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悲分陀利經》卷第五(6)〈賢劫供佛攝化群生・誓入五濁剛強惡世〉
《大乘悲分陀利經》卷第五(6)〈賢劫供佛攝化群生・誓入五濁剛強惡世〉
海濟婆羅門繼續宣說大悲誓願。他願在賢劫中親近供養諸佛,修戒聞法,攝受善根薄弱的眾生。即使到了人壽短促、五濁熾盛的時代,眾生充滿貪瞋癡、邪見與惡業,他仍願深入其中,不捨離苦難有情。
彼眾生是我先所勸化教使立願取莊嚴佛土。隨彼所欲取莊嚴佛土者。我爾時始入賢劫。迦羅迦孫陀聖日出時。令我見於十方各千佛土。微塵數世界中。現在住世為眾生說法諸佛世尊。
海濟婆羅門承接前文,說明那些選擇莊嚴佛土的眾生,也是自己過去曾經勸化、引導發願的人。他願在進入賢劫之時,當迦羅迦孫陀如來出世,如聖日照耀世間,便能親見十方無量世界中正在說法的諸佛世尊。
彼眾生是我先所勸化教使立願取莊嚴佛土。隨彼所欲取莊嚴佛土者。
海濟婆羅門尊重眾生各自選擇的修行因緣。他雖發願進入濁世,卻沒有因此否定其他菩薩選擇清淨佛土的願行。
令我見於十方各千佛土。微塵數世界中。現在住世為眾生說法諸佛世尊。
海濟婆羅門希望親近無量諸佛,並非只求見佛莊嚴,而是為了長養修行功德,取得教化眾生所需的智慧。
迦羅迦孫陀如來應供正遍知成佛未久。我當往詣其所以種種供具而供養之。諮請問難出家修戒。多聞三昧說法第一。唯除如來。
當迦羅迦孫陀如來成佛不久,海濟婆羅門願前往佛所,以各種供具恭敬供養,並向佛請問法義、提出疑難,出家修持戒律。他願成就廣博聞法、三昧與善巧說法的功德;經文以「唯除如來」表明,這些修行成就仍不能與佛陀相比。
諮請問難出家修戒。多聞三昧說法第一。唯除如來。
海濟婆羅門將供佛、請法、持戒、多聞、修定與說法連結起來。供養是恭敬的表現,請法與實修才使恭敬轉化為真實功德。
於彼時心意燋枯眾生。集不善根沒邪見道作無間業。乃至邪道所困曠野眾生。我當攝度而為說法。聖日沒後我當具作佛事。
海濟婆羅門特別牽掛那些心意枯竭、積集不善根、陷入邪見,甚至造作無間重罪的眾生。他們如同迷失於荒野,難以找到正確道路。海濟婆羅門願意攝受這些眾生,為他們宣說佛法;即使迦羅迦孫陀如來入滅之後,他仍願繼續從事教化眾生的佛事。
乃至邪道所困曠野眾生。我當攝度而為說法。
對於被邪見困住的眾生,海濟婆羅門沒有生起捨棄之心,而是願意透過正法,使他們重新認識善惡因果。
聖日沒後我當具作佛事。
即使佛陀已入滅,海濟婆羅門仍願承擔護持與弘揚正法的責任,不使教化眾生的願行中斷。
如是迦那迦牟尼迦葉成佛未久。往至其所乃至具作佛事。展轉乃至千歲。世人以三福地安立眾生。過是已往上生天上。為天說法而攝度之。
海濟婆羅門接著發願,在迦那迦牟尼佛與迦葉佛成佛不久時,也前往佛所,親近供養並廣作佛事。如此展轉教化,直到人壽千歲之時,仍願以三福地安立眾生,使他們修習福德。此後,他又願上生天界,為諸天宣說佛法,繼續攝受教化。
往至其所乃至具作佛事。展轉乃至千歲。
海濟婆羅門的願行跨越不同佛陀住世的時代,顯示他不因時間久遠而停止修行,也不因教化艱難而退轉。
世人以三福地安立眾生。過是已往上生天上。為天說法而攝度之。
他不只關懷人間眾生,也願在天界繼續說法。無論身處何處,都以幫助眾生修習善法為方向。
乃至眾生百二十歲。極甚愚癡憍驁恃色。自倚種族昏濁無識。多懷嫉恚處在五濁闇冥。是諸眾生。貪欲瞋恚愚癡甚重。憍慢嫉妒染著非法非法自活。邪見倒見乏聖七財。
海濟婆羅門將目光轉向更艱難的未來。當人壽減至一百二十歲時,眾生愚癡深重,驕傲自大,依仗容貌與種族而生憍慢,內心昏暗,充滿嫉妒與瞋恨,生活在五濁闇冥之中。他們貪瞋癡熾盛,執著非法,甚至以不正當方式維生,陷入邪見與顛倒見,缺乏聖七財。
極甚愚癡憍驁恃色。自倚種族昏濁無識。多懷嫉恚處在五濁闇冥。
眾生因容貌、出身而生驕慢,又因比較而生嫉妒,容易使原有的無明更加深重。外在條件本身不是過失,執著其上而輕視他人,才是需要調伏的煩惱。
貪欲瞋恚愚癡甚重。憍慢嫉妒染著非法非法自活。邪見倒見乏聖七財。
當貪瞋癡與邪見相互增長,眾生不只內心受苦,也容易以不正當行為維持生活。缺乏信、戒、慚、愧、聞、施、慧等善法資糧,便更難止息煩惱。
