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悲分陀利經》大乘悲分陀利經卷第三(6)〈帝眾王子廣發淨土願・供佛濟眾莊嚴佛剎〉
《大乘悲分陀利經》大乘悲分陀利經卷第三(6)〈帝眾王子廣發淨土願・供佛濟眾莊嚴佛剎〉
海濟婆羅門接著勸第三王子帝眾發菩提心。帝眾把供養、身口意善行與隨喜福業全部迴向無上菩提,卻不求迅速成佛。他願在漫長菩薩行中,親見自己曾經勸發菩提心的眾生於十方世界成佛說法;又發願建立廣大清淨佛土,使其中純是菩薩,遠離穢濁與諸難,並使菩薩所得飲食、衣服及種種供養具,先用來供養諸佛、救濟眾生,而後自己受用。
善男子。爾時海濟婆羅門。告第三王子帝眾。略說。彼叉手合掌。白寶藏如來言。我已一切所須供養世尊及比丘僧。又我身口意善行。及此隨喜福業。盡以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終不於穢濁佛土逮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不速成。
海濟婆羅門告訴第三王子帝眾。經文略去重複的勸發內容,接著說帝眾叉手合掌,向寶藏如來表明:自己已以一切所需供養世尊與比丘僧,又把身、口、意所作善行以及隨喜所得福業,全部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他不願在穢濁佛土成就菩提,也不求迅速成佛。
又我身口意善行。及此隨喜福業。盡以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帝眾把自己所修的善與隨喜他人的善,一同導向無上菩提。這與前面王子們的發願相應:善根不只求個人福報,而要成為長遠菩薩行的資糧。
亦不速成。
帝眾明白表示不求快速成佛。後文隨即說明,他願意長時間行菩薩行、作佛事、淨化眾生與佛土。這不是懈怠,而是不以自己的快速成就為第一考量。
我如是逮菩提行菩薩行時。見十方無量無邊餘世界中諸佛世尊。是我先所勸化菩提。我勸發菩提心。我使住菩提心。我勸以波羅蜜。令住其中者。我行菩薩行時。以天眼見一一方恒河沙數佛剎微塵數佛土中彼說法諸佛世尊。是我所勸化菩提者。我當如是行菩薩行而作佛事。我爾所時行菩薩行。
帝眾願自己行菩薩行時,能看見十方無量無邊世界中的諸佛世尊,而這些成佛者正是自己過去曾經勸發菩提心、使其安住菩提心,又勸修波羅蜜的人。他願以天眼看見一一方恒河沙數佛剎微塵數佛土中,這些眾生成佛說法。帝眾因此決定,在如此漫長的時間裡持續行菩薩行、作佛事。
我勸發菩提心。我使住菩提心。我勸以波羅蜜。令住其中者。
勸眾生發心只是開始。帝眾所願還包括使眾生「住菩提心」,並勸修波羅蜜,使其真正安住其中。由發心到安住,再到實際修行,才逐漸使菩提願成熟。
是我所勸化菩提者。我當如是行菩薩行而作佛事。
帝眾希望親眼看見自己曾勸發菩提心的眾生最後成佛說法。這分願把教化眾生看得非常長遠:不是讓人暫時向善便算完成,而是希望一路護念到菩提。
