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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58・大乘悲分陀利經

《大乘悲分陀利經》卷第五(4)〈難捨能捨不求果報・六度精進誓救苦難〉

學僧 釋慧照

《大乘悲分陀利經》卷第五(4)〈難捨能捨不求果報・六度精進誓救苦難〉

海濟婆羅門繼續向寶藏如來宣說大悲誓願。他不僅願意布施財物,更發願修習難捨能捨的布施行,長劫精進修持六波羅蜜,不求個人果報。他希望自己的修行能成為後世菩薩的榜樣,使那些被煩惱與邪見困住的眾生,也有重新建立善根的機會。

度眾生故不望果報。為攝度眾生故具足施與。復有眾生求極難捨我當與之。

海濟婆羅門承接前文布施財物的誓願,進一步表明:布施是為了救度眾生,不是為自己求取福德果報。為了攝受眾生,他願意盡力施與;即使有人求取極難割捨的事物,也發願以大悲心面對。

度眾生故不望果報。為攝度眾生故具足施與。

布施若只為求取福報,仍容易被得失心牽引。海濟婆羅門所發的願,是將利益眾生放在自己所得之前,使布施成為修行菩薩道的方法。

所謂奴婢聚落城邑。宮殿王位妻妾男女。及與手足眼耳鼻舌皮膚血肉骨髓身命乃至求頭。悲念眾生以極歡喜如是施與。不求果報為攝度故。

經文列舉海濟婆羅門所發的極難布施之願,包括當時社會中的奴婢、聚落、城邑、宮殿、王位、妻妾與子女,乃至自身手足、眼耳鼻舌、皮膚、血肉、骨髓、生命及頭顱。他以這些極難割捨的事物,表達願意為眾生付出的深廣程度,並強調布施出於悲心與歡喜心,不求個人果報。

悲念眾生以極歡喜如是施與。不求果報為攝度故。

這是海濟婆羅門所立的極廣大菩薩誓願,不應直接理解為要求一般修行者傷害自身,或將他人的生命與自由當作可以任意布施的財物。修學者應理解其難捨能捨的願心,同時以不傷害、尊重他人及智慧善巧作為實際行持的依據。

我當如是行檀波羅蜜。先未曾有菩薩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行能如是行檀波羅蜜者。後亦無有菩薩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行能如是大施。如我在所生處。無量阿僧祇億那由他百千劫中。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行。行檀波羅蜜。

海濟婆羅門發願修行如此廣大的布施波羅蜜,並以極為堅定的語氣表明,過去未曾有菩薩如此修行,未來也不會有菩薩行同樣的大施。他願在無量漫長劫數中,無論生於何處,都持續修行無上菩提道與布施波羅蜜。

無量阿僧祇億那由他百千劫中。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行。行檀波羅蜜。

這分誓願不只在於布施的廣大,更在於長久不退。菩薩道不是短暫的熱心,而是願意在漫長修行中,反覆練習放下慳貪、利益眾生。

我當為後具大悲菩薩安立施眼功德光思惟諸結。是尸羅波羅蜜。我當如是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行種種持戒。

海濟婆羅門希望為後世具足大悲的菩薩建立布施修行的眼目與功德光明。接著經文轉入持戒波羅蜜,說明思惟種種煩惱結縛,並以持戒修行無上菩提道。他發願在菩提行中修習各種清淨戒行。

是尸羅波羅蜜。我當如是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行種種持戒。

布施使人學習放下慳貪,持戒則使身口意不隨煩惱造業。若只有布施熱心,卻忽略持戒與因果,仍可能在利益他人的過程中產生過失。

我行無上難行苦行如前所說。於境界不墮落。觀我無我故。是羼提波羅蜜。我當如是修行羼提如前所說。

海濟婆羅門繼續說明忍辱波羅蜜。他願意修習前文所說難行的苦行,面對種種境界時,不被外境牽引而退失修行,並以觀察我與無我的智慧,修習安忍。

於境界不墮落。觀我無我故。是羼提波羅蜜。

修忍辱不只是忍受別人的言語,更要觀察自己為何容易因受到冒犯而生起強烈的我執。若能在境界中照見執著,便能逐漸減少瞋恨。

又厭患諸有為。一切無為靜寂行無上而不退。是毘梨耶波羅蜜。於一切作捨行空等。是禪那波羅蜜。如性無生法忍。是般若波羅蜜。

海濟婆羅門接著宣說精進、禪定與般若三種波羅蜜。他觀察有為諸法的過患,向於無為寂靜的無上修行而不退轉,這是精進波羅蜜。對一切造作修習捨離執著、平等觀空,是禪定波羅蜜。進一步體悟諸法本性無生,安住無生法忍,是般若波羅蜜。

