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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58・大乘悲分陀利經

《大乘悲分陀利經》大乘悲分陀利經卷第三(12)〈師子香願光明救苦・雨香勸眾發菩提心〉

學僧 釋慧照

《大乘悲分陀利經》大乘悲分陀利經卷第三(12)〈師子香願光明救苦・雨香勸眾發菩提心〉

第七王子支像的大願繼續展開。他願建立純以菩薩充滿的清淨佛土,更願成佛時身光遍現十方,使見佛者滅除貪瞋癡等結使。即使身處寒冰地獄、餓鬼、畜生等苦趣,只要見佛,也能離苦發菩提心。對臨終眾生,他又願親自現前說法,使其歡喜、得三昧、發心而往生佛國。最後,他以雨栴檀末香為願,令無數眾生聞香發菩提心,因此蒙佛立名「師子香」,并授記未來成佛。

於中生也。其佛土中。令無聲聞及辟支佛。純諸菩薩。潤心軟心無怨心。不濁心寂心定心。如是菩薩充滿其中。令我佛土莊嚴明淨。現於十方佛剎微塵數餘世界中。香亦遍至。使其眾生常樂充滿。令其佛土不聞苦聲。

支像王子願眾生生於其中,佛土沒有聲聞、辟支佛,純以菩薩充滿。這些菩薩具足潤澤之心、柔軟之心、無怨之心、不濁之心、寂靜之心與安定之心。

他願自己的佛土莊嚴明淨,并顯現在十方佛剎微塵數其他世界中,佛土香氣也普遍到達,使其中眾生常得喜樂,國土中連苦的聲音都聽不到。

潤心軟心無怨心。不濁心寂心定心。

這裡所說的菩薩莊嚴,首先不是外貌,而是心地:柔軟、不怨、不濁、寂靜、安定。佛土的清淨與住其中眾生的心相互呼應。

我當爾所時行菩薩行。為菩薩時先立如是淨莊嚴佛土。安置如是淨意眾充滿佛剎。然後我於其中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我逮菩提時令光明無量。又我身相莊嚴。令於十方千佛土微塵數餘佛剎中皆悉遍現。

支像王子願在如此長遠的時間中修菩薩行。仍在菩薩位時,他要先建立這樣清淨莊嚴的佛土,使具有清淨心意的眾生充滿其中,然後自己才在國中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成佛之時,他願光明無量,身相莊嚴,并使自己的身相普遍顯現在十方千佛土微塵數其他佛剎之中。

為菩薩時先立如是淨莊嚴佛土。安置如是淨意眾充滿佛剎。然後我於其中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又一次看見「先利眾生,然後成佛」的次第。支像王子先要完成佛土與眾生的清淨因緣,再取自己的佛果。

於中眾生有見我者。令彼眾生滅除貪欲瞋恚愚癡慳嫉吾我嫌恨結使。悉皆令滅發菩提心隨其所欲。三昧陀羅尼忍辱以見我故悉皆令得。其有眾生生寒冰地獄者。見我已受暖暖樂受得是快樂。譬如比丘入第三禪。

凡有眾生見到支像王子未來成佛的身相,他都願使這些眾生滅除貪欲、瞋恚、愚癡、慳嫉、吾我、嫌恨等結使,并發起菩提心;眾生所需要的三昧、陀羅尼與忍辱,也因見佛而能得到。

若有眾生生在寒冰地獄,見佛之後便得到溫暖與樂受,所得快樂譬如比丘進入第三禪。

令彼眾生滅除貪欲瞋恚愚癡慳嫉吾我嫌恨結使。悉皆令滅發菩提心

見佛的利益不是停在見到莊嚴身相,而是煩惱結使得以滅除,并進一步發菩提心。離苦與發心在這裡緊密相連。

彼見我已令其身意極樂充滿。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於中命終來生我國。得不退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若眾生生餓鬼中。得見我已。略說。令不退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畜生亦如是說。

寒冰地獄中的眾生見佛後,身心被極大安樂充滿,并共同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在地獄命終後,便往生支像王子的佛國,於無上菩提得到不退轉。

若眾生生於餓鬼道,見佛後的利益,經文略說,同樣使其不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畜生道眾生也是如此。

