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悲分陀利經》大乘悲分陀利經卷第三(4)〈不眴王子悲救眾苦・授記觀世音菩薩〉
《大乘悲分陀利經》大乘悲分陀利經卷第三(4)〈不眴王子悲救眾苦・授記觀世音菩薩〉
無量淨王蒙佛授記之後,海濟婆羅門轉向第一太子不眴。不眴王子先觀察惡趣眾生所受劇苦,又見天上眾生因心垢濁而數墮惡趣,更見眾生遠離善知識、善根窮乏,為邪見覆障。他因此立下大悲誓願:凡有眾生受苦、恐怖、無依無救,只要憶念並稱其名號,他若不能救脫其困厄,終不成佛。寶藏如來由此為他立名「觀世音」,並授記未來於阿彌陀如來之後成佛。
善男子。爾時海濟婆羅門。告無量淨王第一太子不眴曰。略說我已觀惡趣。於中眾生受苦痛切。又觀天上。於中眾生心垢濁故數墮惡趣。我已觀一切眾生。離善知識住貧窮法。處於冥中盡諸善根。為邪見覆障困於邪道。
海濟婆羅門告訴無量淨王的第一太子不眴。接著不眴說明自己的觀察:他看見惡趣中的眾生承受深切痛苦;又觀察天上眾生,雖居天界,卻因心有垢濁而屢次墮入惡趣。他也觀察一切眾生,有的遠離善知識,住於善法貧乏之中;有的處在愚暗裡,善根耗盡,又被邪見遮覆,困在邪道之中。
我已觀一切眾生。離善知識住貧窮法。處於冥中盡諸善根。為邪見覆障困於邪道。
這裡所說的「貧窮」,重點不在世間財物,而在善法不足。離開善知識,不能辨明正邪,又被邪見覆障,即使外在條件不差,仍可能在生死中失去方向。
唯世尊。我當以高聲告彼眾生。以諸善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我行菩薩行時。若有眾生苦痛逼切。有諸恐畏貧窮於法。處在闇中無所依怙。無燈無救無歸無趣。令使念我稱我名字。我以天耳聞其音聲天眼見之。若不脫彼眾生困厄。我終不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不眴王子向世尊發願,要高聲告訴那些眾生,並將自己的諸善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他說,自己行菩薩行時,如果有眾生被痛苦逼迫,心懷種種恐懼,在法上貧乏,身處黑暗之中,沒有依怙、沒有明燈、沒有救護,也不知道歸向何處,只要使他憶念自己、稱自己的名字,他便以天耳聞其聲音,以天眼看見他。
更重要的是,他立下明確誓願:如果不能使這些眾生脫離困厄,自己終不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有諸恐畏貧窮於法。處在闇中無所依怙。無燈無救無歸無趣。
經文連續說「無所依怙、無燈、無救、無歸、無趣」,把眾生受苦時完全失去依靠與方向的處境說得非常清楚。不眴王子的悲心,正是在這樣的地方發起:不是只看見苦,而是願意成為眾生從苦中轉出的助緣。
令使念我稱我名字。我以天耳聞其音聲天眼見之。若不脫彼眾生困厄。我終不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這不是一般的善意,而是把眾生能否離苦與自己的成佛大願連在一起。眾生稱名求救,他願聞其聲、見其苦;若不能救脫,就不取菩提。大悲因此不只是感受,而成為不可輕棄的菩薩誓願。
世尊。如我為眾生願故久行菩薩行。是意得滿如今大王。過一恒河沙阿僧祇。始入二恒河沙阿僧祇於安樂世界。當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名阿彌陀如來。淨佛土淨意眾生而作佛事。乃至阿彌陀如來。於無量劫作佛事已。入無餘涅槃。隨其正法住世幾時。於爾所時我當行菩薩行。我為菩薩當作佛事。盡阿彌陀如來正法初夜滅。即是後夜我當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不眴王子說,自己為眾生發下此願,因此願意長久行菩薩行。他願這分心意圓滿,如今無量淨王未來經過一恒河沙阿僧祇、進入第二恒河沙阿僧祇時,將在安樂世界成佛,名阿彌陀如來,以清淨佛土、清淨心意的眾生而作佛事。
不眴王子並不求搶先成佛。他願在阿彌陀如來於無量劫中完成佛事、入無餘涅槃之後,於阿彌陀佛正法住世期間,繼續以菩薩身行菩薩行、作佛事;直到阿彌陀如來正法在初夜滅盡,緊接著後夜,自己才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於爾所時我當行菩薩行。我為菩薩當作佛事。
不眴王子的重點不是急著取得佛果,而是願在漫長時間裡繼續以菩薩身作佛事。這與前面的救苦誓願相應:只要眾生仍需要攝受,他便願長久行菩薩道。
唯願世尊。授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如是十方恒河沙數世界中。諸佛世尊現在住世。我亦以音聲白彼諸佛。彼諸佛亦當授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善男子。寶藏如來即授其記。如汝善男子。已觀惡趣又觀天上。觀眾生苦能生悲心。為脫一切眾生苦故。除結使故令得樂故。是故汝善男子。字汝為觀世音。