一切無為靜寂行無上而不退。是毘梨耶波羅蜜。

精進不是一味增加忙碌,而是確立正確方向,持續修習能令煩惱止息的善法,不因困難而退轉。

於一切作捨行空等。是禪那波羅蜜。如性無生法忍。是般若波羅蜜。

禪定使心逐漸安住,不被種種境界牽引;般若則深入觀察諸法因緣與無生之理。定慧相應,才能減少對自我與外境的執著。

我當如是堅固勇力。無量阿僧祇億那由他百千劫中行般若波羅蜜。先無菩薩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行有能如是堅固勇力行般若波羅蜜者。後亦無菩薩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行有能如是堅固勇力行般若波羅蜜如我所行。

海濟婆羅門再次表明自己的堅固勇力。他願在無量漫長劫數中修習般若波羅蜜,並以極堅定的誓言,表示自己願意承擔前所未有的智慧修行,不因時間久遠或障礙艱難而退轉。

我當如是堅固勇力。無量阿僧祇億那由他百千劫中行般若波羅蜜。

般若修行不能只靠一時理解,更需要在日常境界中反覆觀察。遇到順境不生貪著,遇到逆境不被瞋恨牽引,都是長養智慧的實際功課。

為後時具大悲諸菩薩安立慧功德眼。我初發心為後菩薩示現大悲。乃至無上般涅槃。彼諸菩薩得未曾有。

海濟婆羅門希望自己的般若修行,能為後世具大悲心的菩薩建立智慧功德的眼目。從最初發心開始,直到究竟般涅槃,他都願意示現大悲,使後世菩薩聽聞後生起未曾有的感動與信心。

我初發心為後菩薩示現大悲。乃至無上般涅槃。

他所發的大悲願,不只為了眼前眾生,也希望成為後世修行者的善因,使慈悲與智慧得以延續。

是故我不輕行施戒。無依忍無想進無住禪無著慧。無二我不求果報。

海濟婆羅門總攝自己的六度修行,表明不以輕忽心行布施與持戒,並以不依著修忍辱、不執著想修精進、不住著境界修禪定、不生貪著修智慧。他以遠離二邊與我執的方向修行,不求個人果報。

無依忍無想進無住禪無著慧。無二我不求果報。

六波羅蜜不只是外在行為,更重視行持時的心是否逐漸遠離執著。即使修習善法,也要觀察是否生起自我優越、計較功德與求取回報的心。

眾生乏聖七財。捨棄彼一切眾置無佛土中。作無間業謗正法毀賢聖盡皆邪見。集不善根墜在曠野。為此邪道所困眾生故。我以極勇猛力行波羅蜜。一一眾生所為置善根種故。於十大劫能受阿鼻地獄苦痛。

海濟婆羅門再次想到那些缺乏聖七財、被留在無佛國土的眾生。他們造作無間重罪、誹謗正法、毀謗賢聖,執著邪見,不斷積集不善根,如同墜入荒涼曠野,受到邪道困縛。為了這些眾生,他發願以極大勇猛心修行波羅蜜,願為每一位眾生種下善根,甚至發下能承受十個大劫阿鼻地獄苦痛的深重誓願。

為此邪道所困眾生故。我以極勇猛力行波羅蜜。一一眾生所為置善根種故。

海濟婆羅門沒有因眾生造作重罪而捨棄他們,反而希望以六波羅蜜為他們建立重新向善的因緣。大悲的可貴,在於明知惡業有其果報,仍願意尋求救度的方法。

於十大劫能受阿鼻地獄苦痛。

這是經文中極深重的大悲誓願,表達海濟婆羅門為救度眾生而不畏艱難的決心。修學時應領會其不捨眾生的精神,而不是把主動追求痛苦或傷害自己視為修行要求。

《今日修行觀照》

海濟婆羅門所發的大願,使我們看見六波羅蜜不是彼此分離的修行,而是共同幫助身心遠離貪著、瞋恚與愚癡。

今日可以從一件具體善行開始:隨能力布施,不求回報;遇到不順心的言語,練習安忍;面對應做的善事,不因懈怠而拖延。

我在行善時,是否仍期待別人感謝、讚美,或認為自己比他人更有功德?

若發現自己生起計較心,不必因此停止善行,而應進一步觀察這分執著,重新以清淨心完成應做的事。

《慧照心得》

讀到海濟婆羅門發願難捨能捨,又願長劫修習六波羅蜜,我深深體會到,菩薩道的可貴,不只是發願廣大,更在於願意長久實踐。

我們未必能立即承擔廣大的度生事業,但可以從日常生活中練習不貪、不瞋、不懈怠,逐漸使慈悲與智慧相應。

願心若沒有實際修行,容易停留在言語;修行若沒有大悲引導,也容易只顧自身安穩。

學僧釋慧照 恭敬合十 願以此功德 普及於一切 我等與眾生 皆共成佛道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