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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58・大乘悲分陀利經

《大乘悲分陀利經》大乘悲分陀利經卷第三(11)〈支像王子發清淨佛土願・三昧神通普攝眾生〉

學僧 釋慧照

《大乘悲分陀利經》大乘悲分陀利經卷第三(11)〈支像王子發清淨佛土願・三昧神通普攝眾生〉

海濟婆羅門接著勸第七王子支像發菩提心。支像王子願建立遠離惡趣、穢濁與諸苦的清淨佛土,使其中菩薩出生便得三昧、天耳、宿命、天眼與他心智,能於一念之間親近十方諸佛。即使菩薩壽終般涅槃,其舍利也願化為摩尼寶,繼續利益其他無佛國土的眾生,使見光、見寶、觸寶者遠離惡趣,發菩提心而得不退轉。

善男子。爾時海濟婆羅門語第七王子支像。略說。唯不於此濁佛土中。我如是處成菩提。於中無有地獄畜生餓鬼之名。亦無女人。其中眾生不由胞胎。無須彌鐵圍大鐵圍土石諸山。無有泉源瓦礫刺棘高下惡風樹木大海。亦無日月星宿晝夜闇冥。其中眾生無有穢氣屎尿涕唾。形無污臭身心無寄。

海濟婆羅門告訴第七王子支像,經文略去與前面相同的勸發部分。支像王子表示,自己不在這個濁佛土中成就菩提,而願在清淨之處成佛。

他所願的佛土中,連地獄、畜生、餓鬼的名稱都沒有,也沒有女人;眾生不由胞胎出生。國土中沒有須彌山、鐵圍山、大鐵圍山與土石諸山,也沒有泉源、瓦礫、刺棘、高下不平、惡風、一般樹木與大海;沒有日月星宿、晝夜闇冥。眾生也沒有穢氣與屎尿涕唾,身形沒有污臭,身心無所寄著。

其中眾生無有穢氣屎尿涕唾。形無污臭身心無寄。

支像王子所願的清淨,不只表現在國土外境,也延伸到眾生身心。「身心無寄」更把清淨指向內在不依著、不染著的方向。

令其中不以土石為地。純馬瑙成無量百千眾寶莊嚴。令其佛土無有餘草。唯曼陀羅摩訶曼陀羅。令其佛土以種種寶樹莊嚴。其寶樹上種種寶蓋莊挍。有種種寶房舍種種寶衣。種種寶鬘。種種寶瓔。種種寶嚴具。種種音樂。種種寶器。種種華。以莊挍樹。令眾華合音樂聲止。以是知夜。眾華合時菩薩受生。

支像王子願國土不以土石為地,而純以馬瑙構成,并以無量百千眾寶莊嚴。佛土沒有其他雜草,只有曼陀羅、摩訶曼陀羅華,又以種種寶樹遍作莊嚴。

寶樹上有種種寶蓋、寶房舍、寶衣、寶鬘、寶瓔、寶嚴具、音樂、寶器與種種花共同莊飾。當眾花閉合時,音樂聲也停止,以此辨知夜晚;就在眾花閉合之時,菩薩受生於此佛土。

令眾華合音樂聲止。以是知夜。眾華合時菩薩受生。

這個佛土沒有一般日月晝夜,而以花開花合、音樂起止形成自然時序。菩薩也就在這樣的清淨因緣中受生。

適生其中便坐定意。令得現莊嚴三昧。以是三昧見十方佛土微塵數世界中現在諸佛。令於爾時得淨天耳。聞於佛土微塵數十方餘世界中現在住世說法。說法諸佛。令其中眾生生已。皆自識宿命。憶念佛土微塵數劫中生事。令其生已得淨天眼。普見十方佛微塵數佛國莊嚴。

菩薩才出生其中,便能安坐攝心,得到現莊嚴三昧。依此三昧,可以看見十方佛土微塵數世界中現在住世的諸佛。

菩薩同時得到清淨天耳,能聽聞佛土微塵數十方其他世界中現在住世諸佛所說之法;出生後也能自己了知宿命,憶念佛土微塵數劫以來的生處之事;又得到清淨天眼,普遍看見十方佛土微塵數佛國的莊嚴。