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於中命終來生我國。得不退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支像王子的願不是只把惡趣眾生從眼前痛苦中救出來,而是使其發菩提心、往生清淨佛國,直到無上菩提不退轉。

如是我光倍照諸天。令我壽命無量無能數者。除薩婆若智。我逮菩提時。於十方無量阿僧祇無稱無邊餘世界中。諸佛世尊讚歎稱譽。我令其中眾生聞名者。於彼所作善根迴向我剎。彼命終已來生我國。除無間罪非毀正法謗賢聖者。

支像王子願自己的光明倍照諸天,壽命無量,除了薩婆若智之外,沒有人能計算。

他成就菩提時,願十方無量阿僧祇、不可稱量、無邊其他世界中的諸佛世尊共同讚歎稱譽他的名號。凡其中眾生聽聞其名,願將自己所作善根迴向他的佛剎,命終後往生其國;但犯無間罪以及毀謗正法、誹謗賢聖者除外。

我令其中眾生聞名者。於彼所作善根迴向我剎。彼命終已來生我國。

聞名之後還要有所行:眾生把自己所作善根迴向佛剎,命終而得往生。經文沒有把「聞名」與善根迴向分開。

我逮菩提時。於無量阿僧祇餘佛剎中。眾生聞我名號求生我國。命欲終時。我與無量大眾圍遶。入無曀三昧而現其前。如是善說。令彼眾生心得歡喜一切苦滅。以是歡喜悟畢定三昧。令其心得法忍之樂。彼命終已得生我國。

支像王子又願,自己成佛之後,無量阿僧祇其他佛剎中的眾生若聞其名號、願求往生其國,到了命將終時,他便與無量大眾圍繞,入無曀三昧而顯現在眾生面前。

他為臨終眾生善巧說法,使其心生歡喜、一切痛苦消滅;由這分歡喜悟得畢定三昧,并使心中得到法忍之樂。眾生命終之後,便得往生其佛國。

令彼眾生心得歡喜一切苦滅。以是歡喜悟畢定三昧。令其心得法忍之樂。

支像王子現前并不是只來接引,而是先為臨終眾生說法,使其苦滅、心喜、得三昧與法忍。臨終的安穩仍然建立在法的攝受上。

又餘佛土乏七財者。不樂求三乘。亦不樂求人天之福。又不樂求三善福地。樂著非法慳貪嫉妒。樂近邪法眾生之類。以墮無墮三昧。彼諸眾生命欲終時現住其前。與無量眾圍遶。而為說法。以已佛土示彼眾生勸以菩提。

支像王子的悲願更進一步攝受其他佛土中缺乏七財的眾生。這些眾生不樂求三乘,也不求人天福報,甚至不求三善福地,反而樂著非法、慳貪、嫉妒,喜歡親近邪法眾生。

支像王子願以墮無墮三昧,在這類眾生命終之時現前,與無量大眾圍繞,親自為其說法,并把自己的清淨佛土示現給他們,勸其發起菩提心。

樂著非法慳貪嫉妒。樂近邪法眾生之類。

這些並不是已經具足善根、主動求法的人,而是樂著非法、慳貪嫉妒,甚至親近邪法者。支像王子的願沒有因此捨棄他們,反而在臨終關鍵處現前教化。

令彼眾生於我所得樂喜踊躍發菩提心。令彼一切苦痛除滅。得日燈三昧令捨愚癡。命終之後得生我國。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所願甚善。彼白佛言。世尊。若我如是意滿。於佛剎微塵數十方餘佛土中。令雨奇妙海此岸栴檀之末。

支像王子願這些眾生見佛聞法後,對他生起歡喜踊躍之心,發起菩提心,一切苦痛都得消滅;又得到日燈三昧,因而捨離愚癡,命終後往生其國。

寶藏如來連聲讚歎「善哉善哉」,稱他的願非常善妙。支像王子隨即再向佛發願:如果自己的心願能夠圓滿,願佛剎微塵數十方其他佛土降下奇妙的海此岸栴檀末香。

得日燈三昧令捨愚癡。

前面的眾生本來樂著非法、親近邪法,現在因聞法發菩提心,又得日燈三昧而捨愚癡。支像王子的攝受不只讓苦暫停,更要使錯誤方向真正轉變。

於中眾生聞是香者。令彼一切發菩提心。令我於今得如願三昧已而自得見。善男子。彼適願已得如願三昧自見佛土。微塵數十方餘世界中。雨奇妙海此岸栴檀之末。見於十方各過數眾生叉手合掌發菩提心。

