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悲分陀利經》大乘悲分陀利經卷第二（5）海濟七年供佛・大夢瑞應辨明願果
《大乘悲分陀利經》大乘悲分陀利經卷第二（5）海濟七年供佛・大夢瑞應辨明願果
前面千子雖行廣大布施，願求卻多停在人天福報與聲聞果。海濟婆羅門進一步請佛及僧七年供養，又因關切離諍王究竟志求何乘而祈求夢示。這場大夢把菩提願、人天福報與聲聞自度的不同方向清楚顯現出來，寶藏如來更逐一為他解明瑞相。
爾時國大師海濟婆羅門。詣寶藏如來比丘僧所。請供七年。以一切所須衣被飲食臥具。隨病醫藥并餘所須。爾時世尊默然受之國大師請。是時海濟婆羅門。以一切所須供養寶藏如來。如王離諍亦無有異。
這時海濟婆羅門來到寶藏如來與比丘僧所在之處，請求作長達七年的供養。衣被、飲食、臥具、醫藥以及其他所需，都願意具足供給。世尊默然接受邀請，海濟便依願供養，如同離諍王先前所作。
詣寶藏如來比丘僧所。請供七年。
前面的供養以三個月為期，海濟現在進一步請供七年。發心不只廣大，也走向長久而穩定的承擔。
善男子。海濟婆羅門。於餘時心生念。我已勸多億那由他百千眾生。令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不知是離諍王所可志願。為求天王。為求人王。為求聲聞乘。為求辟支佛乘。為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海濟想到，自己已勸無量眾生發無上菩提心，卻不知道離諍王真正的志願究竟是求天王、人王、聲聞乘、辟支佛乘，還是求無上正等正覺。
不知是離諍王所可志願。
海濟所關心的已不只是離諍王做了多少布施，而是這些善根最後被什麼願引導。
設我當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未度眾生令皆得度。未得解眾生令皆得解。諸老病死憂悲苦惱眾生令得解脫。未涅槃者令得涅槃。若龍若夜叉。若佛若聲聞。若梵王。願示我夢。是王。為求天福。為求人福。為求聲聞辟支佛地。為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
海濟進一步發願：如果自己將來能成就無上菩提，願使未度者得度、未解脫者得解脫，使受老病死、憂悲苦惱的眾生得到解脫，使未入涅槃者得入涅槃。同時祈願以夢境顯示離諍王真正所求。
未度眾生令皆得度。未得解眾生令皆得解。
海濟的心已從自己的成就轉向眾生。他求菩提，不只是為自己離苦，而是願使未度、未解脫的眾生都得到利益。
善男子。爾時國王大師海濟婆羅門。即於夢中見如是光明。見十方恒河沙數世界諸佛如來。彼諸佛世尊。皆遣蓮華與婆羅門。白銀為莖黃金為葉。馬瑙為臺琉璃為鬚。一一華上皆有日現。彼諸日上有七寶蓋。一一日出六十億光。彼一切光皆入婆羅門口。
海濟隨即在夢中見到廣大光明，又見十方恒河沙數世界的諸佛如來。諸佛都遣蓮華給他，蓮華以白銀為莖、黃金為葉、馬瑙為臺、琉璃為鬚；每一朵華上都有日輪，日輪上有七寶蓋，每一日又放出六十億光，全部進入海濟口中。
見十方恒河沙數世界諸佛如來。彼諸佛世尊。皆遣蓮華與婆羅門。
這不是一般夢境的華麗景象。後面寶藏如來會親自解明，這些瑞相與海濟長久勸眾生住三福地、發菩提心直接相關。
自見己身。高千由旬清淨如鏡。自見身中。六十億那由他百千菩薩。皆於蓮華臺上結加趺座入於三昧。見彼諸日遶身周匝。又見諸蓋虛空中住乃至梵天。彼諸蓮華遶身住者。聞出柔軟之音過天五樂。
海濟又夢見自己的身體高達千由旬，清淨如鏡；身中有六十億那由他百千菩薩，都坐在蓮華臺上入於三昧。諸日輪環繞其身，寶蓋上至梵天，周圍蓮華又發出勝過天樂的柔軟妙音。
自見身中。六十億那由他百千菩薩。皆於蓮華臺上結加趺座入於三昧。
這一瑞相後來被佛解釋為海濟成菩提時，將勸化無量眾生於無上菩提得不退轉。
於中見離諍王。豬頭人身以血自塗。東西馳走。多諸雜虫競來食之。於卑賤伊蘭樹下坐。多諸雜虫競共食之。乃至白骨已數數還復。豬頭人身以血自塗。多諸雜虫競來食之。於卑賤伊蘭樹下坐。多諸雜虫競來食之。乃至白骨。
夢境忽然轉變。海濟看見離諍王成為豬頭人身，以血塗身，東西奔走，被許多蟲競相啃食；坐在卑賤的伊蘭樹下，又被蟲食至白骨，之後身體再恢復，如此反覆。
