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悲分陀利經》大乘悲分陀利經卷第二（6）人身難得善知識難遇・海濟再勸發菩提心
《大乘悲分陀利經》大乘悲分陀利經卷第二（6）人身難得善知識難遇・海濟再勸發菩提心
〈勸發品第五〉由海濟婆羅門直接勸離諍王發菩提心開始。前面已辨明廣大福業若只求人天果報，仍不能究竟離開生死；現在海濟更進一步指出人身、閑靜時、佛出世、善根與正願都極難得，並以六波羅蜜、四無量心等功德開示菩提道。離諍王最初拒絕，海濟卻沒有放棄，再次為他說明菩提道的清淨與安隱。
善男子。爾時國大師海濟婆羅門。語離諍王。作如是言。大王。人身難得閑靜時難。如來應供正遍知出世甚難。譬如優曇缽華時一現耳。樂求善根難。正願亦難。
海濟婆羅門對離諍王說：得到人身很難，遇到能安心修道的時節也很難；如來出現於世更加難得，如同優曇缽華久久才出現一次。能真正樂求善根很難，能發起正確的大願同樣很難。
人身難得閑靜時難。如來應供正遍知出世甚難。
海濟先讓離諍王看見眼前因緣的珍貴。人身、修道因緣與佛出世並不是隨時都能遇到，若已遇見卻只用來追求世間福報，就十分可惜。
樂求善根難。正願亦難。
不只善根難得，「正願」也難。有人願意修福，卻未必知道要把善根導向哪裡，因此前面才會出現廣大布施卻仍只求人天福報的情形。
大王。王位眾苦之本。人中一天下王位。二天下王位。三天下王位。四天下王位。皆苦之本。大王。此是久受生死苦器。
海濟接著指出，即使得到世間極高的王位，統領一天下、二天下、三天下乃至四天下，仍然沒有超出生死。這些看似尊貴的果報，仍是長久承受生死之苦的器具。
人中一天下王位。二天下王位。三天下王位。四天下王位。皆苦之本。
離諍王先前正是以大施求轉輪聖王，因此海濟直接針對他的願求開示：王位再高，也不是究竟安隱。
大王。人天福報。譬如疾風無有住時。如水中月。凡夫五欲無足醉於境界。樂求人天福報。凡夫人數受地獄苦。畜生苦餓鬼苦。人中愛別離苦。天上退還苦。數數入胎苦。更相殘害苦。凡夫如是展轉受苦。
海濟說，人天福報就像快速吹過的風，不能久住；也像水中月影，看似美好卻不能執取。凡夫沉醉五欲、永不知足，一心求人天福報，因此仍在地獄、畜生、餓鬼、人間與天上之間展轉受苦，經歷愛別離、天福退失、反覆入胎與彼此傷害。
人天福報。譬如疾風無有住時。如水中月。
海濟不是說福報沒有價值，而是指出福報具有無常性。若把無常的福報當成最後依靠，終究還是會失去。
所以者何。無善知識不發正願故。亦不能求。未及謂及。未得謂得。未證謂證。如是無明凡夫不知厭足。不肯發菩提心。所可滅眾苦。於生死中不厭不憂。於中數數受苦。
為什麼眾生反覆受苦？海濟指出，其中一個重要原因是沒有善知識，因此不能發起正願，也不知道真正應求什麼。甚至還會把尚未達到的認為已達到，尚未得到的認為已得到，尚未證得的認為已證得。無明使人不知厭足，也不肯發能走向滅苦的菩提心，因此在生死中反覆受苦。
無善知識不發正願故。
善知識的重要，不只是安慰或陪伴，而是能幫助我們看見錯誤方向，重新建立正願。
未及謂及。未得謂得。未證謂證。
這是修行中特別需要警覺的地方。還沒有真正到達，卻以為已經到達；尚未證得，卻自認已證，便容易停下修行，甚至生起我慢。
大王。思惟生死苦器。是故大王。汝今於佛法中。已種善根作諸福德。於三寶中已得信喜。施與世尊。大富果報。奉持戒者生天果報。有所聞法大智慧果報。
海濟勸離諍王認真思惟生死之苦。他也肯定離諍王已在佛法中種下善根、修作福德，對三寶已有信心與歡喜；供養世尊能感大富果報，持戒能得生天果報，聞法則能成就大智慧果報。
汝今於佛法中。已種善根作諸福德。於三寶中已得信喜。
海濟不是否定離諍王過去所修，而是肯定已有善根之後，再把他往更高的願心引導。
大王。汝設邪見若已竟。汝今可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王曰。止婆羅門。我不求菩提樂住生死。婆羅門。我已布施持戒聽法。婆羅門。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甚為難得。
海濟勸王：如果錯誤的見解已經可以止息，現在正應發無上菩提心。然而離諍王卻回答，要海濟停止勸說；自己不求菩提，仍樂於住在生死中。他認為自己已經布施、持戒、聽法，而無上菩提實在太難成就。
我不求菩提樂住生死。
離諍王此時並非沒有善根，也不是不信三寶；真正的障礙，是覺得菩提太難，因此寧願停留在熟悉的生死福樂中。
海濟婆羅門。復作是言。大王。菩提道淨。應至意發願淨心滿足。是道清淨故。意淨故。是道正直以不諂故。是道極淨諸結盡故。是道寬博無障礙故。是道等度以等心故。是道無畏以不作諸惡故。