適生其中便坐定意。令得現莊嚴三昧。

菩薩受生後首先「坐定意」,隨即得三昧。經文把心的安定放在種種廣大見聞之前,顯示神通境界並不是離開定心而獨立存在。

聞於佛土微塵數十方餘世界中現在住世說法。說法諸佛。

得到淨天耳的目的,經文直接連到「聞佛說法」。殊勝能力不是用來滿足好奇,而是擴大聞法、親近諸佛的因緣。

令其生已。善具知他心智。以一念頃。知佛土微塵佛剎中。一切眾生心念所行。乃至菩提般涅槃。不失是三昧。夜欲明時。四方香風微妙柔軟觸身生喜來吹華敷。令諸菩薩從三昧覺於華臺起。令得如是神通。一心念頃至一一方佛土微塵數佛剎。親近現在諸佛世尊已。還來本土。

支像王子又願其中眾生出生後善具他心智,能在一念之間知道佛土微塵數佛剎中一切眾生心中所念、所行;一直到成就菩提、般涅槃,都不失去這一三昧。

當夜將明時,四方吹來微妙柔軟的香風,觸身令人歡喜,又吹使花朵開敷。菩薩便從三昧中覺起,在花臺上起身。依所得神通,只需一心念頃,就能前往一一方佛土微塵數佛剎,親近現在諸佛世尊,之後再返回本土。

乃至菩提般涅槃。不失是三昧。

支像王子所願的不只是暫時得到三昧,而是一直護持到菩提、般涅槃都不失去。這使修行的重點從「曾經得到」轉向「長久不失」。

於曼陀羅摩訶曼陀羅花臺上結加趺坐。思惟法門瞻仰如來。如所坐處隨其迴轉。於一切方悉令見我。其中菩薩於法或想若生疑者。令觀我身見即[一/旦]然。彼諸菩薩隨欲聞法。適觀我已皆悉令知。其中菩薩令無我所無所為作乃至身命。其中菩薩皆得不退轉。其中令無不善之名。令其佛土亦無受戒之名無犯悔語。

菩薩回到本土後,在曼陀羅、摩訶曼陀羅花臺上結加趺坐,思惟法門、瞻仰如來。無論所坐方向如何迴轉,在一切方都能看見支像王子未來成佛之身。

其中菩薩若對佛法有所思惟而生起疑惑,只要觀佛身,疑法便能[一/旦]然開解;菩薩想聽聞什麼法,才觀佛身就能全部了知。國中菩薩沒有我所,也沒有為我而作的執取,乃至對身命亦不執著;一切菩薩皆得不退轉。國中沒有不善之名,佛土也沒有受戒之名與犯戒後懺悔之語。

其中菩薩令無我所無所為作乃至身命。其中菩薩皆得不退轉。

支像王子所願的菩薩不執著「我所有」,乃至身命也不成為牢固繫著。緊接著經文便說「皆得不退轉」,顯示清淨願中不只是外境莊嚴,更重視鬆開我與我所的執取。

令其中一切眾生。具三十二大人之相。具那羅延力。令其中無有一人諸根不具乃至菩提般涅槃。令其中一切眾生其首文[口*荼]袈裟著身一時俱生。令得善分別三昧。乃至菩提際未曾中失。令其中眾生普集善根。令其中眾生無老病苦。有菩薩於中壽欲終時。結加趺坐而般涅槃。身中出火以自闍維香風來吹。

支像王子又願國中一切眾生具足三十二大人相與那羅延力,沒有任何一人諸根不具,直到菩提、般涅槃。所有眾生出生時,頭有文[口*荼]、袈裟著身,同時俱生;又得善分別三昧,直到菩提之際都不曾中途失去,并普遍積集善根。

