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本生鬘論》卷第二（11）〈兔王教導群兔修十善・辨明貪瞋癡慢惡趣果報〉
《菩薩本生鬘論》卷第二（11）〈兔王教導群兔修十善・辨明貪瞋癡慢惡趣果報〉
菩薩過去曾因宿世餘業而受生為兔王，雖然身處畜生道，卻能說人語，稟性誠實柔和，長久修習智慧與慈悲。兔王不只守護自己的善心，也經常教導無量兔眾，說明貪、瞋、癡、慢如何引發惡業，使眾生流轉受苦。他以自身所受的兔身為例，勸導同類珍惜聞法因緣，修習十善，尋求出離生死的道路。
菩薩往昔曾作兔王。以其宿世餘業因緣。雖受斯報而能人語。純誠質直未嘗虛謬。積集智慧熏修慈悲。不生一念殺害之心。於彼無量百千兔中。稟性調柔居其上首。為彼徒屬講宣經法。勸令諦聽善思念之。我及汝等無始劫來。不修正行隨惡流轉。
菩薩在過去世曾經投生為兔王。
「菩薩往昔曾作兔王」，說明這段本生故事的主角，是菩薩過去受生的兔王。
兔王因為宿世尚未完全消盡的業力因緣，受生於畜生道。
「以其宿世餘業因緣」，表示這次受生與過去所造業因有關；「雖受斯報而能人語」，則是說兔王雖然得到兔身，卻仍能說人類的語言。
兔王性情純厚誠實，正直而不虛偽，從不以謊言欺騙他人。
「純誠質直未嘗虛謬」，既說明他的誠實品格，也顯示他在言語上守護善行。
他長久積集智慧，以慈悲熏習自己的心，連一念殺害眾生的心都不生起。
「積集智慧熏修慈悲」，表示智慧與慈悲都須長久培養；「不生一念殺害之心」，則說明兔王不只不實際殺生，連傷害生命的念頭也努力止息。
在無量百千兔眾之中，兔王因性情柔和、善於調伏自己，而成為群兔的領袖。
「稟性調柔居其上首」，表示兔王以柔和德行居於大眾之首，而不只是依靠力量統領同類。
兔王經常向跟隨自己的兔眾宣說經法，勸大家仔細聆聽，並善加思惟。
「為彼徒屬講宣經法」，說明兔王教導的對象是自己的兔眾；「勸令諦聽善思念之」，則要求大家不只聽聞，還要用心思考。
兔王告訴群兔，自己與牠們從無始以來，因沒有修習正行，便隨著惡業不斷流轉。
「我及汝等無始劫來」，表示兔王將自己與群兔一同納入生死流轉的因緣之中，並非只責備其他眾生。
「不修正行隨惡流轉」，指出流轉受苦的重要原因，是沒有依正法修習清淨善行。
純誠質直未嘗虛謬。積集智慧熏修慈悲。不生一念殺害之心。
兔王雖然受生為兔，仍然守護誠實、智慧與慈悲，甚至不願生起傷害生命的念頭。
這使人明白，修行的重點不在外在身分，而在於是否真正培養清淨身口意。
為彼徒屬講宣經法。勸令諦聽善思念之。
兔王不只自己修善，也願意將所知法義教導群兔，勸牠們仔細聽聞、善加思惟。
真正的善知識，不只是自己具有德行，也願意幫助其他眾生認識苦因與出離之道。
我及汝等無始劫來。不修正行隨惡流轉。
兔王指出，自己與群兔都曾因不修正行而隨惡業流轉。
他沒有將自己置於眾生之外，而是以共同受苦的立場，勸導大家一起修行。
由四種因墮三惡道。所謂四者貪瞋癡慢。或由慳貪造十惡業。以是因緣墮餓鬼中。慳增上故其咽如針。長劫不聞漿水之名。設得少食變成火聚。皮骨連立受饑渴苦。或由瞋恚造十惡業。以是因緣墮傍生中。或為鷙獸虎兕毒蛇無足多足更相食噉。
