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悲分陀利經》卷第五(7)〈五濁眾生煩惱熾盛・惡世苦難誓以道度〉
《大乘悲分陀利經》卷第五(7)〈五濁眾生煩惱熾盛・惡世苦難誓以道度〉
海濟婆羅門繼續向寶藏如來宣說未來濁世的苦難。他看見眾生善心衰退,煩惱增長,彼此欺害,甚至將造作惡業視為值得驕傲的事。世間充滿疾病、飢餓、爭鬥與恐懼,連生活環境也變得艱難。然而,海濟婆羅門沒有因此捨棄眾生,反而發願以八分聖道引導他們渡過生死苦海。
計有法心。滅善心。不生善心。不求涅槃靜心。不知應供養心。集一切使縛心。老病死無因緣心。受諸煩惱心。執一切障礙心。毀法幢心。豎見幢心。更相訾毀心。共相食噉心。自貴心。困他心。
經文承接前段對濁世眾生心行的描述。這些眾生執著自己的見解,善心逐漸消失,不再生起向善之念,也不追求涅槃寂靜。他們不懂得恭敬應供養者,反而積集煩惱結使,甚至認為老病死沒有因緣。種種煩惱與障礙束縛其心,使他們毀壞正法、樹立自己的邪見,彼此毀謗、侵害,自以為尊貴,又使他人陷入困苦。
滅善心。不生善心。不求涅槃靜心。
當人不再願意修善,也不思惟解脫之道,便容易隨著貪瞋癡造作惡業。善心不是自然永遠存在,需要透過聞法、正念與實際修行不斷培養。
毀法幢心。豎見幢心。更相訾毀心。
眾生若過度執著自己的見解,便可能排斥正法,甚至以毀謗他人來維護自我。這不只是言語上的過失,也反映內心的我慢與邪見。
嫉妒熾盛心。共相殺心。貪欲無厭心。嫉他一切所有心。無恩分心。盜竊心。邪婬心。欺調心。無願心。是時眾生無不爾者。
海濟婆羅門接著指出,未來眾生嫉妒心熾盛,甚至彼此殺害;貪欲沒有滿足的時候,見到別人擁有財物或利益便生嫉妒。他們不知恩義,生起盜竊、邪淫、欺誑等心念,也失去追求善法的願心。經文以「是時眾生無不爾者」形容當時惡習普遍的情況。
貪欲無厭心。嫉他一切所有心。
貪欲使人總覺得自己不足,嫉妒則使人不能歡喜他人的成就。若不及時觀察,這些心念可能逐漸發展為欺誑、侵奪與傷害。
無恩分心。盜竊心。邪婬心。欺調心。無願心。
當知恩、慚愧與善願衰退,身口意便容易隨煩惱造業。海濟婆羅門所見的,不只是個別惡行,而是眾生內心失去正法依靠的困境。
於中展轉相從聞如是聲。所謂地獄聲。畜生聲。餓鬼聲。病聲老聲死聲。害聲難聲。陰使他國聲。枷鎖杻械繫閉聲。拷楚聲。說是非聲。罵詈聲。穿鑿聲。壞眾聲。竊盜聲。軍馬聲。飢饉聲。貪欲邪婬聲。妄語聲。癡狂聲。綺語聲。惡口聲。兩舌聲。嫉妒聲。出內積聚聲。鬥諍聲。吾我聲。愛憎聲。愛不愛聲。愛別離怨憎會聲。
經文接著描寫濁世眾生彼此傳聞的種種苦難之聲,包括地獄、畜生、餓鬼等惡趣,以及疾病、衰老、死亡、災難、傷害、拘禁與拷打。又有搬弄是非、辱罵、破壞和合、偷盜、戰爭、飢荒、邪淫、妄語、綺語、惡口、兩舌、嫉妒及鬥爭等聲音。這些苦難與惡行相互交織,使眾生長久處於不安之中。經文還提到我執、愛憎、愛別離與怨憎會等苦,指出痛苦不只來自外在環境,也與內心執著密切相關。
妄語聲。癡狂聲。綺語聲。惡口聲。兩舌聲。嫉妒聲。
經文特別列出多種與言語有關的惡行。妄語使人失去信任,惡口傷害感情,兩舌破壞和合,綺語則可能使心更加散亂。
愛憎聲。愛不愛聲。愛別離怨憎會聲。
眾生因貪愛而害怕失去,因瞋恨而排斥不喜歡的人事物。當所愛者分離、所怨者相遇,便容易生起憂悲苦惱。
販賣聲。迭相鬻賣聲。處胎聲。臭穢聲。寒聲熱聲。飢聲渴聲。疲乏聲。疾痛聲。種殖聲。憂種種業聲。種種苦逼聲。種種疾疫聲。眾生展轉相從聞。如是聲有四十五。
海濟婆羅門繼續列舉眾生所聞的聲音,包括販賣、彼此買賣、處胎、污穢、寒冷、炎熱、飢餓、口渴、疲勞、疾病與疼痛,以及種植勞作、為各種事業憂慮、受到種種痛苦逼迫和疫病流行等聲音。經文總結,眾生彼此傳聞的苦難之聲共有四十五種。
寒聲熱聲。飢聲渴聲。疲乏聲。疾痛聲。
寒熱、飢渴、疲乏與疾病,都是眾生生活中真實面對的苦。修行慈悲,不能只談深奧法義,也要看見眾生眼前的身心困難。
眾生展轉相從聞。如是聲有四十五。
經文以四十五種聲音呈現濁世苦難的廣泛,使人看見生死中的憂患不斷交錯。這些描述不是為了使人恐懼,而是引導修行者認識苦諦,發起離苦與救苦的願心。