國中眾生沒有衰老與疾病之苦。菩薩壽命將盡時,結加趺坐而般涅槃,身中自然出火自我闍維,并有香風吹來。

令得善分別三昧。乃至菩提際未曾中失。令其中眾生普集善根。

又一次出現「未曾中失」。支像王子所願的不是短暫三昧,而是使眾生一直到菩提都不失定力,并在此過程普遍積集善根。

彼舍利置於他方無佛土中。令成如意珠寶。如轉輪王明淨摩尼之寶。其中眾生有見彼摩尼寶光者。有見摩尼寶者。有復觸者。令彼一切不受地獄餓鬼畜生之苦。乃至菩提般涅槃未曾受痛。於中命終。其有諸佛現在住其世。為眾生說法生如是處。彼得生已。於諸佛所聞說妙法發菩提心。適發心已。令得不退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菩薩般涅槃後的舍利,被安置在其他沒有佛出世的國土中,愿其化成如意珠寶,如轉輪王清淨明亮的摩尼寶。

當地眾生有見到摩尼寶光的、有直接見到摩尼寶的,也有觸及摩尼寶的,支像王子願這些眾生都不再受地獄、餓鬼、畜生之苦,乃至菩提、般涅槃之間未曾受痛。當他們在彼處命終後,若有其他世界正有諸佛住世為眾生說法,就生到這樣的地方;出生後在諸佛處聽聞妙法,發菩提心,才一發心便得不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彼得生已。於諸佛所聞說妙法發菩提心。適發心已。令得不退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舍利化成摩尼寶、眾生見光與觸寶,都不是最終目的。經文最後把這些善緣導向「聞說妙法、發菩提心、得不退轉」。這才是整個利益眾生過程的歸向。

我佛土中。無有一人不入三昧而命終者。亦無苦痛無相戀著別離命終。於中終已令不生難處無佛國土中。至菩提際。未嘗不見佛。未嘗不聞法。未嘗不供養僧。令其中一切眾生無穢濁瞋恚愛憎慳嫉無明吾我。

支像王子最後願自己的佛土中,沒有一個眾生不是安住三昧而命終,也沒有臨終苦痛與相互戀著、難捨別離的命終之苦。

眾生在國中命終後,不會生到諸難之處或沒有佛法的國土;一直到菩提之際,未曾不見佛、未曾不聞法、未曾不供養僧。國中一切眾生都遠離穢濁、瞋恚、愛憎、慳嫉、無明與吾我之執。

至菩提際。未嘗不見佛。未嘗不聞法。未嘗不供養僧。

支像王子的願把眾生從受生、修行一直護持到菩提:始終不離佛、不離法、不離僧。這不是一時遇到三寶,而是讓親近三寶成為直到菩提都不斷絕的修行因緣。

令其中一切眾生無穢濁瞋恚愛憎慳嫉無明吾我。

第11篇在這一句收束。前面有無量寶物、三昧、神通與殊勝佛土,最後真正要清淨的,仍是眾生心中的瞋恚、愛憎、慳嫉、無明與吾我。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觀察一個很實際的問題:自己親近佛法,是偶爾想起才修,還是已經逐漸成為生活的一部分?支像王子的願反覆出現「乃至菩提」「未曾中失」,重點正是相續不斷。

乃至菩提際未曾中失。

不必一開始就要求自己做得很多。真正重要的是建立可以持續的功課:每天念佛、誦經、禪坐或讀一段法義,即使不長,也盡量不中斷。

《慧照心得》

支像王子的願讓我看到,從出生、修三昧、親近諸佛,到命終與後世,處處都在安排眾生不要離開佛法。尤其最後三句很有力量:不見佛、不聞法、不供養僧的空缺,直到菩提都不讓它出現。

至菩提際。未嘗不見佛。未嘗不聞法。未嘗不供養僧。

我們現在能聞法、能禮佛、能供養三寶,往往因為習以為常而不覺得珍貴。可是修行能否走得長遠,正需要這些因緣不斷護持。

釋慧照 合十 願以此文法義,供養十方三世一切諸佛菩薩。 願見聞者,同發菩提心,同修菩薩行。 願正法久住,法輪常轉。 願一切眾生離苦得樂,福慧增長。 願以此功德,普及於一切。 我等與眾生,皆共成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