兔王接著說明，使眾生墮入惡趣的重要煩惱有四種，就是貪、瞋、癡、慢。
「由四種因墮三惡道」，是從煩惱與惡業的關係說明受苦因緣；「所謂四者貪瞋癡慢」，則明確指出四種應當對治的煩惱。
第一種是慳貪。
「慳」是吝惜、不願布施；「貪」是對財物、飲食與欲樂生起過度執取。
若因慳貪而造作十惡業，便可能依這些惡業因緣墮入餓鬼道。
「以是因緣墮餓鬼中」，說明墮入餓鬼道與先前所造惡業相應。
兔王形容，慳貪深重的餓鬼，咽喉細小如針，長久不能得到飲食。
「其咽如針」形容進食極其困難；「長劫不聞漿水之名」，表示長久處於缺乏飲食的苦境，連漿水之名也難以聽聞。
即使偶爾得到少量食物，也會變成火聚，無法解除飢餓。
「設得少食變成火聚」，呈現餓鬼因業報而不能正常受用食物的痛苦。
由於長久飢渴，身體只剩皮骨相連。
「皮骨連立受饑渴苦」，是形容飢餓與乾渴使身體極度衰弱。
第二種是瞋恚。
若因憤怒、怨恨而造作十惡業，便可能依業因墮入傍生道。
「或由瞋恚造十惡業。以是因緣墮傍生中」，指出瞋恚與傷害行為所感的惡趣果報。
兔王舉出猛禽、虎、兕、毒蛇，以及無足、多足的各類動物，彼此互相吞食。
「鷙獸」指兇猛的禽獸；「虎兕」指虎與兕等猛獸；「無足多足」則涵蓋不同形態的動物。
「更相食噉」，表示這些眾生互相捕食，承受恐懼與傷害。
由四種因墮三惡道。所謂四者貪瞋癡慢。
兔王指出貪、瞋、癡、慢四種煩惱，並以不同惡趣說明其所感的苦果。
煩惱若只是偶然生起，仍有機會透過正念止息；若不斷隨順，進一步造作惡業，便會形成受苦的因緣。
慳增上故其咽如針。長劫不聞漿水之名。設得少食變成火聚。
兔王以餓鬼咽喉如針、長久飢渴的苦相，說明慳貪惡業所感的果報。
慳貪使人只想占有，不願分享；即使得到財物，也可能因害怕失去而難以安樂。
或由瞋恚造十惡業。以是因緣墮傍生中。或為鷙獸虎兕毒蛇無足多足更相食噉。
兔王指出，瞋恚若推動惡業，可能感得傍生道中互相傷害、彼此吞食的苦報。
瞋恨容易使人失去理智，將他人視為敵人。若不能調伏，便可能由言語衝突發展成實際傷害。
受駝牛報負重致遠。項頷穿破償住宿債。或由愚癡造十惡業。以是因緣墮於地獄。無淨慧故撥無因果。毀佛法僧斷學般若。人於苦處八寒八熱刀山劍林種種治罰。或由我慢造十惡業。以是因緣墮修羅中。心常諂曲貢高自大。離善知識不信三寶。
兔王繼續說明傍生道的苦相。
有些眾生受生為駱駝或牛，必須背負沉重貨物，長途行走。
「受駝牛報負重致遠」，說明牠們因業報而承受勞役之苦。
有些動物的頸部與下頷因長期繫縛、牽引而破損，仍須承受勞役。
「項頷穿破償住宿債」，描述身體受傷及償還宿世業債的苦報。
第三種是愚癡。
若因愚癡而造作十惡業，便可能依業因墮入地獄。
「無淨慧故撥無因果」，表示缺乏清淨智慧，否定善惡因果的真實作用。
「毀佛法僧斷學般若」，則是毀謗佛、法、僧三寶，並斷絕修學般若智慧的道路。
由於這些惡業，眾生可能在地獄中承受種種痛苦。
「八寒八熱」指八寒地獄與八熱地獄；「刀山劍林」則是形容充滿刀劍傷害的苦境。
「種種治罰」，表示承受不同形式的苦報。
第四種是我慢。
若因我慢而造作十惡業，便可能依業因墮入修羅道。
「心常諂曲貢高自大」，表示內心不正直，又因自視甚高而輕視他人。