如是淨眾生身意。於我佛土生者如梵世天子。佛土嚴淨亦如梵世。我一佛土令如恒河沙數三千世界。令其佛土周匝墻障。無量百千眾寶合成。間錯嚴飾高至有頂。令其佛土純以琉璃。周遍為地柔軟細滑。令無塵土瓦礫眾穢。令其中無有女人之名。其中眾生皆令化生。其中眾生令無揣食。其中眾生皆以法食歡喜食三昧食。令其佛土無有聲聞辟支佛名。令其佛土純諸菩薩充滿其中。無煩惱亂淨修梵行。
帝眾願先清淨眾生身心,使往生其佛土者如梵世天子;佛土本身也清淨如梵世。他願一個佛土廣大如恒河沙數三千世界,周圍以無量百千眾寶構成牆障,交錯莊嚴,高至有頂;國土純以琉璃為地,柔軟細滑,沒有塵土、瓦礫與種種穢物。
他又願其中沒有女人之名,眾生皆為化生,不食一般揣食,而以法食、歡喜食、三昧食為食。佛土中沒有聲聞、辟支佛之名,純以菩薩充滿其中;所有菩薩不為煩惱擾亂,清淨修習梵行。
其中眾生皆以法食歡喜食三昧食。
經文把眾生所依的「食」轉向法、歡喜與三昧。這也顯示帝眾所願的國土莊嚴,並不只是外在寶物,而是讓眾生的生命直接安住在修法與禪定的助緣中。
令其佛土純諸菩薩充滿其中。無煩惱亂淨修梵行。
帝眾所求的清淨國土,是使菩薩遠離煩惱擾亂而修清淨梵行。國土清淨與心行清淨在這裡相互呼應,不能只把莊嚴理解成外在環境華美。
願令其中一切菩薩沙門形服與身俱生。適生中已。令思念食無量味飯充滿寶缽在於右手。適得是已。令生斯念我等不宜食此揣食。應以此食至餘世界。供養現在住世諸佛并諸聲聞及貧窮者。餓鬼困乏飢渴身然。亦至其所以食濟之。我等宜應住歡喜食。
帝眾又願國中一切菩薩出生時,沙門形服自然與身俱生。當菩薩想到飲食時,無量美味的飯食自然盛滿寶缽、出現在右手;然而菩薩得到食物後,不立刻自己享用,反而生起一念:不應食此揣食,應把它帶到其他世界,供養現在住世的諸佛與聲聞,也布施貧窮者,以及飢渴困乏、身受苦惱的餓鬼,以食物救濟他們;自己則應安住歡喜食。
應以此食至餘世界。供養現在住世諸佛并諸聲聞及貧窮者。餓鬼困乏飢渴身然。亦至其所以食濟之。
菩薩得到最好的飲食,第一念不是自己受用,而是想到供養與救濟。供養諸佛、聲聞與救濟貧窮飢渴眾生,在這一願中同時出現,顯示所得資具都被轉為福田與悲田的利益。
彼諸菩薩適發心已。令得不可思議威儀三昧。以是三昧。無所染著。去至十方無量阿僧祇餘諸佛土。現在住世諸佛世尊以此供養。并諸聲聞及餘眾生亦施餓鬼。為說法已。以小食頃還來本土。如是衣寶。以小食頃歸本土已更相施衣。乃至其佛土中彼諸菩薩所有供養具。令以此一切供養諸佛并諸聲聞及餘眾生。爾乃自用。令其佛土無有八難及不善聲。亦無苦聲。又無受戒犯悔之聲。
這些菩薩才發起供養救濟之心,便得不可思議威儀三昧,依此三昧而無所染著,前往十方無量阿僧祇其他佛土,以所得飲食供養現在住世的諸佛世尊、聲聞及其他眾生,也布施餓鬼,並為眾生說法;在一食之頃又返回本土。
衣服與珍寶也是如此。菩薩返回本土後彼此施衣,乃至佛土中所有供養具,都先用來供養諸佛、聲聞與其他眾生,之後自己才受用。帝眾又願國土中沒有八難、不善之聲與苦聲,也沒有受戒、犯戒、懺悔之聲。
令以此一切供養諸佛并諸聲聞及餘眾生。爾乃自用。
「爾乃自用」把菩薩受用資具的次第說得很清楚:先想到供養與利益眾生,之後才輪到自己。這不是否定自己的需要,而是不讓「我先享受」成為所有行動的中心。
