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光太子經》卷一(9)〈宮中伎樂眷屬圍繞・德光太子厭離五欲〉
《德光太子經》卷一(9)〈宮中伎樂眷屬圍繞・德光太子厭離五欲〉
頞真無王為德光太子安排極其殊勝的生活環境。園林中百鳥和鳴,宮殿裡珍饈具足,眾多侍從與采女圍繞,日夜演奏音樂。然而,德光太子面對這些世間享樂,心中不但沒有生起貪戀,反而更加警覺五欲對清淨修行的障礙。他一心思惟,如何遠離貪愛,成就不放逸的解脫行。
佛語賴吒和羅。其園觀中有鸚鵡鸕鶿拘耆孔雀。鴈鳥鴛鴦鳩那羅鳥鶡鵯鳥諸耆域鳥。皆共悲鳴有種種音聲。以樂德光太子。常作五百味供具。
佛陀告訴賴吒和羅,德光太子所居住的園林中,有鸚鵡、鸕鶿、拘耆、孔雀,以及鴈鳥、鴛鴦、鳩那羅鳥、鶡鵯鳥和耆域鳥。
這些鳥類共同鳴叫,發出各種不同的聲音,使園林充滿悅耳的聲響。
「以樂德光太子」指出,這些安排都是為了使太子歡喜。
除了園林中的鳥鳴,宮中還經常準備五百種美味飲食,供太子享用。
從聲音到飲食,太子的生活都受到周全照顧。
皆共悲鳴有種種音聲。以樂德光太子。
園林中的鳥鳴,本是自然界的聲音,王室卻將它們安排成取悅太子的境界。
聲音本身並不是煩惱,真正需要觀察的是聽聞之後,內心是否生起貪戀與追逐。
常作五百味供具。
宮中經常準備眾多美味飲食,顯示德光太子具有豐厚的生活福報。
然而,飲食本為維持色身,若過度追求滋味,便容易使貪欲增長。
爾時一切房室中有五百童男。限年十六以上二十已還皆悉童男。都於諸國採擇得是諸童男。將入彼城皆悉巧黠無所不能。皆知天下諸所作為。
當時宮中的各處房室,安排了五百名年齡在十六歲至二十歲之間的童男。
這些童男是從各國挑選而來,帶入樂施財城中。
「皆悉巧黠無所不能」讚歎他們聰明靈巧,具備多方面的才能。
「皆知天下諸所作為」進一步說明,他們熟悉世間各種事務,能夠勝任許多工作。
頞真無王不僅以珍寶與飲食供養太子,也為他安排眾多才智出眾的侍從,使宮中生活更加周全。
將入彼城皆悉巧黠無所不能。皆知天下諸所作為。
這些侍從具有廣博的世間才能,足以協助宮中各項事務。
然而,世間的聰明與技藝,並不必然等於能夠調伏煩惱的智慧。
復將八十億童女在其城中。端正姝好年十六已上限至二十。皆工歌舞。能令男子歡悅。其所語柔軟工談言語常如應時。不長亦不短。不肥亦不瘦。不白亦不黑。口出優缽花香。身出栴檀香。皆如天上玉女悉共同心。皆悉圍遶德光太子鼓樂絃歌。
頞真無王又安排八十億名年輕女子住在城中,她們的年齡介於十六歲至二十歲,容貌端正美好。
這些女子都擅長歌舞,能使人感到歡悅。
她們說話柔和,善於交談,言語合乎時宜。
佛陀接著描述她們的身形容貌,說明其身材與膚色均符合當時所讚歎的美好形象。
「口出優缽花香。身出栴檀香」描寫她們具有殊勝香氣。
「皆如天上玉女悉共同心」則將她們比作天上玉女,並指出眾人同心協力。
這些采女共同圍繞德光太子,演奏樂器、歌唱作樂,希望使太子歡喜。
皆工歌舞。能令男子歡悅。
采女們擅長歌舞,宮中的安排以取悅太子為目的。
佛陀詳細敘述這些享樂境界,是為了呈現太子面前五欲具足的情況。
其所語柔軟工談言語常如應時。
采女們善於柔和說話,也懂得選擇適當時機交談。
柔和言語本可成為善行,但若只用來迎合欲望,仍不能使人遠離貪著。
皆悉圍遶德光太子鼓樂絃歌。
眾多采女圍繞太子歌舞,顯示他所處的環境幾乎沒有缺少世間享樂的機會。
然而,外在境界再豐盛,也不能替代一個人對生命方向的選擇。
於是德光太子心念言。我今自然得大怨家。眾亂我清白之法。我今當作無所惜之行。於是太子愁憂不樂。譬如有人所見拘繫心無所樂。德光太子亦如是也。