乃至白骨已數數還復。
這個夢相呈現反覆受身、反覆受苦的情形。後面佛明說，這是雖修三福地，卻仍求人天王位而長久沉溺生死的瑞應。
於中見諸王子有豬頭者。有象頭者。有水牛頭者。有狼頭者。有豺頭者。有狗頭者。有獼猴頭者。以血塗身。多諸雜虫競來食之。皆依卑賤伊蘭樹下坐。多諸雜虫競來食之。乃至白骨其身還復。虫尋食之。
海濟又見眾王子呈現豬頭、象頭、水牛頭、狼頭、豺頭、狗頭、獼猴頭等不同形相，同樣以血塗身，被蟲啃食，在伊蘭樹下受苦，直到只剩白骨，身體恢復後又再次被食。
乃至白骨其身還復。虫尋食之。
王子們雖修廣大福業，若願心仍在生死果報中，就不能只因曾經布施而免除後續流轉。
復見餘王子乘水牛車。須曼那華以自莊嚴。隨不正道而南遊行。梵王帝釋并及護世。來語之言。咄婆羅門。汝與蓮華周匝住者。於中先以一華持與國王。其諸王子各與一華。然後與諸小王。自與汝子并及餘人。時婆羅門聞彼諸天使分布已。即分諸華。
海濟又見另一些王子以須曼那華莊嚴自己，乘水牛車沿著不正之道向南而行。梵王、帝釋與護世天又來勸海濟，把周圍的蓮華依次分給國王、王子、小王、自己的兒子及其他人，海濟便照著分華。
復見餘王子乘水牛車。須曼那華以自莊嚴。隨不正道而南遊行。
海濟醒後已推知，這一類王子是求聲聞乘者；佛後來也證實這個夢相所指正是為自度而求聲聞乘。
眠覺起坐憶所見夢。於坐生念。是轉輪王。願樂下賤生死。悕望安樂而願卑賤。諸王子等亦復如是。又我所見王子乘水牛車。須曼那華以自莊嚴而南遊行。是求聲聞乘者。
海濟醒來後坐著回想夢境，開始思惟離諍王與諸王子的願求。他認為王與部分王子仍貪著生死中的安樂，而乘水牛車、以須曼那華莊嚴的王子，則象徵求聲聞乘者。
是轉輪王。願樂下賤生死。悕望安樂而願卑賤。
這裡所說的「卑賤」，不是在貶低某種世間身分，而是相對於無上菩提而言：若以廣大善根只換取仍在生死中的安樂，願求就顯得狹小。
又我所見光明於十方諸佛世尊。緣我遍至閻浮提。勸化多億那由他百千眾生。以三福地使得成就令住其中。以是故。我夢見大光明。見於十方諸佛世尊以我遍至閻浮提。勸化過數眾生。令住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海濟又推想，自己夢見十方諸佛與大光明，是因為長久遍行閻浮提，勸無量眾生修三福地，又勸無量眾生安住無上菩提。
勸化過數眾生。令住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海濟沒有把善法只留給自己。他長期勸化眾生，使眾生不只修福，也把善根安住於菩提。
又我今請如來應供正遍知及比丘僧。於七年中以一切所須。以是十方諸餘世界諸佛世尊。今遣此華而來與我。令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願以是諸佛世尊為我遣華。我所見華上日。有諸光明入我口中。見己身極為高廣。見日周身。自見身中。有六十億那由他百千菩薩。蓮華臺上結加趺坐入於三昧。如是諸夢我所不解。
海濟想到，自己又請佛與僧接受七年供養，因此十方諸佛遣華而來，令他發無上菩提心。然而對於華上日輪、光明入口、身體高廣，以及身中無量菩薩入三昧等瑞相，他仍不能完全明白。
如是諸夢我所不解。
海濟雖能推想部分夢義，卻沒有因此認定自己的理解一定正確，而決定親自請佛解明。
又見梵釋護世勸我分布諸華。尋時自見分此華。如是諸夢唯佛明焉。我以何因緣見此大夢。我今應至佛所問此夢意。爾時海濟婆羅門。即於夜時具辦餚膳。明至佛所自行澡水。佛及比丘。從上至下行水畢已。手自斟酌種種餚膳。隨意所須飯佛及僧。食訖收缽還坐說法。
海濟認為這些夢只有佛能真正明白，因此決定前往請問。當夜便準備飲食，天明後到佛所，親自行水、斟酌餚膳，供養佛與僧眾；用食完畢收缽後，便坐下聽法。
如是諸夢唯佛明焉。我以何因緣見此大夢。我今應至佛所問此夢意。
海濟沒有沉迷於夢境本身，而是把夢境帶到佛前求法、求證。
爾時離諍王。與其千子無數百千大眾俱。圍遶侍從往詣佛所。乘其所乘盡所乘地。下乘恭肅步進入園。至如來所。頭面禮足及比丘僧。坐於佛所聽說妙法。爾時海濟婆羅門。如前所見夢前問佛已。