不眴王子請世尊為自己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也願十方恒河沙數世界中現在住世的諸佛聽聞他的誓願,並同樣為他授記。
寶藏如來隨即授記。佛指出,不眴已觀察惡趣,又觀察天上,看見眾生之苦而能生起悲心;他的願是為了使一切眾生脫苦、除去結使而得到安樂。因此,寶藏如來為他立名「觀世音」。
觀眾生苦能生悲心。為脫一切眾生苦故。除結使故令得樂故。是故汝善男子。字汝為觀世音。
這段經文直接說明「觀世音」之名所承接的願行:觀眾生苦而生悲心,目的在使眾生脫苦、除結使、得安樂。真正的「觀」不是旁觀,而是觀苦之後生起救度之心。
汝觀世音。當度脫多億那由他百千眾生苦。汝善男子。為菩薩時當作佛事。阿彌陀如來般涅槃後。二恒河沙阿僧祇之餘。初夜阿彌陀如來正法滅已。即於後夜安樂世界。當名一切寶集。彼土莊嚴無量阿僧祇勝於安樂。即於後夜。汝善男子。無量寶莊嚴菩提樹下坐金剛座。逮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名光明普至尊積德王如來應供正遍知。壽九十六億那由他百千劫。汝般涅槃後。正法住世六十二億劫。
寶藏如來告訴觀世音,他將度脫多億那由他百千眾生之苦,在菩薩位時就不斷作佛事。阿彌陀如來般涅槃後,經過二恒河沙阿僧祇之餘,阿彌陀如來正法於初夜滅盡;就在後夜,安樂世界改名為一切寶集,其國土莊嚴以無量阿僧祇倍勝過原來的安樂世界。
觀世音就在後夜,於無量寶莊嚴菩提樹下坐金剛座,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佛號光明普至尊積德王如來應供正遍知,壽命九十六億那由他百千劫;般涅槃後,正法住世六十二億劫。
汝觀世音。當度脫多億那由他百千眾生苦。汝善男子。為菩薩時當作佛事。
佛的授記再次把重點放在「度脫眾生苦」與「為菩薩時當作佛事」。未來成佛固然已得授記,但在成佛以前漫長的菩薩行中,救苦與作佛事從未停止。
觀世音言。世尊。若我如是意滿。我禮世尊足時。於十方恒沙數世界中。現在住世諸佛世尊皆授我記。恒河沙數世界地皆震動。一切山川石壁樹木叢林出五樂音。一切眾生心得離欲。觀世音菩薩適五體禮寶藏如來。如是恒河沙數佛土地皆震動。彼諸佛如來皆授其記。略說。一切山川石壁樹木叢林出五樂音。一切眾生心得離欲。佛言 起悲福德歡喜音 十方諸佛授汝記 地及世界六種動 汝當作佛度世仙
觀世音向世尊表示:若自己的願真能圓滿,當他禮世尊足時,願十方恒河沙數世界中現在住世的諸佛都為自己授記;恒河沙數世界大地皆震動,山川、石壁、樹木、叢林發出五種樂音,一切眾生心得離欲。
觀世音菩薩隨即五體投地禮寶藏如來。恒河沙數佛土果然震動,諸佛如來皆為他授記;山川石壁、樹木叢林發出五樂音,一切眾生心得離欲。寶藏如來最後以偈頌說,觀世音應起身,十方諸佛已經授記,大地與世界六種震動,未來將成佛度世。
一切眾生心得離欲。
觀世音願心得滿的瑞應,不只在世界震動、自然發出樂音,更在眾生「心得離欲」。外在瑞相雖殊勝,眾生的心真正從染著中鬆脫,才直接關係到離苦。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可以不必先問自己能做多大的事,只觀察身邊是否有人正處於「無所依怙、無燈、無救、無歸、無趣」的狀態。有時一個人需要的,可能只是有人願意認真聽他說話;有時則需要一句正確、不誤導的提醒。
觀眾生苦能生悲心。
看見苦時,先防止兩種心:一是冷漠,覺得與自己無關;二是只有情緒,自己跟著陷入苦中。真正可修的是生起悲心,同時保持清楚,看看眼前究竟能做什麼。
《慧照心得》
這一段讓我最深的感受,是觀世音菩薩的願從「看見」開始。眾生在惡趣受苦,他看見;眾生雖生天上仍因心垢而墮落,他也看見;眾生遠離善知識、被邪見遮蔽,他仍然看見。看見之後,不是批評眾生為何如此,而是發願救苦。
若不脫彼眾生困厄。我終不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這句話顯出的不是情緒激昂,而是承擔。菩薩把眾生放進自己的菩提願裡,因此自己的修行與眾生的苦不再是兩件事。
而經文最後說「一切眾生心得離欲」,也提醒我:真正救苦,最後仍要幫助眾生從煩惱根源鬆脫。若只是暫時安慰,而貪瞋癡依舊熾盛,苦還會再來。
釋慧照 合十 願以此文法義,供養十方三世一切諸佛菩薩。 願見聞者,同發菩提心,同修菩薩行。 願正法久住,法輪常轉。 願一切眾生離苦得樂,福慧增長。 願以此功德,普及於一切。 我等與眾生,皆共成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