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悲分陀利經》卷第四(12)〈月忍童子問菩提道・四無盡藏與菩薩修行〉
《大乘悲分陀利經》卷第四(12)〈月忍童子問菩提道・四無盡藏與菩薩修行〉
海濟婆羅門勸導三億弟子發起無上菩提心,依各自願望選擇未來佛土。其中月忍童子提出重要的問題:修行人應當積集什麼功德、修習什麼行門、保持什麼心念,才能成就菩提?海濟婆羅門以四無盡藏回答,接著詳細說明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以及慈悲喜捨、四念處、覺分與六和敬等修行。這些法門共同指向清淨身心、度脫生死與利益眾生。
善男子。時海濟婆羅門三億弟子。謂在園門坐。有人來為我三歸勸以菩提者。善男子。爾時海濟婆羅門告諸弟子言。汝等童子。可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各隨所欲而取佛土。在如來前隨意發願。
經文以「善男子」承接前面的授記因緣。海濟婆羅門有三億弟子,經文提到他們在園門坐著,以及有人前來勸導歸依三寶、發起菩提心的因緣。
海濟婆羅門接著告訴諸弟子,可以發起無上正等正覺之心,依各自的願望選擇未來佛土,並在寶藏如來面前表明誓願。
汝等童子。可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海濟婆羅門首先勸導弟子發菩提心。修行不只為了個人遠離苦惱,更應發願成就佛道,以智慧與慈悲利益眾生。
各隨所欲而取佛土。在如來前隨意發願。
海濟婆羅門讓弟子依各自的願心選擇未來佛土。不同菩薩可以有不同教化因緣,但都應以求證菩提、利益眾生為方向。
其弟子中。有一童子名曰月忍。彼白師言。是道云何。當積何德修何行作何念而得菩提。大師告曰。童子。菩薩具四無量藏得逮菩提。何謂為四。具無盡福藏。具無盡智藏。具無盡慧藏。具無盡一切佛法藏。是名具足四無盡藏。
三億弟子中,有一位名叫月忍的童子。他向老師請問,菩提道究竟應當如何修行?需要積集什麼功德、修習什麼行門、保持什麼心念,才能成就菩提?
海濟婆羅門回答,菩薩應當具足四種無盡藏,才能趣向菩提。這四種分別是無盡福藏、無盡智藏、無盡慧藏,以及無盡一切佛法藏。
當積何德修何行作何念而得菩提。
月忍童子的問題十分切實。他沒有只詢問成佛後的莊嚴,而是直接請問成佛需要積集的功德、實踐的行門,以及應當培養的心念。
具無盡福藏。具無盡智藏。具無盡慧藏。具無盡一切佛法藏。
海濟婆羅門指出四種無盡藏。福藏著重廣修善行、利益眾生;智藏與慧藏都屬於菩薩應當積集的智慧資糧;一切佛法藏則涵蓋成就佛道所需的廣大法門。
經文分別列出智藏與慧藏,應保留這項區別,不將兩者合併成一項。
善男子。如來說如是菩提道。名總集淨德度生死法門。菩薩具足行施為度眾生故。菩薩具足持戒為滿願故。菩薩具足忍辱成相好故。菩薩具足精進以辦眾事故。菩薩具足禪以調心故。菩薩具足慧以滅諸結故。
經文再次以「善男子」承接。海濟婆羅門說明,如來將這條菩提道稱為總集清淨功德、度脫生死的法門。
菩薩修布施,是為了救度眾生;具足持戒,是為了圓滿誓願;修習忍辱,是成就相好的因行;勤修精進,是為了辦成利益眾生的種種事業;修習禪定,是為了調伏心念;修習智慧,是為了滅除煩惱結縛。
菩薩具足行施為度眾生故。菩薩具足持戒為滿願故。
布施使菩薩願意分享所有、救濟眾生;持戒則守護身口意,使所發的善願不因不善行為而受到損害。
菩薩具足忍辱成相好故。菩薩具足精進以辦眾事故。
忍辱使菩薩面對逆境時不輕易生起瞋恨,也是經文所說成就相好的因行。精進則使菩薩不因困難而懈怠,能持續完成利益眾生的事業。
菩薩具足禪以調心故。菩薩具足慧以滅諸結故。
禪定幫助菩薩調伏散亂的心,智慧則進一步觀察煩惱的因緣,使貪瞋癡等結縛逐漸止息。
菩薩具足聞為阿僧祇辯才故。菩薩具足功德潤益一切眾生故。菩薩具足智為阿僧祇智故。菩薩具足止隨心作故。菩薩具足觀為除疑惑故。菩薩具足慈為心無礙故。菩薩具足悲為度化無疲厭故。
菩薩廣學多聞,是為了成就無量辯才,能善巧宣說正法;積集功德,是為了滋潤利益一切眾生;具足智慧,是為了成就廣大的智德。
修習止,使心能安住而善於運用;修習觀,是為了除去疑惑。具足慈心,使心不受怨恨阻礙;具足悲心,則使菩薩在長久度化眾生時,不因困難而厭倦。
菩薩具足聞為阿僧祇辯才故。菩薩具足功德潤益一切眾生故。