離諍王拒絕後，海濟並沒有放棄。他再次說明菩提道的功德：菩提道清淨，應當以至誠之心發願，使淨心得以圓滿；此道正直，因為沒有諂曲；此道極淨，因為能盡諸結；此道寬廣無礙，以平等心普度；此道無畏，因為不造諸惡。
菩提道淨。應至意發願淨心滿足。
面對王說「菩提難得」，海濟沒有只叫他硬撐，而是先指出菩提道本身是清淨之道，應從真誠發願、清淨自心開始。
是道大富以檀波羅蜜故。是道最尊以尸波羅蜜故。是道無辱以羼提波羅蜜故。是道無住以毘梨耶波羅蜜故。是道閑靜以禪波羅蜜故。是道善釋以般若波羅蜜故。
海濟接著以六波羅蜜說明菩提道：以布施波羅蜜故成就大富，以持戒波羅蜜故最為尊貴，以忍辱波羅蜜故不受辱害，以精進波羅蜜故不住懈怠，以禪波羅蜜故心得閑靜，以般若波羅蜜故善能通達解釋。
是道大富以檀波羅蜜故。是道最尊以尸波羅蜜故。是道無辱以羼提波羅蜜故。
菩提不是離開日常另外尋找一條神祕道路，而是從布施、持戒、忍辱等具體行持中一步步成就。
是道無住以毘梨耶波羅蜜故。是道閑靜以禪波羅蜜故。是道善釋以般若波羅蜜故。
精進使行者不停止，禪定使心安靜，般若使人能如實辨明。六度彼此相成，不能只修其中一項而忽略其他。
是道得實智以大慈故。是道得不退轉以大悲故。是道得踊躍以大喜故。是道堅固以大捨故。是道無坑坎刺棘。無喜欲誑想故。是道至安隱。心無壞故。
菩提道又以大慈成就真實智慧，以大悲得到不退轉，以大喜使心踊躍，以大捨使心堅固。因為不被欲樂與虛誑想牽引，所以道路沒有坑坎刺棘；因為心不敗壞，所以能到達安隱。
是道得不退轉以大悲故。
大悲在這裡與「不退轉」直接相連。只為自己修時，遇到困難容易退；想到眾生仍在苦中，願心便有更深的支撐。
是道無劫奪。善解色聲香味觸故。是道除魔怨敵。善解陰界入故。是道無魔。滅諸結故。是道得妙心。無聲聞辟支佛念故。
此道不被劫奪，因為能善解色、聲、香、味、觸；能除魔怨，因為善解五陰、諸界與諸入；能離魔事，因為滅除煩惱結使；又因不以聲聞、辟支佛為究竟志求，所以成就微妙廣大的菩提心。
是道得妙心。無聲聞辟支佛念故。
前面夢境剛辨明聲聞為自度，這裡海濟進一步指出，菩薩的心不把二乘果位作為最終目的，而是繼續走向無上菩提。
是道興盛。受諸佛力故。是道至大寶。應一切種智寶故。是道一切露現。阿僧祇智明故。是道明導師。所行不離善知識故。
菩提道之所以興盛，是因得諸佛之力；它能到達最珍貴的一切種智之寶，以無量智慧光明使一切顯現；而行者在道路上始終不離善知識，因此能得到明確引導。
是道明導師。所行不離善知識故。
海濟開頭才說眾生因「無善知識」而不能發正願，到了這裡又說菩提道不離善知識，前後相互照應。
是道無高下。無憎愛故。是道無塵穢。不喜瞋濁故。是道善逝。無諸不善故。大王。彼菩提道趣安隱盡涅槃際。大王。可發菩提心。
海濟最後說，菩提道沒有高下分別，因為離開憎愛；沒有塵垢，因為不喜瞋濁；能善逝而行，因為離諸不善。這條菩提道最後趣向真正安隱，直至涅槃之際。因此他再次勸離諍王：大王，可以發菩提心了。
彼菩提道趣安隱盡涅槃際。大王。可發菩提心。
海濟沒有因離諍王第一次拒絕就停止。他把菩提道為什麼值得走說清楚之後，再次勸王發心。
《今日修行觀照》
有時我們知道某件事對修行有益，卻因為覺得太難而退縮。今天可以找出一件自己一直說「以後再修」的事，不要求一次完成，只問：現在最小的一步是什麼？
菩提道淨。應至意發願淨心滿足。
菩提雖然廣大，仍從當下一念發願開始。真正需要跨出的，不是一下走完整條路，而是不要因為路遠就拒絕起步。
《慧照心得》
離諍王說「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甚為難得」，這句很貼近凡夫的心。不是不知道菩提好，而是一想到道路這麼遠，就容易告訴自己：我做些布施、持戒、聽法已經夠了。
但海濟沒有責備他，而是一項一項說明菩提道。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原來所謂菩提道，就是把眼前每一分可以修的善法走到底。
我也特別警醒「未得謂得，未證謂證」。修行越久，越不能急著肯定自己。能知道自己還有煩惱、還需要學，反而能保護這條路走得更遠。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大悲觀世音菩薩 南無大願地藏王菩薩 願以此功德 普及於一切 我等與眾生 皆共成佛道 釋慧照合十 釋慧照共修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