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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58・大乘悲分陀利經

《大乘悲分陀利經》卷第五(9)〈捨離王宮趣菩提樹・示現苦行攝化眾生〉

學僧 釋慧照

《大乘悲分陀利經》卷第五(9)〈捨離王宮趣菩提樹・示現苦行攝化眾生〉

海濟婆羅門繼續向寶藏如來宣說未來成佛的大悲誓願。他願從王宮生活中生起厭離,捨棄世間莊嚴,前往菩提樹下修行。即使示現艱難苦行,也不是為了顯示自己勝過他人,而是希望不同根機的眾生因見聞其修行,逐漸遠離煩惱,走向三乘解脫之道。

我欲浴時令其中最勝龍王彼來浴我。其有眾生見我浴者。令彼一切於三乘獲如是德。如前所說。其有眾生見我乘者。略說。為童子遊戲乃種種業示教眾生。

海濟婆羅門發願,未來沐浴時,願有最殊勝的龍王前來為他沐浴。凡是見到他沐浴的眾生,都希望能依聲聞、辟支佛及菩薩三乘獲得前文所說的功德。對於見到他乘坐車乘的眾生,也願給予相應的教化。經文接著簡略說明,他從童子時期的遊戲直到生活中的種種活動,都願成為教導眾生的因緣。

為童子遊戲乃種種業示教眾生。

海濟婆羅門的願行不只表現在正式說法之時,也延伸到童年生活與日常行動。他希望一切生活經歷,都能成為引導眾生向善的機會。

在宮婇女遊戲五欲。心生厭患。中夜捨出除去瓔珞嚴身之具。為伏諸異學尼乾陀遮羅迦彼利波羅闍迦離彼路多衣。求應法服詣菩提樹。

海濟婆羅門接著發願,未來雖然生活於王宮之中,有宮女陪伴,享受五欲娛樂,內心卻能觀察欲樂的過患,生起厭離。他願在半夜離開王宮,除去身上的瓔珞與莊嚴飾物,為了降伏尼乾陀等不同外道修行者的錯誤見解,捨離原有衣飾,尋求符合修行身分的法服,前往菩提樹下。

在宮婇女遊戲五欲。心生厭患。

王宮中的五欲雖然能帶來短暫快樂,卻不能使人究竟遠離生死苦惱。海濟婆羅門願意從享樂之中觀察無常與過患,進一步尋求解脫。

中夜捨出除去瓔珞嚴身之具。

半夜離宮、除去瓔珞,象徵放下王宮身分與外在莊嚴。海濟婆羅門願意捨棄尊貴生活,轉而追求能止息煩惱的正道。

求應法服詣菩提樹。

他尋求符合修行的衣服,前往菩提樹,表示已將人生方向從追逐世間享樂轉向追求無上菩提。

有眾生見我詣菩提樹者。我當以集一切福德三昧。為彼眾生說如是法。令彼一切勤求三乘。其有眾生殖聲聞種。令彼眾生一切結熟。住最後身從我得度。

海濟婆羅門發願,凡是見到他前往菩提樹的眾生,都希望能以集一切福德三昧為因緣,為他們宣說正法,使其精勤追求三乘修行。對於已經種下聲聞乘善根的眾生,他願使其修行因緣成熟,斷除煩惱結縛,安住最後身,從他的教化中獲得解脫。

令彼一切勤求三乘。

海濟婆羅門希望眾生不只見到菩薩修行的外相,更能因此發起求法之心,依適合自己的道路精進修學。

住最後身從我得度。

對於聲聞乘根機成熟的眾生,海濟婆羅門願引導他們止息煩惱,不再因有漏業而繼續流轉生死。

其有眾生求辟支佛乘者。令彼一切得顯明花忍。有殖大乘種者。令彼一切得金剛持海不動三昧。以是三昧得登三地。

對於追求辟支佛乘的眾生,海濟婆羅門願使他們獲得顯明花忍;對於已經種下大乘善根的眾生,則願使他們成就金剛持海不動三昧,並依此三昧登上菩薩第三地。

其有眾生求辟支佛乘者。令彼一切得顯明花忍。

海濟婆羅門尊重辟支佛乘眾生的修行因緣,願他們獲得相應的法益。經文所說的顯明花忍,應依原典理解,不任意混同其他修行階位。

有殖大乘種者。令彼一切得金剛持海不動三昧。以是三昧得登三地。

對於大乘善根成熟的眾生,海濟婆羅門願其成就堅固不動的三昧,進一步登上菩薩階位。

我當手自執草菩提樹下敷金剛座。於彼座上結加趺坐端身正意。我當如是入不動禪滅出入息。日日一從禪起。食半胡麻半以施人。

海濟婆羅門發願,未來親手持草,在菩提樹下敷設金剛座,結跏趺坐,端正身體與心念,進入不動禪定。經文又說,他願示現止息出入息的禪定境界,每日只從禪定中起身一次,食用半份胡麻,另外半份則布施他人。

