛重之。云何欲刑殘。乃生是心耶。 一位大臣認為前面群臣的處置不妥。他提醒眾人:大王只有這一個兒子,極其愛重,怎能生起刑殘太子的念頭?此臣不是否認施象所引起的國事問題,而是反對用殘酷手段回應。 云何欲刑殘。乃生是心耶。 大臣直言反對殘害太子,阻止怒氣演變成酷刑。

大臣白王言。臣亦不敢使大王禁止拘閉太子也。但逐令出國置野田山中十二年許。當使慚愧。 這位大臣又說,自己也不敢勸王拘禁太子,只建議將他逐出國境,置於野外山中十二年,令其生慚愧心。這是臣子提出的折衷辦法,仍然嚴厲,卻避免了斷肢殺害。經文保留「十二年」的期限,說明流放並非短暫責罰。 但逐令出國置野田山中十二年許。 大臣提出長期流放,作為不施酷刑的替代方案。

王即隨此大臣所言。即遣使者召問太子。汝持白象與怨家不。太子白王。實以與之。 父王接受大臣的建議,派使者召太子前來,親口問他是否把白象交給敵國。太子沒有否認,直接承認確實已施出白象。這一問一答使事實清楚,也讓父子得以正面談論決定的理由。 太子白王。實以與之。 太子如實承認自己施象,沒有推卸行動。

王問太子。汝今何故。持我白象以與怨家而不白我。太子白言。前已與王自有要令。諸所布施不逆人意。是以不白王耳。 父王追問,為何未先稟告便把自己的白象送給敵國?太子回答,先前父王已與他約定,布施時不違背求取者的意願,所以沒有再次稟報。父王關注白象的歸屬與護國用途;太子則認為原先的允諾已涵蓋此事。雙方對約定範圍的理解不同,衝突因而更加尖銳。 汝今何故。持我白象以與怨家而不白我。 父王所問不只是為何施象,也包含未事先告知與物品歸屬的問題。

前已與王自有要令。諸所布施不逆人意。 太子援引先前的約定,認為自己是在履行承諾。

王言。前所要者自謂珍寶。白象何預。太子報言。此皆是王之所有物。何得獨不在中耶。王語太子。速出國去。徙汝著檀特山中十二年。 父王說,當初允諾的是布施珍寶,白象怎能算在其中?太子則認為,白象也是父王所有之物,為何獨獨不在可施之列?父子爭執的核心,是「珍寶」是否包括護國白象。最後父王命太子速離國土,到檀特山住十二年。太子因施象而被放逐,後續的妻兒同行與山中考驗也由此展開。 前所要者自謂珍寶。白象何預。 父王認為先前的允諾不包括白象,特別是關係國防的寶象。

速出國去。徙汝著檀特山中十二年。 父王作出流放十二年的決定,太子的布施將面臨長久考驗。

《今日修行觀照》 白象被施出後,國王、臣子與宮中眾人都承受憂慮。今天若有人要求我幫忙,卻涉及家人的資源、團體的共同財物,或可能使他人陷入風險,我是否能先查明權責?遇到意見不合時,能否不以怒氣傷害對方,而是清楚說明彼此對承諾的不同理解? 前所要者自謂珍寶。白象何預。 父王的反問提醒我:同一句允諾,彼此可能有不同理解。

《慧照心得》 父王聽聞白象失去,震驚昏厥;群臣甚至提出殘酷的處置。我想到,若只看見太子布施的決心,便容易忘記同一件事也使許多人憂懼。修行不能只問自己捨得多少,更要問所行是否真正利益眾生。 兒大好道喜布施人。奈何禁止拘閉之也。 濕波王雖然震怒,仍看見兒子好道的心,不願以禁錮與殘害回應。這份不忍讓我警惕:與人意見不同時,不可因自己認為有理,就忘記對方也是應受尊重的生命。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