支像王子願十方佛土中的眾生只要聞到這種妙香,就全部發起菩提心;又願自己現在得到如願三昧,親自看見所願是否成就。

他的願才發出,立即得到如願三昧,親眼看見佛土微塵數十方其他世界降下奇妙的海此岸栴檀末香,又看見十方各有不可計數的眾生叉手合掌,發起菩提心。

於中眾生聞是香者。令彼一切發菩提心。

妙香的作用仍然不是供人貪著香氣,而是成為眾生發菩提心的因緣。香是方便,菩提心才是所要引向的方向。

佛言。善男子。雨香甚速。勸過數眾生於菩提。善男子。是故字汝為師子香。於當來世過一恒河沙數阿僧祇。始入二恒河沙數阿僧祇。於上方去此佛土。過四十二恒河沙數佛剎微塵數佛土。有世界名紺香光明無塵。

寶藏如來說,支像王子感得香雨極為迅速,又勸不可計數的眾生趣向菩提,因此為他立名「師子香」。

佛接著授記:未來經過一恒河沙數阿僧祇,開始進入第二恒河沙數阿僧祇時,在此佛土上方,越過四十二恒河沙數佛剎微塵數佛土,有一世界名為「紺香光明無塵」。

雨香甚速。勸過數眾生於菩提。善男子。是故字汝為師子香。

「師子香」之名不是只因降下妙香,而是妙香能迅速勸發不可計數眾生趣向菩提。瑞應與度眾在這裡不可分開。

汝師子香。於中當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號光明無塵上身香月自在王如來應供正遍知乃至佛世尊。善男子。爾時師子香菩薩五體禮如來足。寶藏如來言 起人修羅天所敬 當為世尊濟眾生 汝斷三界苦結縛 汝當得妙無上士

寶藏如來授記師子香菩薩,未來將在紺香光明無塵世界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佛號光明無塵上身香月自在王如來應供正遍知乃至佛世尊。

師子香菩薩隨即五體投地禮如來足。寶藏如來以偈頌告訴他起身:未來將受人、修羅、天眾敬仰,成為世尊救濟眾生;斷除三界苦惱與結縛,最後成就殊勝無上佛果。

當為世尊濟眾生 汝斷三界苦結縛

整段廣大願行最後由這兩句收束:成佛是為了濟度眾生,所要斷除的是三界中的苦與結縛。光明、香氣、三昧與佛土莊嚴,都服務於這個目的。

《今日修行觀照》

支像王子的願特別攝受那些樂著非法、慳貪嫉妒的人。這提醒我們,慈悲最難修的地方,往往不是面對自己喜歡的人,而是面對習氣重、意見不同,甚至讓自己不舒服的人。

樂著非法慳貪嫉妒。樂近邪法眾生之類。

慈悲不是認同對方的錯誤,也不是沒有界線,而是不因對方煩惱重,就希望他永遠沉淪。能在保持正見的同時,仍願他有一天離苦、聞法、發心,就是菩薩心的練習。

《慧照心得》

這一段最令我感受到的,是師子香菩薩沒有挑選「好度的人」。寒冰地獄、餓鬼、畜生,甚至樂著非法、慳貪嫉妒、親近邪法的人,都在他的願中。

令彼眾生於我所得樂喜踊躍發菩提心。令彼一切苦痛除滅。得日燈三昧令捨愚癡。

真正的大悲,不只是看見眾生苦而難過,而是希望他從苦、無明與錯誤方向中真正轉出來。先讓苦痛減輕,再以法使他捨愚癡、發菩提心,這條路才走得完整。

釋慧照 合十 願以此文法義,供養十方三世一切諸佛菩薩。 願見聞者,同發菩提心,同修菩薩行。 願正法久住,法輪常轉。 願一切眾生離苦得樂,福慧增長。 願以此功德,普及於一切。 我等與眾生,皆共成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