離諍王也帶著千子與無數大眾來到佛所，在應下乘之處下乘，恭敬步行入園，禮佛及僧後坐下聽法。這時海濟便把先前所見的大夢向佛請問。
世尊告大婆羅門。汝所見大光明。見於十方恒河沙數世界諸佛世尊。彼為汝遣華。上見日皆放光明。彼諸光明盡入汝口。以汝婆羅門。於二百五十歲。遍行閻浮提。勸化過數眾生以三福地令住其中。又勸化過數眾生。以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令住其中。以是大施故。婆羅門。彼諸佛世尊。皆授汝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寶藏如來首先解釋大光明、十方諸佛、蓮華與光明入口的瑞相。這與海濟二百五十年遍行閻浮提、勸無量眾生住三福地，又勸無量眾生安住無上菩提有關；因此十方諸佛皆為他授無上菩提之記。
彼諸佛世尊。皆授汝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佛的解說把夢境與海濟長久的實際願行連接起來。瑞應不是無因而生，而是與他長年勸化眾生的菩提善業相應。
於十方恒河沙數世界中。現在住世說法。諸佛遣華與汝。以白銀為莖黃金為葉。馬瑙為臺琉璃為鬚。一切華上所可見日。婆羅門。彼所現夢是先瑞應。汝婆羅門。夢見十方恒河沙數世界中諸佛世尊。現在住世說法。彼諸佛世尊為汝遣七寶蓋。彼諸寶蓋於空中住乃至梵天。
佛接著說，十方恒河沙數世界中現在住世說法的諸佛遣華與海濟；夢中所見華上的日輪，是先行顯現的瑞應。諸佛所遣七寶蓋上至梵天，也有其所表之義。
婆羅門。汝可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夜時。即是夜名稱流布聞於十方恒河沙數世界乃至梵天。無其過上見汝頂者。婆羅門。彼所現夢是先瑞應。
佛說，海濟將來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之夜，他的名稱將遍聞十方恒河沙數世界乃至梵天，無有能超過而見其頂者；夢中的寶蓋正是這件事的先瑞。
婆羅門。汝夢見己身極自高廣。乃至梵天日周身住。婆羅門。汝所可勸化過數眾生發菩提心。是汝成菩提時。一佛世界微塵數十方國土。彼亦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汝本所勸化於菩提者。
佛又解釋海濟夢見自身高廣、日輪周身，是因為他曾勸化無量眾生發菩提心。當他成就菩提時，過去受他勸化的眾生，也將在十方國土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是汝本所勸化於菩提者。
一念真實的勸發菩提，影響可能跨越極長遠的時間。海濟所成就的，不只是自己的佛道，也包含曾被他引向菩提的眾生。
彼皆稱譽汝而作是言。彼如來應供正遍知。初勸化我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我今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彼是我等善知識。彼諸佛皆遣菩薩。恭敬供養讚歎於汝。彼諸菩薩摩訶薩各捨己佛土而來。皆以種種菩薩神通。供養於汝。而聽法已。得種種若干三昧忍辱陀羅尼門。彼諸菩薩摩訶薩各還本土。稱譽讚歎汝之名稱。婆羅門。彼所現夢是先瑞應。
那些未來成佛的眾生，將稱海濟為最初勸自己發無上菩提心的善知識。諸佛又遣菩薩前來供養、聽法，得到種種三昧、忍辱與陀羅尼門後返回本土，讚歎海濟的名稱。佛說，這正是夢中瑞相所預示的因緣。
彼是我等善知識。
善知識真正珍貴之處，在於把人引向菩提，而不是使人永遠停在自己身邊。
婆羅門。汝自見身中多億菩薩於蓮華上結加趺坐入於三昧者。婆羅門。汝成菩提時。勸化多億那由他百千眾生。得不退轉住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佛再解釋身中無量菩薩坐蓮華入三昧的瑞相：海濟成菩提時，將勸化無量眾生，使他們於無上菩提得到不退轉。
