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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58・大乘悲分陀利經

《大乘悲分陀利經》卷第七(11)〈土鳴邪命求取雙眼・福力王捨眼施皮不生悔心〉

學僧 釋慧照

《大乘悲分陀利經》卷第七(11)〈土鳴邪命求取雙眼・福力王捨眼施皮不生悔心〉

福力王教化閻浮提眾生修習十善,又廣行布施,滿足人民所需。此時,一位名叫土鳴的邪命修行者前來求取活人的眼睛,企圖成就咒術。福力王將這場遭遇視為檢驗菩提願心的因緣,甚至願意捨棄雙眼與身皮。這段極端的本生敘事,著重表現菩薩布施時的發願與不悔,也使我們思考:真正的布施,應如何與智慧、慈悲及不傷害相應。

時有邪命名曰土鳴。來立王前白言。汝大王。能種種極大施與。為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大王。汝能滿我意者。必當於世為燈明尊。王曰。欲求何等。

一位名叫土鳴的邪命修行者來到福力王面前。他知道福力王為求無上正等正覺,已經廣行種種布施,便說如果國王能滿足自己的願望,將來必能成為照亮世間的覺悟者。

福力王沒有立即答應,而是先問他究竟想求取什麼。

汝能滿我意者。必當於世為燈明尊。

土鳴以未來成佛的殊勝果報勸說福力王,卻尚未表明真正的要求。面對以功德或果報為理由提出的請求,修行者仍須審察其內容是否正當。

土鳴邪命言。大王。我是咒師。欲成降伏天咒故來白汝。我今欲得生人肉眼。善男子。時福力王思惟念言。吾已得為強力轉輪王。又復勸化過數眾生。住十善業隨住三乘。無量施已。此是我善知識。能勸我危脆身令為堅固。

土鳴表明自己是一名咒師,為了成就降伏天咒,需要取得活人的眼睛。

福力王聽後,回想自己已成為強力轉輪王,也曾勸化無數眾生修習十善、安住三乘,並且廣行布施。他將眼前的請求視為特殊的修行考驗,認為土鳴使自己有機會將無常危脆的身體,轉為成就菩提的堅固資糧。

我今欲得生人肉眼。

土鳴的要求涉及直接傷害人的身體,而且目的在於成就降伏咒術。這與一般救濟飢苦、解除病痛的布施有明顯差別,不能因求取者自稱修行人,就認定其要求符合正法。

此是我善知識。能勸我危脆身令為堅固。

福力王將土鳴視為促使自己實踐廣大捨心的因緣。所謂危脆身,是指終將衰壞的有為色身;他希望藉由菩提願行,使短暫生命具有深遠的修行意義。

王曰。汝且歡喜。我當與汝此凡肉眼。令我得無上慧眼。以歡喜心與汝身皮。令我得佛無上菩提。善男子。時福力王以右手自挑兩眼以與邪命。血遍流面。而作是言 聽我此多天夜叉 緊那修羅諸善神 若於虛空住地人 明我是施為菩薩 願逮最勝妙寂道 於四暴流度眾生 遷置涅槃到彼岸

福力王告訴土鳴,自己願意捨棄凡夫肉眼,希望因此成就無上慧眼;也願意布施身皮,以求圓滿佛的無上菩提。

他隨後捨出雙眼,並向天、夜叉、緊那羅、修羅、善神及在場眾生宣說自己的願心。他希望證得最殊勝的寂滅之道,救度沉溺於四種暴流的眾生,使他們到達涅槃彼岸。

我當與汝此凡肉眼。令我得無上慧眼。以歡喜心與汝身皮。令我得佛無上菩提。

福力王將肉眼與慧眼相對,表達不以短暫色身為究竟,而以佛的智慧與菩提為最高目標。但慧眼不能簡單理解為犧牲肉眼就能獲得;真正的智慧仍須依正見、戒定慧與長久修行成就。

願逮最勝妙寂道 於四暴流度眾生 遷置涅槃到彼岸

福力王在極端苦難中仍以眾生解脫為願。四暴流可理解為使眾生沉溺生死的煩惱力量;到達彼岸,則象徵遠離生死繫縛、趣向涅槃。

復作是言。若我得逮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令我命根於爾所日不絕。意念不亂不生悔心。盡彼邪命咒術得成。告言。善男子。可取我皮。時土鳴邪命手執利刀剝取王皮。於七日中得成咒已。時王福力亦於七日命根不絕意念不動。受如是苦無一念頃而生悔心。

福力王再次發願:如果自己將來能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希望在這段布施因緣中生命不致中斷,心念不散亂,也不生後悔,直到土鳴的咒術完成。

福力王允許土鳴取走身皮。土鳴持刀取皮,經過七日成就咒術。福力王則在七日之中保持生命與心念不斷,承受劇烈痛苦而沒有生起一念後悔。

令我命根於爾所日不絕。意念不亂不生悔心。

福力王的願語包含三個明確內容:生命在指定期間不斷、心念不散亂、布施之後不生悔恨。這是本生故事對其願力與忍力的敘述,不應視為一般人可以藉發願克服重大身體傷害的保證。

時王福力亦於七日命根不絕意念不動。受如是苦無一念頃而生悔心。

福力王在七日苦難中不生悔心,是這段本生因緣所要彰顯的特殊菩薩行。它表現願心堅固,卻不代表痛苦越大、傷害越深,修行功德就必然越高。

《今日修行觀照》

我們常說願意為眾生付出,但在日常生活中,是否連一點時間、耐心與方便都不願意給予?當幫助別人沒有得到感謝時,是否立即後悔?

今日能否在不傷害自己與他人的前提下,真誠付出一分力量,而不計較回報?

可以選擇一件具體善行:幫助有困難的人、照顧病弱者、布施生活所需,或耐心聽完他人的苦惱。量力而行,既不勉強自己,也不讓受助者感到負擔。

《慧照心得》

讀到福力王捨眼施皮,我們不能只驚歎他承受苦難的能力,更應反觀他為何發願。他所追求的不是世間名聲,而是無上菩提與眾生解脫。

然而,今日修行最需要警惕的,是把極端犧牲誤認為唯一的精進。佛法重視智慧與慈悲相應。若不能照顧自己的生命,又如何長久聞法、持戒與利益眾生?

學習菩薩的廣大捨心,不是模仿傷害身體,而是學習放下自私,長久而清淨地利益眾生。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