「離善知識不信三寶」，說明我慢使眾生遠離能夠勸導正法的善知識，也不願相信佛法僧三寶。
受駝牛報負重致遠。項頷穿破償住宿債。
兔王以駱駝與牛承受沉重勞役、身體受傷的情況，說明傍生道中的痛苦。
這也提醒我們，動物同樣會感受疲憊、恐懼與疼痛，不應因牠們無法以人語表達，便忽略牠們的苦難。
無淨慧故撥無因果。毀佛法僧斷學般若。
兔王指出，愚癡使人否定因果、毀謗三寶，並遠離般若智慧。
若不相信行為具有後果，便容易輕視身口意的善惡，甚至將傷害他人視為無關緊要。
心常諂曲貢高自大。離善知識不信三寶。
兔王指出，我慢使人自視甚高，不願接受善知識的勸導，也容易遠離三寶。
我慢不只表現在誇耀自己，有時也表現在不能接受批評、不能承認錯誤，或認為自己不需要再學習。
雖受福報如彼天中。常苦鬥戰殘害支節。我今略陳如是諸趣所受眾苦。若具說者窮劫不盡。又我與汝盲無慧眼。癡增上故受彼兔身。常受饑渴乏於水草。處於林野周慞驚怖。或為罝網機陷所困。為彼獵者之所傷害。現受此苦深可厭患。汝等各各發勤勇心。修十善行趣出離道。求生勝處。是時兔王常為同類。宣說如上相應法要。
兔王繼續說明修羅道的苦相。
修羅雖然具有如同天人的福報，卻經常陷入爭鬥與戰爭，甚至傷害彼此的身體。
「雖受福報如彼天中」，表示修羅也具有相當殊勝的福德；「常苦鬥戰殘害支節」，則說明他們因好鬥而承受傷害。
兔王表示，自己只是簡略說明各種惡趣中的痛苦。
「我今略陳如是諸趣所受眾苦」，表示前面的說明只是概要。
若要詳細敘述各種苦報，即使經過極長的時劫，也難以說盡。
「若具說者窮劫不盡」，形容生死苦報種類繁多，難以窮盡。
兔王接著將話題轉回自己與群兔的現實處境。
他說，自己與群兔過去缺乏智慧，如同沒有明眼，因愚癡深重而受生為兔。
「又我與汝盲無慧眼」，是以沒有智慧之眼比喻不能看清因果；「癡增上故受彼兔身」，則指出兔王與群兔受生的業因。
兔眾經常承受飢餓與乾渴，缺乏足夠的水草。
「常受饑渴乏於水草」，說明牠們日常生活中的基本困難。
牠們居住在山林野地，時常驚慌恐懼。
「處於林野周慞驚怖」中的「周慞」，形容驚惶不安的狀態。
兔眾有時會被捕獵的網具與陷阱困住。
「罝網機陷」是捕捉動物的網具與機關陷阱。
有些兔子還會受到獵人傷害。
「為彼獵者之所傷害」，說明牠們可能遭受捕捉與殺害。
兔王指出，這些正在承受的苦難，實在值得深深厭離。
「現受此苦深可厭患」，不是厭棄生命，而是認識生死流轉中的苦，進一步發起出離之心。
因此，兔王勸導群兔，各自發起勇猛精進的心。
「汝等各各發勤勇心」，表示每一隻兔子都應主動努力修行，不能只依賴兔王的教導。
兔王要求大家修習十善行，走向出離生死的道路。
「修十善行趣出離道」，明確指出實踐方法：止息十惡、修習十善，逐漸建立解脫的因緣。
「求生勝處」，則是希望藉由善行遠離惡趣，得到較殊勝的受生處所。
從此，兔王經常為同類宣說這些相應法義。
「是時兔王常為同類。宣說如上相應法要」，說明兔王的教化不是偶然一次，而是持續以正法引導群兔。
雖受福報如彼天中。常苦鬥戰殘害支節。
修羅雖然具有福報，卻因爭鬥而承受痛苦。
這使人明白，福報與內心安穩並不完全相同。若缺乏智慧，即使擁有良好條件，也可能因我慢與爭勝而受苦。