非母非父。非沙門非婆羅門。不知作恩。不作福德。不畏後世。不修三福地。不求三乘。不修三善業修三惡業。不修十善業樂修十不善。
經文接著指出,這些眾生不知尊重父母,也不知恭敬沙門與婆羅門;不懂得知恩報恩,不願修集福德,也不畏懼未來惡業果報。他們不修三福地,不求三乘解脫之道,不修身口意三善業,反而造作三惡業;不修十善,卻樂於十不善。
不知作恩。不作福德。不畏後世。
不知恩德,容易使人只重視自己的利益;不畏業果,則容易放縱身口意造作惡業。
不修三善業修三惡業。不修十善業樂修十不善。
經文將問題落實到身口意的實際行為。當人習慣隨煩惱行事,惡業便會反覆增長。
為四顛倒所困。住四迴轉。隨順四魔。四病河所漂。常隨五蓋六情昏愚。沒在八邪曠野。恒起諸使不求天人福德。為倒見邪道所困。作無間業誹謗正法。誹毀賢聖離諸善根。
這些眾生受到四顛倒見所困,陷於四種迴轉,隨順四魔,又被經文所說的四病河漂流。他們常受五蓋覆蔽,六根對境時昏昧不明,如同陷入八邪道的荒野。種種煩惱結使不斷生起,使他們不求善趣福德,反而受到邪見困縛,造作無間重罪、誹謗正法、毀謗賢聖,逐漸遠離善根。
常隨五蓋六情昏愚。沒在八邪曠野。
五蓋覆蔽內心,使人難以安定;六根接觸境界時若缺乏正念,也容易隨貪瞋癡轉。經文以荒野譬喻邪道,使人看見失去正見的危險。
為倒見邪道所困。作無間業誹謗正法。誹毀賢聖離諸善根。
邪見若持續加深,可能使人否定因果、毀謗正法,甚至造作重大惡業。海濟婆羅門正是希望救度這些陷於邪道的眾生。
剛強麤獷不知恩分。若有所作尋即忘失。見修善者惡心譏謗。淺慧少聞多忘諸根不具。羸瘦少力衣服乏短。親惡知識胎中妄念。眾病所困顏色醜惡。不顧前後無有慚愧更想恐怖。
經文繼續描述濁世眾生的種種困境:性情剛強粗暴,不知恩義,做過的事很快忘失;看見他人修善,反而生起惡心加以譏諷。他們智慧淺薄、聞法不足、容易遺忘,有些人諸根不具,身體羸弱、衣服匱乏,又親近惡知識,受到妄念、疾病及種種身心困苦所逼迫。經文也提到他們缺乏前後思慮與慚愧心,內心充滿恐懼。
見修善者惡心譏謗。淺慧少聞多忘諸根不具。
經文同時列出惡行、缺乏聞法因緣及身體困難,應分別理解。譏謗善行屬於需要調伏的心行;身體障礙與疾病則不應被當作判斷一個人善惡或修行價值的標準。
剛強麤獷不知恩分。若有所作尋即忘失。
性情剛強又缺乏反省,容易使人重複過失。修行應從認識自己的言語與行為開始,培養柔和、知恩與負責的態度。
一小食頃身口意行多作惡業。以是為貴眾生。常見斷見。著五陰心。貪五欲心。喜心掉心怨心欺心。濁心麤心恚心。不調心不執心。不柔伏心。著非法心。無住心。相求心。散亂心。更相害心。離法心。無報心。
經文最後指出,這些眾生即使在短短一頓飯的時間裡,也可能透過身口意造作許多惡業,甚至以此自以為尊貴。他們執著常見、斷見,貪著五陰與五欲,內心充滿掉舉、怨恨、欺誑、粗暴與瞋恚,難以調伏,也不願安住正法。種種散亂與相互傷害的心念,使他們遠離正法,甚至不信善惡業報。
一小食頃身口意行多作惡業。以是為貴眾生。
惡業若成為習慣,人甚至可能將傷害他人的行為視為本事。這提醒修行者,必須及早觀察細微的貪瞋癡,不讓它們逐漸形成難以改變的習氣。
散亂心。更相害心。離法心。無報心。
當內心長久散亂,又充滿相互傷害的念頭,便容易遠離正法,甚至否定因果。海濟婆羅門所發的大悲願,正是要在這樣艱難的世間救度眾生。
《今日修行觀照》
經文描述濁世眾生種種煩惱,也讓我們反觀自己:貪欲、瞋恚、憍慢、嫉妒與散亂,是否同樣存在於自己的日常生活?
當我看見別人的過失時,是否只忙著批評,卻忘記觀察自己也有需要調伏的煩惱?
今日可從一件事練習:當不滿或嫉妒生起時,先觀察心念,不急著出口傷人;若已說出不適當的話,便勇於承認並修正。
《慧照心得》
讀到海濟婆羅門願在五濁惡世中攝化眾生,我深深體會到,大悲不是只在清淨安穩的環境中才能實踐。真正需要慈悲的地方,往往正是煩惱與苦難最深重之處。
海濟婆羅門沒有因眾生剛強難化而退心,反而願意長久親近諸佛、修戒聞法,使自己具足教化眾生的能力。
要利益煩惱深重的眾生,首先必須學習調伏自己的煩惱。
學僧釋慧照 恭敬合十 願以此功德 普及於一切 我等與眾生 皆共成佛道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