於彼座上結加趺坐端身正意。

端身正意不只是調整坐姿,更重在收攝散亂心,使身心朝向清淨安定。

日日一從禪起。食半胡麻半以施人。

經文以極少飲食呈現菩薩示現的艱難苦行,同時指出,即使自身受用極少,仍願將部分食物布施他人。

這是海濟婆羅門所立的特殊苦行誓願,不應理解為一般修行者必須模仿的飲食方式。

我當爾所時行是苦行。今乃至阿迦尼吒際。依娑訶佛土一切諸天來供養我。令彼一切證我苦行。其有求聲聞乘者。世尊令彼諸結皆悉除滅。住最後身從我得度。

海濟婆羅門願在那段時間示現艱難苦行,使娑婆佛土中直到阿迦尼吒天的諸天,都前來供養並見證其修行。對於其中求聲聞乘的眾生,他願使其煩惱結縛全部止息,安住最後身,從他的教化中獲得解脫。

令彼一切證我苦行。

海濟婆羅門希望諸天見證苦行,不是單純追求他人讚歎,而是願藉修行示現,使眾生生起信心,進一步接受正法教化。

令彼諸結皆悉除滅。住最後身從我得度。

海濟婆羅門所期望的,是讓眾生因見聞修行而走向真正的解脫,不只獲得一時感動。

有求辟支佛乘者。乃至如前所說。如是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目*侯]羅伽。餓鬼毘舍遮鳩槃茶五通仙人。如是等來供養我。令彼一切證我苦行。

對於求辟支佛乘的眾生,海濟婆羅門仍願使其獲得前文所說的相應法益。他又發願,使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目*侯]羅伽,以及餓鬼、毘舍遮、鳩槃茶和具有五通的仙人等不同類眾生,都前來供養並見證他的苦行。

如是等來供養我。令彼一切證我苦行。

經文列舉不同類別的眾生,顯示海濟婆羅門的悲願不只限於人間,也願使其他生命得到見聞正法的因緣。

其有求聲聞乘者。乃至如前所說。於此四天下異學行麤弊苦行者。令天非人唱告彼言。汝等苦行無大果報。復非未曾有。於如是處住最後身菩薩所行苦行。

海濟婆羅門再次表示,對於求聲聞乘的眾生,願使其獲得前文所說的解脫利益。他又想到四天下中修習粗劣苦行的外道修行者,願使諸天與非人向他們宣告:你們所修的苦行沒有廣大果報,也不是未曾有的殊勝行持;真正住於最後身的菩薩,正在此處示現苦行。

汝等苦行無大果報。復非未曾有。

經文藉由諸天與非人的宣告,對比不同苦行的修行方向。外表艱苦不必然代表智慧與解脫成就,仍須觀察其所依的見解與目的。

入是禪捨心行縛。離於身行。滅口行喘息。日日一從禪起食半胡麻。行是苦行彼果甚大。彼大寬廣不久當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汝等不信可自往觀。

諸天與非人接著宣告,這位菩薩進入禪定,捨離心行的束縛,止息身行與經文所說的口行喘息,每日只從禪定中起身一次,食用半份胡麻。他所示現的苦行具有廣大修行意義,不久將成就無上正等正覺。若外道修行者不相信,可以親自前往觀看。

行是苦行彼果甚大。彼大寬廣不久當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這段宣告將菩薩苦行與未來成佛的誓願連結起來。其重點不只是飲食極少或禪定特殊,而是菩薩以無上菩提為方向,願使眾生因見聞而生起求法之心。

令彼一切捨難苦行。盡來見我苦行者。有殖聲聞乘種者。乃至如前所說。

海濟婆羅門最後發願,希望那些外道修行者能捨離原先艱難而缺乏正確方向的苦行,前來觀看他的修行。對於其中已經種下聲聞乘善根的眾生,他仍願使其獲得前文所說的相應解脫利益。

令彼一切捨難苦行。

海濟婆羅門希望外道修行者不再執著原有的艱難修法,而能重新認識正確的修行方向。

《今日修行觀照》

海濟婆羅門從王宮享樂中生起厭離,又願在菩提樹下精進修行,使我們反省:自己是否仍被生活中的欲樂、名聲與舒適所牽引?

我是否把修行當成追求特殊感受,卻忽略了貪欲、瞋恚與我慢是否真正減少?

今日可以選擇一件平日容易貪著的事,練習適度節制;也可以在固定時間安靜坐下,觀察呼吸與心念,不追求特殊境界,只練習清楚覺察。

《慧照心得》

讀到海濟婆羅門捨離王宮、前往菩提樹下修行,我深深感受到,真正的出離不是外在身分改變,而是內心願意放下貪著,朝向清淨解脫。

他所發的願十分廣大,即使示現艱難苦行,仍不忘利益不同根機的眾生。這也提醒我,修行不能只重視自己的感受與成就,更要學習以正法幫助他人。

真正值得精進的,不是讓自己承受多少艱苦,而是能否在每一次境界中減少煩惱、增長慈悲與智慧。

學僧釋慧照 恭敬合十 願以此功德 普及於一切 我等與眾生 皆共成佛道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