婆羅門。汝以無上般涅槃般涅槃已。於後一佛世界微塵數大劫中。十方國土諸佛世尊。以正法王治。皆讚歎稱譽汝。如過無量無邊阿僧祇劫。有如來應供正遍知。名號如是。彼如來應供正遍知。勸化我等令住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是故。我等今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得正法王位。婆羅門。彼所現夢是先瑞應。
佛說，即使海濟將來入無上般涅槃之後，在極長遠的大劫中，十方國土諸佛仍會讚歎他過去勸化眾生安住無上菩提的功德，並說自己因此得成正覺、得正法王位。
勸化我等令住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真正深遠的利益，不是讓眾生一時得到好處，而是把他引向能究竟覺悟的道路。
婆羅門。汝夢見餘人豬頭人身象頭。乃至狗頭以血塗身。多諸雜虫競來食之。卑賤伊蘭樹下坐。多諸雜虫競來食之。乃至白骨其身還復。豬頭人身乃至狗頭。以血自塗。多諸雜虫競來食之。
佛開始解釋夢中離諍王與諸王子呈現異類頭形、以血塗身、被蟲啃食而反覆受身的景象。這不是單純恐怖的夢，而是用來顯示仍在生死中求福所帶來的流轉。
是彼愚癡男子。住三福地布施持戒修定者。有求魔界苦。樂求天上福盡命終之苦。人中老病死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餓鬼中飢渴苦。畜生中癡冥屠割苦。樂在地獄中受種種苦。
佛指出，這些人雖安住布施、持戒、修定三福地，卻仍把心放在生死中的果報，因此仍不離天福盡後命終、人間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以及餓鬼、畜生、地獄等種種苦。
住三福地布施持戒修定者。
這裡最需要辨明的是：他們並非完全沒有修善，反而修布施、持戒、禪定；問題在於善根所求仍未超出生死。
住三福地者。求天上天王。求人中一天下王。求二天下王。求三天下王。求四天下王。彼愚癡男子食一切眾生。一切眾生亦食彼愚癡男子。如是經久沈溺生死。婆羅門。彼所現夢是先瑞應。
修三福地的人若只求天王或人間一天下乃至四天下王位，仍在生死中彼此牽纏。佛以「彼愚癡男子食一切眾生，一切眾生亦食彼愚癡男子」說明長久輪轉的相互受報，並指出這正是夢中異相的先瑞。
如是經久沈溺生死。
這一句是整段解夢的關鍵。世間福報即使廣大，只要沒有出離生死，就仍會隨無常與業力流轉。
婆羅門。汝夢見餘人以須曼那華而自莊嚴。乘水牛車隨不正道而南遊行者。婆羅門。彼善男子。亦住三福地布施持戒修定。為自度故。是求聲聞乘者。彼所現夢求聲聞乘人。是先瑞應
最後，佛解釋那些以須曼那華莊嚴、乘水牛車向南而行的人。他們同樣修布施、持戒、修定三福地，但以自度為目的，因此是求聲聞乘者；夢中的景象正是這類願求的先瑞。
亦住三福地布施持戒修定。為自度故。是求聲聞乘者。
同樣修三福地，因為願心不同，方向便不同。有人以福德求人天果，有人為自度求聲聞，而海濟正在走向的是普度眾生的無上菩提。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做完功課、布施或幫助別人後，可以觀察心裡最自然浮出的願望：我是不是希望立刻得到健康、順利、財富或稱讚？還是願意把這一分善根繼續放大，成為減少煩惱、增長智慧並利益眾生的資糧？
為自度故。是求聲聞乘者。
這句讓我們看見，連「我要解脫」都還可以繼續擴大。大乘菩提不捨自己的解脫，也不把眾生留在身後。
《慧照心得》
這一段最令我警醒的，不是夢中種種奇異景象，而是佛把不同願心的結果說得很清楚。同樣布施、持戒、修定，有人求人天福，有人只求自己得度，而海濟卻一直把眾生帶向無上菩提。
所以真正要照顧的，是每一次修善背後的心。做了多少固然重要，但心最後要往哪裡去，更不能忽略。
海濟遇到大夢也沒有自作解釋到底，而是到佛前求證。這也提醒我，修行越有境界，越要依止正法，不讓自己的想像與我慢取代智慧。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大悲觀世音菩薩 南無大願地藏王菩薩 願以此功德 普及於一切 我等與眾生 皆共成佛道 釋慧照合十 釋慧照共修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