德光太子面對宮中的種種享樂,內心卻生起與一般人不同的觀察。
他思惟:「我今自然得大怨家。」這裡所說的怨家,是指可能使自己生起貪著、障礙清淨行的欲樂因緣,並非將宮中侍從或采女視為應當憎恨的人。
「眾亂我清白之法」指出,太子擔心這些境界擾亂自己的清淨修行。
因此,他立志修習「無所惜之行」,不再因貪戀世間享樂而退失求道之心。
太子因此愁憂不樂。
佛陀以被拘禁的人作譬喻:受到束縛的人,即使周圍有美好事物,心中也難以真正歡喜。
德光太子面對五欲時,正有這樣的感受。
我今自然得大怨家。眾亂我清白之法。
太子將欲樂視為可能損害清淨行的障礙,因為他已經明白,貪著容易使人失去自主。
這裡所應遠離的是貪欲與染著,不是對任何眾生生起敵意。
譬如有人所見拘繫心無所樂。德光太子亦如是也。
被拘禁的人失去自由,即使得到外在享受,也難以感到真正安樂。
太子以此觀察五欲的束縛,認為若被貪愛支配,便難以自在修行。
見諸釆女伎樂意無放逸。亦不以為奇特。亦不貪其城郭。亦不著車乘。彼具足於千歲中未曾愛色。想亦不想。聲香味細滑皆除諸想。常專志一心念言。此為是我怨家之眾。我何持出是怨家中去。而得解脫為無放逸行。
德光太子看見采女歌舞,內心仍然保持不放逸。
他不認為這些歌舞有什麼值得特別貪戀,也不貪著廣大的城郭與華麗車乘。
佛陀指出,太子在長達千歲的時間中,不曾貪愛色境。
「想亦不想」承接遠離色欲的修行,說明他不再隨順對色境的貪戀想念。
「聲香味細滑皆除諸想」則進一步指出,對聲音、香氣、滋味與細滑觸感,太子也努力遠離貪著分別。
這些正是五欲所緣的感官境界。
太子經常專注一心,思惟眼前種種欲樂可能使自己受到束縛。
「我何持出是怨家中去」表達他迫切希望脫離貪欲障礙的心情。
「而得解脫為無放逸行」則指出他真正追求的方向,是遠離放逸、趣向解脫。
見諸釆女伎樂意無放逸。亦不以為奇特。亦不貪其城郭。亦不著車乘。
德光太子面對歌舞、城郭與車乘,並未因境界殊勝而增長貪著。
這不是否定世間事物的用途,而是不讓這些事物支配自己的修行方向。
聲香味細滑皆除諸想。
太子不只遠離色欲,也觀察聲、香、味、觸等境界所引起的貪著。
五欲的問題,不在感官本身,而在內心不斷追逐、執取與放不下。
我何持出是怨家中去。而得解脫為無放逸行。
太子所求的,不是換取另一種更殊勝的享樂,而是從貪欲的束縛中得到解脫。
「無放逸行」顯示解脫需要持續守護身心,而非只靠一時厭離。
《今日修行觀照》
德光太子面對宮中歌舞、飲食與種種珍寶,沒有因此生起貪戀,反而更加警覺五欲可能造成的束縛。
今天可以觀察自己:看見喜愛的物品,是否立即想要擁有?聽見悅耳的聲音,是否不斷追求更多刺激?生活稍微舒適,是否就減少聞法與修行?
不必刻意排斥所有美好境界,而是要在接觸境界時,認識自己的心。
見諸釆女伎樂意無放逸。
可以從一項日常習慣開始,例如減少無目的的娛樂時間,將部分時間用於安靜聞法、誦經或觀照。
《慧照心得》
德光太子擁有極其殊勝的生活條件,卻不因此感到滿足,反而將五欲視為可能障礙清淨行的因緣。這使我反省,世間所追求的安樂,與修行所追求的自在,未必是同一回事。
有時我們以為,只要生活條件更好、擁有更多喜愛的事物,心便能得到安穩。然而,欲望往往在得到之後,又生起新的追求。
太子所警覺的,正是這種不斷追逐而難以止息的貪愛。
譬如有人所見拘繫心無所樂。德光太子亦如是也。
身為學僧,我應時常反省,自己是否也被某些習慣與欲望束縛,明知應當精進,卻仍捨不得放下短暫享樂。
佛陀敘述太子遠離五欲,並不是要我們憎惡世間眾生,而是要認識貪著的過患。對人仍應慈悲尊重,對自己的欲望則須保持警覺。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