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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57・悲華經

《悲華經》卷第六(15)〈右脅出生七步說法・出家菩提樹下度三乘〉

學僧 釋慧照

《悲華經》卷第六(15)〈右脅出生七步說法・出家菩提樹下度三乘〉

寶海梵志前面發願住胎十月,安住珍寶三昧;此處則從右脅出生開始,示現菩薩降生、行七步、為諸眾生說法,乃至長大學藝、處宮受樂而見五欲過患,最後捨離王宮、出家修道,來到菩提樹下。這一連串示現始終圍繞同一件事:使眾生見聞之後發起善願,依各自根機進入聲聞、緣覺與大乘之道。寶海所願成就的,不只是自身出離,而是從出生到菩提樹下,每一步都成為調伏眾生的因緣。

十月滿已從右脅出。以一切功德成就三昧力故。令娑婆世界從金剛際上至阿迦尼吒天六種震動。

住胎十月圓滿之後,寶海發願從母親右脅出生。

由於一切功德成就三昧之力,使整個娑婆世界從金剛際以上直到阿迦尼吒天,都發生六種震動。

以一切功德成就三昧力故。

這裡再次顯出三昧之力。寶海前面在胎中安住珍寶三昧,出生時又以一切功德成就三昧力震動娑婆。菩薩廣大的利生事業,始終有深厚定慧作為根基。

我於爾時復以一切功德成就三昧力故。放大光明遍照娑婆世界。亦令無量無邊世界微塵數等諸佛世界六種震動。其中眾生悉得覺悟。

在出生之時,寶海又願以一切功德成就三昧之力放出大光明,遍照娑婆世界。

不但如此,也使無量無邊、如世界微塵數般的諸佛世界發生六種震動,其中的眾生都因此得到覺悟。

其中眾生悉得覺悟。

放光與震動不是為了顯示神異本身,而是指向「眾生悉得覺悟」。菩薩所示現的一切殊勝事,都以眾生能否醒覺、向道為目的。

我從右脅出生之時。以足蹈地行七步已。為諸眾生說於正法。令得調伏。

寶海發願,自己從右脅出生之後,以足踏地行走七步。

行七步之後,立即為諸眾生宣說正法,使眾生得到調伏。

為諸眾生說於正法。令得調伏。

寶海從出生開始,所作所為就直接指向眾生。說法的目的也不是增加知識,而是「令得調伏」——使煩惱、邪見與惡行真正得到轉化。

復有諸天龍鬼神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目*侯]羅伽來供養我。令諸眾生皆悉見之。

又有諸天、龍、鬼神、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目*侯]羅伽前來供養。

寶海發願,使眾生都能親自看見這些供養因緣。

這些示現同樣成為眾生見聞善法、建立信心的助緣。

復令我身示現種種神足變化。令諸眾生見是事已。皆於三乘得不退轉。

寶海又願自己的身體示現種種神足變化。

眾生見到這些事之後,都能在三乘法中得到不退轉。

令諸眾生見是事已。皆於三乘得不退轉。

神足變化仍然只是方便,真正的目的在「三乘得不退轉」。若只對神異生好奇,卻沒有因此建立正見、修行正法,就偏離了經文所指的方向。

我生七日所有龍王來浴我身。令諸眾生悉皆見之。見已即於三乘法中得不退轉。

出生七日之時,所有龍王前來為寶海沐浴。

他發願使眾生都能看見這件事;見到之後,便能在三乘法中得到不退轉。

這再次表明,一切示現都不是為自身榮耀,而是為眾生建立修道因緣。

我為童子遊戲之時。乃至示現種種伎藝。令諸眾生悉皆見之。見已即於三乘法中得不退轉。

當示現童子遊戲,乃至學習、展現種種伎藝之時,寶海也願眾生都能看見。

眾生見後,同樣能在三乘法中得到不退轉。

從童年生活到種種伎藝,寶海所願示現的每一階段,都被納入利益眾生的菩薩行中。

我處宮殿婇女圍遶受五欲樂。心生厭患見其過惡。夜半出城脫諸瓔珞嚴身之具。著袈裟衣。

寶海發願,自己雖示現住在宮殿之中,被婇女圍遶,享受五欲之樂,內心卻能生起厭患,看見五欲的過失。

於是夜半離開城中,脫去種種瓔珞與莊嚴身體的飾物,改著袈裟之衣。

受五欲樂。心生厭患見其過惡。

真正的出離不是因為從未接觸五欲,而是在接觸之後如實看見其無常、繫縛與過患,不再把它當成究竟安樂。看清之後,才能主動轉向解脫之道。

我從城出至菩提樹下。眾生見我處於菩提樹下。皆悉發願欲令我速以一切功德成就三昧力說三乘法。聞是法已。於三乘中生深重欲勤行精進。

寶海離城之後來到菩提樹下。

眾生看見他安住菩提樹下,都發願希望他迅速以一切功德成就三昧之力宣說三乘法。

眾生聽聞此法之後,便對三乘生起深切願求,勤行精進。

聞是法已。於三乘中生深重欲勤行精進。

真正聞法之後,會生起修行的願欲與精進。若聞法只是增加談論材料,卻沒有使自己更願意實踐,便還沒有完全承接法的力量。

若有已發聲聞乘者令脫煩惱。要一生在當於我所而得調伏。若有已發緣覺乘者。皆悉令得日華忍辱。

若有已經發起聲聞乘心的眾生,寶海願使他們脫離煩惱;只需再有一生,便能在他的教法中得到調伏。

若有已發緣覺乘心的眾生,則願使他們都得到日華忍辱。

寶海依眾生不同乘願,分別給予相應的調伏與成就。

若有已發大乘之者。皆得執持金剛愛護大海三昧。以三昧力故超過四地。

若有已經發起大乘心的眾生,寶海願使他們都能執持金剛愛護大海三昧。

並以此三昧之力,使他們超越四地。

若有已發大乘之者。皆得執持金剛愛護大海三昧。

聲聞、緣覺、大乘各有相應的攝受方式。這與前面「隨諸眾生所願而教」完全相應。大悲不是強迫所有人走同一個進度,而是在正法之中依根機引導,使各自都能向前。

《今日修行觀照》

寶海在宮殿受五欲樂時,經文不是說他逃避一切境界,而是說:

心生厭患見其過惡。

今天遇到自己很喜歡的境界時,可以觀察:我是在使用它,還是已經被它控制?如果得不到就焦躁、失去就怨恨,就要看見其中的繫縛。

《慧照心得》

這一段讓我看見,寶海從出生到出家,沒有一個階段離開眾生。甚至童子遊戲、學習伎藝,都能成為使眾生與三乘結緣的因緣。

為諸眾生說於正法。令得調伏。

我也因此提醒自己,修行不能只在固定功課裡才算修。每天說話、做事、工作、待人,如果能少一分我執、多一分正念,少一分傷害、多一分利益,都在把生活轉成道用。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