又我與汝盲無慧眼。癡增上故受彼兔身。
兔王將自己與群兔一同納入因果教導，指出大家因愚癡而受生為兔。
他沒有以自己的智慧輕視同類，而是以共同受苦的立場勸導大家修行。
處於林野周慞驚怖。或為罝網機陷所困。為彼獵者之所傷害。
兔眾生活在山林之中，時常擔心遭受捕捉與傷害。
兔王親身了解這些恐懼，因此希望同類能夠遠離苦因。對修行者而言，認識動物的痛苦，也應成為培養護生慈悲的因緣。
汝等各各發勤勇心。修十善行趣出離道。求生勝處。
兔王在說明惡趣苦報後，沒有使群兔停留在恐懼之中，而是明確指出應當修習十善、精進求道。
認識苦的目的，是知道苦因可以改變，並願意從當下開始修習善行。
《今日修行觀照》
兔王雖然受生為兔，卻能守護誠實與慈悲，不生殺害之心，還經常教導同類修習正法。
這使我們反省，自己雖然得到人身，也有機會聽聞佛法，是否真正珍惜這些因緣。
兔王指出貪、瞋、癡、慢四種煩惱，並說明由煩惱造作惡業所感的苦報。
今日可以觀察，自己是否因貪心而不願分享，因瞋恨而說出傷人的話，因愚癡而忽略行為後果，或因我慢而拒絕他人勸告。
汝等各各發勤勇心。修十善行趣出離道。
兔王不只說明受苦的原因，也勸大家從修習十善開始改變。
今日可以選擇一項具體善行：對需要幫助的人給予適當協助，避免傷害性的言語，或在瞋恨生起時先安住自己的心。
若能每天持續修習，便能逐漸減少不善習氣。
《慧照心得》
讀到兔王教導群兔的因緣，我深深感受到菩薩慈悲心的可貴。
兔王雖然因宿世餘業受生為兔，卻沒有因此放棄修行。他仍然守護誠實，培養智慧與慈悲，甚至不願生起一念殺害眾生的心。
更令我感動的是，他不只希望自己離苦，也經常為無量兔眾宣說正法。
兔王知道群兔生活在山林之中，經常缺乏水草，又受到捕獵與陷阱威脅，因此希望牠們明白受苦的因緣，進一步修習十善。
這使我想到，自己在修行中，是否也能將所學佛法用來關懷其他生命，而不是只求個人安樂。
積集智慧熏修慈悲。不生一念殺害之心。
兔王以智慧與慈悲調伏自己的心，連傷害生命的念頭都不願生起。
這提醒我，真正的修行不能只停留在外在形式，而應深入自己的起心動念。
當看見弱小生命時，願意生起保護之心；當受到他人冒犯時，願意先觀察瞋恨；當自己擁有較好的條件時，也不因此輕視他人。
兔王又指出，慳貪、瞋恚、愚癡與我慢，都可能使眾生造作惡業，承受長久苦報。
這使我更加警惕，修行不能只看自己今天做了多少善事，也要觀察是否仍然放任煩惱增長。
有時候，貪心表現為不願分享；瞋恨表現為不能原諒；愚癡表現為不肯思惟因果；我慢則表現為不能接受批評。
這些煩惱若不及早覺察，便可能逐漸形成傷害自己與他人的行為。
兔王最後勸導群兔修習十善，使我明白，認識苦報不是為了使人恐懼，而是為了讓人願意改變。
願自己珍惜人身與聞法因緣，不因一時順境而放逸，也不因遭遇逆境而退失善心。
願以十善為修行基礎，學習知足、忍辱、正見與謙卑，逐漸減少貪瞋癡慢。
願自己也能效法兔王，對正在受苦的眾生多一分關懷，以柔和言語分享善法，以實際行動護持生命。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