如是乏無善根尟善知識。惡心眾生爾時充滿娑訶世界諸眾生。為一切薩婆若所棄處無佛剎。謂無布施持戒修定。無善業集諸不善法。我當以八分聖道度生死海置無畏城。
海濟婆羅門指出,當時娑婆世界充滿缺乏善根、少有善知識引導、心念不善的眾生。他們被有智慧者捨離,處於沒有佛陀教化的國土,不修布施、持戒與禪定,也不積集善業,反而不斷造作不善法。面對這樣的眾生,海濟婆羅門發願以八分聖道引導他們渡過生死苦海,使其安住於沒有恐懼的解脫之城。
謂無布施持戒修定。無善業集諸不善法。
眾生若缺乏布施、持戒與修定的基礎,便容易隨貪瞋癡造業。海濟婆羅門看見這些過患,並沒有因此認定眾生不可救度。
我當以八分聖道度生死海置無畏城。
這是海濟婆羅門在濁世苦難中提出的重要誓願。他不只希望眾生暫時離開痛苦,更願以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與正定,引導眾生走向解脫。
爾時眾生緣惡業重故。娑訶佛剎當極弊惡。為諸福德種善根者所見棄捨。處處地生鹹鹵瓦礫土石諸山高下不平。多諸毒蟲蚊虻惡蛇鳥獸。爾時充滿非時風起。惡濁麤澀非時暴雨。雜毒鹹苦霜雹災降。地生如是惡種草木。枝葉花果諸穀種味。眾生服食養身之具。非時惡濁雜毒麤澀。
經文接著描寫惡業深重的娑婆世界。土地變得貧瘠,充滿鹽鹵、瓦礫與土石,山勢高低不平,毒蟲、蚊虻、惡蛇及鳥獸眾多。又有不合時節的風雨、霜雹與災害,使草木、花果及穀物的生長受到影響。眾生賴以維生的飲食也變得粗劣,甚至帶有雜毒與苦澀。
處處地生鹹鹵瓦礫土石諸山高下不平。多諸毒蟲蚊虻惡蛇鳥獸。
經文以艱難的土地環境,呈現眾生所居世界的苦難。這些描述使人明白,眾生受苦不只表現在內心煩惱,也可能涉及居住、飲食與生存條件。
非時風起。惡濁麤澀非時暴雨。雜毒鹹苦霜雹災降。
經文描寫風雨失時、災害頻繁的苦難景象。修行者閱讀這些內容,應生起對受災眾生的悲憫,而不是將個別災難簡單歸咎於受苦者的過失。
彼諸眾生食之。皆當增長麤惡殺害欺誑。傳說是非不相恭敬。生怖畏心相憎嫉心。欲相害心。飲血食肉衣之以皮。好執兵器傷殺殘害。恃色族富貴算數外書。跨馬鳴弦人眾鬥戰。嫉妒驁慢。勤修種種如斯鄙賤。是苦難世。
經文最後指出,這些眾生食用粗劣之物後,性情更加粗暴,增長殺害、欺誑與搬弄是非的行為,彼此缺乏恭敬,心中充滿恐懼、憎恨與嫉妒。他們互相傷害,以血肉為食,以獸皮為衣,喜好兵器與爭戰,又依仗容貌、種族、財富及世間技藝而生驕慢。眾生彼此鬥爭,嫉妒心熾盛,不斷造作卑劣惡行。海濟婆羅門因此稱這樣的世界為苦難之世。
傳說是非不相恭敬。生怖畏心相憎嫉心。欲相害心。
當眾生習慣傳播是非、互不尊重,恐懼與憎恨便容易相互增長。人與人之間失去信任,也會使更多衝突不斷發生。
好執兵器傷殺殘害。恃色族富貴算數外書。跨馬鳴弦人眾鬥戰。
經文指出,眾生不只因貪瞋而相互傷害,也可能因身分、財富與能力而生驕慢,進一步引發爭戰。真正需要調伏的,是將外在條件當作自我優越依據的執著。
《今日修行觀照》
經文列出眾生種種煩惱與苦難,也提醒我們反觀自己的身口意。
今日可以觀察:當我聽見別人的過失,是否急著傳播?當他人得到利益,是否生起嫉妒?當自己的意見不被接受,是否立即產生瞋恨?
我是否一面感嘆世間紛亂,一面又以自己的言語與情緒增加紛亂?
可以從守護口業開始練習。遇到是非,不急著評論;遇到爭執,先安住情緒;遇到受苦者,在能力範圍內給予適當幫助。
《慧照心得》
讀到海濟婆羅門描述五濁惡世的種種苦難,我深深感受到,眾生之所以長久流轉生死,不只是外在環境艱難,更因內心受到貪欲、瞋恨、愚癡與邪見束縛。
世間充滿爭鬥與苦難時,修行者不能只感嘆眾生難度,更應思惟自己是否真正依教奉行。海濟婆羅門願以八分聖道引導眾生,也提醒我們,慈悲必須建立在正見與實修之上。
真正的大悲,不是只看見世間有多少苦,而是願意從自己開始,實踐能止息苦的正道。
學僧釋慧照 恭敬合十 願以此功德 普及於一切 我等與眾生 皆共成佛道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