令其佛土無量百千眾寶嚴飾。無量百千眾寶間錯。令如摩尼現眾色像。其中摩尼寶十方來。見未曾見聞未曾聞。如是摩尼寶世所希有。說其眾寶名號億歲不盡。有菩薩欲見佛土金即時見金。欲見銀即時見銀。金不壞。略說其要。有欲見水精琉璃馬瑙赤真珠車磲。令見如是種種眾寶佛土。沈水木[木*蜜]多摩羅跋海此岸栴檀。有菩薩欲見牛頭栴檀佛土。即時令見。隨其所欲皆令見之。彼此願見各不相睹。令彼一切所願悉滿。令其佛土無有日月。令菩薩生時身有光明。隨所欲照放如是光。乃照至億那由他百千佛土。令其佛剎無晝夜名。惟以華合。令其佛土無有寒熱。疾病老死。惟有菩薩欲成菩提者。至他世界兜率天上盡命成菩提。令其佛土無有死者。令以無上般涅槃。於上虛空中如來般涅槃。其中菩薩隨其所欲供具悉皆得之。
帝眾進一步發願,佛土以無量百千眾寶交錯莊嚴,如摩尼寶顯現種種色像;其中珍寶從十方而來,世所希有,名稱即使經億歲也說不完。菩薩想見金、銀、水精、琉璃、馬瑙、赤真珠、車磲等種種寶物,皆能隨願得見;想見沈水、木[木*蜜]、多摩羅跋、海此岸栴檀乃至牛頭栴檀莊嚴的佛土,也都隨其所欲顯現,而彼此所見互不妨礙,使各自願望皆得滿足。
國土中沒有日月,菩薩出生便自身具有光明,隨意放光,乃至照耀億那由他百千佛土;佛剎沒有晝夜之名,只以花朵閉合辨別時序。國中沒有寒熱、疾病、老死;欲成菩提的菩薩,前往其他世界兜率天上盡其壽命而成菩提。國中沒有一般死亡,並有無上般涅槃;如來於上方虛空般涅槃。其中菩薩所需要的供養具,也都能隨願獲得。
隨其所欲皆令見之。彼此願見各不相睹。令彼一切所願悉滿。
同一佛土中的菩薩,各依所願看見不同莊嚴,而彼此不相妨礙。這裡的殊勝不只在寶物眾多,也在眾生不同願求都能得到相應助緣。
其中菩薩隨其所欲供具悉皆得之。
供具隨願而得,但前文已經說明菩薩得到供具後如何使用:先供養諸佛、聲聞與眾生,然後自己受用。因此「隨欲得之」並不是鼓勵貪著,而是讓資具成為供養與利他的方便。
《今日修行觀照》
帝眾王子得到的飲食與供具,不是先想到自己,而是先想到諸佛、聲聞、貧窮者與飢渴眾生。今天可以觀察自己:遇到好東西、好機會、好資源時,第一念是不是總想「這是我的」?
令以此一切供養諸佛并諸聲聞及餘眾生。爾乃自用。
不必勉強自己什麼都不能用,而是學習改變次第。所得之中留一分供養、一分分享、一分幫助需要的人,再受用自己所需,慳貪就在這個次第中慢慢鬆開。
《慧照心得》
帝眾王子的願讓我看到一件很清楚的事:佛土雖然有無量眾寶,但菩薩得到最好的東西時,心並沒有被寶物抓住。他們想到的是供養諸佛,也想到貧窮、飢渴與受苦的眾生。
應以此食至餘世界。供養現在住世諸佛并諸聲聞及貧窮者。餓鬼困乏飢渴身然。亦至其所以食濟之。
真正的富足,不只是自己擁有多少,而是擁有之後,心還能不能想到別人。若資具愈多,慳貪也愈重,那只是被物質綁住;若所得能轉成供養、布施與救苦,資具就成為修行的方便。
釋慧照 合十 願以此文法義,供養十方三世一切諸佛菩薩。 願見聞者,同發菩提心,同修菩薩行。 願正法久住,法輪常轉。 願一切眾生離苦得樂,福慧增長。 願以此功德,普及於一切。 我等與眾生,皆共成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