多聞不是為了顯示學識,而是為了正確理解佛法,將所學善巧地傳達給眾生。積集功德也不只為了個人福報,更應成為利益有情的資糧。
菩薩具足止隨心作故。菩薩具足觀為除疑惑故。
止能幫助心念安定,觀能幫助辨明法義、解除疑惑。兩者相互配合,使菩薩既能調伏散亂,也能增長正見。
菩薩具足慈為心無礙故。菩薩具足悲為度化無疲厭故。
慈心使菩薩願眾生得樂,不因親疏而生障礙;悲心使菩薩願眾生離苦,即使度化需要長久時間,也不輕易退失。
菩薩具足喜為樂法喜故。菩薩具足捨為除愛憎故。菩薩具足摩沙門為除障礙故。菩薩具足出家為捨一切有為故。菩薩具足閑居為滅不善業修益善業故。菩薩具足念為得持故。
菩薩具足喜心,是為了愛樂正法、隨喜善行;具足捨心,是為了減少愛憎分別。
經文又說具足摩沙門是為了除去障礙,此處依原典保留「摩沙門」一詞,不擅自改作其他名目。具足出家,是為了捨離對一切有為法的執取;具足閑居,是為了止息不善業、增長善業;具足正念,則使所修善法能夠受持不失。
菩薩具足喜為樂法喜故。菩薩具足捨為除愛憎故。
喜心使菩薩樂於正法,也能隨喜他人的善行;捨心則使菩薩不被偏愛與厭惡牽引,逐漸培養平等心。
菩薩具足閑居為滅不善業修益善業故。菩薩具足念為得持故。
閑居使修行人減少外緣干擾,專心止惡修善;正念則幫助修行人記持所學,不讓善法輕易忘失。
菩薩具足意為覺深解故。菩薩具足強志為覺義故。菩薩具足念處為觀身受心法故。菩薩具足正捨為捨一切不善法修滿一切善故。菩薩具足神通為輕身心故。菩薩具足根為滿攝根故。
菩薩具足深切的意念,是為了覺悟深妙法義;具足堅強志向,是為了明了真實義理。
修習念處,是為了觀察身、受、心、法;具足正捨,是為了捨離一切不善法,圓滿修習善法。
菩薩修習神通,是為了使身心輕安;具足諸根,是為了圓滿攝持根門,使身心不隨外境散亂。
菩薩具足念處為觀身受心法故。
四念處是觀察身體、感受、心念與諸法的重要修行。藉由如實觀察,修行人能逐漸認識身心的生滅變化,不再一味執取。
菩薩具足正捨為捨一切不善法修滿一切善故。
正捨不是什麼都不做,而是主動捨離不善行為,並且努力圓滿善法。這是菩薩調伏身口意的重要方向。
菩薩具足力為伏一切結使故。菩薩具足覺分為覺實法故。菩薩具足六和敬法為淨應度者心故。童子。是名總具足淨度生死法門。
菩薩具足修行力量,是為了降伏一切煩惱結使;具足覺分,是為了覺悟真實法義;具足六和敬法,是為了使應受教化的眾生心得清淨。
最後,海濟婆羅門再次稱呼月忍為「童子」,總結前面所說的修行法門,稱為具足清淨、度脫生死的法門。
菩薩具足力為伏一切結使故。菩薩具足覺分為覺實法故。
修行力量是為了降伏煩惱,覺分則幫助菩薩覺悟真實法義。若修行不能減少貪瞋癡,即使外在形式具足,仍須繼續反省用功的方向。
菩薩具足六和敬法為淨應度者心故。
六和敬使共同修行的眾生減少爭執,增長和合,也能幫助接受教化的人安住清淨心。
童子。是名總具足淨度生死法門。
海濟婆羅門最後總結,前面所說的各種修行,都是清淨度脫生死的法門。這些行門並非彼此孤立,而是共同成就菩薩的福德、智慧與慈悲。
《今日修行觀照》
月忍童子請問應當積集什麼功德、修習什麼行門、保持什麼心念,才能成就菩提。這也值得我們反問自己:每天的修行,究竟只是完成固定功課,還是真正使貪瞋癡逐漸減少?
修行不只在於做了多少功課,更要觀察功課是否使自己的身口意逐漸清淨。
今日可以從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與智慧之中,選擇一項特別需要加強的行門。若容易瞋恚,就練習忍辱;若容易散亂,就練習正念;若容易慳吝,就練習布施。
《慧照心得》
讀到月忍童子請問菩提道,我想到自己學習佛法時,也應時常提出同樣的問題:究竟要如何修,才能使身心逐漸清淨?
海濟婆羅門沒有只說成佛的莊嚴果報,而是詳細指出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以及慈悲喜捨等行門。這提醒我,菩提願雖然廣大,仍須從日常生活的一念一行開始實踐。
尤其讀到菩薩修悲,是為了度化眾生而不生疲厭,我更深刻體會到,慈悲不只是一時的感動,而是需要長久培養的心行。
菩提願是修行的方向,日常善行則是一步一步走向菩提的道路。
學僧釋慧照 恭敬合十 願以此功德 普及於一切 我等與眾生 皆共成佛道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