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華經》卷第五（14）〈毘舍耶無垢願五濁滅後成佛・四懈怠與四疾成菩提法〉
《悲華經》卷第五（14）〈毘舍耶無垢願五濁滅後成佛・四懈怠與四疾成菩提法〉
寶海梵志接著勸第四摩納毘舍耶無垢發無上菩提心。毘舍耶無垢的願與前面諸摩納不同：他不願在五濁惡世成佛，而願在迦葉如來正法滅後，經歷眾生善法衰敗、壽命減至十歲、刀劫興起，再由天上來擁護眾生，使眾生離十惡、住十善，直到人壽增至八萬歲、五濁清淨時成佛。當他表示若不能蒙記便轉求聲聞、緣覺解脫時，寶藏佛直接開示菩薩四種懈怠——下行、下伴、下施、下願；又反過來開示四種能疾成無上菩提之法，使毘舍耶無垢重新看清菩薩道應有的行、伴、施與願。
爾時寶海梵志復告第四摩納毘舍耶無垢言。善男子。汝今可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寶海梵志接著對第四位摩納毘舍耶無垢說，善男子，你現在也應當發起無上正等正覺之心。
這一句承接前面諸摩納次第發願，將毘舍耶無垢引入菩薩發心之中。
善男子。爾時毘舍耶無垢在佛前住白佛言。世尊。我願於此世界賢劫中。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非於五濁惡世之中如迦葉佛所有國土。
毘舍耶無垢站在佛前稟白，他願在這個世界的賢劫中求無上正等正覺。
但他明確表示，不願像迦葉佛那樣在五濁惡世之中成佛。
我願於此世界賢劫中。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非於五濁惡世之中如迦葉佛所有國土。
毘舍耶無垢同樣求無上菩提，卻選擇不同的度生時節。經文把不同菩薩的願並列，使人看見菩薩願行並非只有一種形式；重要的是願如何與眾生因緣相應。
迦葉如來般涅槃後正法滅已。人壽轉少至十千歲。所有布施調伏持戒悉皆滅盡。是諸眾生善心轉滅遠離七財。
毘舍耶無垢描述未來迦葉如來般涅槃、正法滅後的情形。人的壽命逐漸減少到一萬歲，布施、調伏、持戒等善行也逐漸滅盡。
眾生的善心日漸衰退，遠離七種法財。
於惡知識起世尊想。於三福事永無學心。離三善行勤行三惡。以諸煩惱覆智慧心令無所見。於三乘法不欲修學。
眾生甚至把惡知識當作世尊一般尊奉，對三種福業之事完全沒有學習之心。
他們遠離三種善行，反而勤行三惡；智慧之心被種種煩惱覆蔽，無法如實看見，也不願修學三乘之法。
於惡知識起世尊想。於三福事永無學心。離三善行勤行三惡。以諸煩惱覆智慧心令無所見。
真正危險的不只是「不知道善法」，而是善惡顛倒：把惡知識當成最尊貴的依止，把應修的善法捨棄，反而勤行惡業。當煩惱覆蔽智慧，錯誤甚至會被認作正確。
是眾生中。若我欲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尚無有人能作遮閡。何況人壽一千歲也。乃至人壽百歲。是時眾生乃至無有善法名字。何況有行善根之者。
毘舍耶無垢說，在這樣的眾生之中，如果自己要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尚且沒有人能形成遮障；何況當人的壽命減到一千歲，乃至一百歲時。
那時眾生甚至連善法的名稱都沒有，更何況真正修行善根的人。
五濁惡世人民壽命稍稍減少。乃至十歲刀劫復起。我於爾時當從天來擁護眾生。為現善法令離不善法。
五濁惡世中，人民壽命逐漸減少，最後乃至只剩十歲，刀劫又再興起。
毘舍耶無垢願在這個時候從天而來，擁護眾生，為他們示現善法，使眾生遠離不善法。
我於爾時當從天來擁護眾生。為現善法令離不善法。
毘舍耶無垢雖不選擇在五濁最盛時成佛，卻沒有捨棄當時的眾生。他仍願在刀劫之際來到世間擁護眾生、顯示善法。這說明選擇不同的成佛時節，不等於放棄苦難中的有情。
乃至安住十善法中。離於十惡煩惱諸結。悉令清淨滅五濁世眾生。乃至人壽八萬歲。爾時我當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他願使眾生逐漸安住十善法，遠離十惡以及煩惱諸結，使五濁世中的眾生得到清淨。
如此直到人的壽命增長至八萬歲時，他才願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是時眾生。少於貪婬瞋恚愚癡無明慳吝嫉妒。我於爾時為諸眾生說三乘法令得安住。
到了那時，眾生的貪婬、瞋恚、愚癡、無明、慳吝與嫉妒都已減少。
毘舍耶無垢願在這樣的時節為眾生宣說三乘法，使他們得到安住。
少於貪婬瞋恚愚癡無明慳吝嫉妒。我於爾時為諸眾生說三乘法令得安住。
他的願具有明確次第：先在眾生最混亂時擁護、示現善法，使其離惡住善；等眾生煩惱逐漸減輕、因緣成熟，再成佛宣說三乘。度眾生不只是有慈悲心，也要觀察時節與根機。
世尊。若我所願成就得己利者。惟願如來授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毘舍耶無垢向佛祈請，如果自己的大願能夠成就、得到己利，願如來授予他無上正等正覺之記。
他希望自己的成佛大願得到佛的印可。
世尊。若我不得如是受記。我於今者當求聲聞或求緣覺。如其乘力疾得解脫度於生死。
但他接著說，如果不能得到這樣的授記，自己現在就要轉求聲聞乘或緣覺乘。
依其乘力迅速得到解脫，度越生死。
若我不得如是受記。我於今者當求聲聞或求緣覺。如其乘力疾得解脫度於生死。
這裡顯出毘舍耶無垢的菩提願仍有需要深化之處：若所求條件不能如願，便準備轉向迅速自求解脫。寶藏佛也正是在此處立即開示「四懈怠」，把他的發心重新導回菩薩道。
時寶藏佛告毘舍耶無垢言。善男子。菩薩有四懈怠。若菩薩成就如是四法者。貪著生死於生死獄受諸苦惱。不能疾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寶藏佛告訴毘舍耶無垢，菩薩有四種懈怠。
如果菩薩成就這四種法，就會貪著生死，在生死牢獄中受種種苦惱，不能迅速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何等四。下行。下伴。下施。下願。
四種懈怠就是：下行、下伴、下施、下願。
佛接著逐項說明這四種障礙菩提的行為。
何等四。下行。下伴。下施。下願。
「懈怠」在此不只是懶惰不做事，也包括所行、所親近、所布施與所發願都停留在較低方向。即使外表正在修行，如果方向沒有對準無上菩提，仍可能拖慢菩薩道。
云何菩薩下行。或有菩薩破身口戒不能善護。是名下行。
什麼叫作菩薩的下行？如果菩薩破壞身口之戒，不能善加守護，這就叫作下行。
菩提願雖大，仍不能離開身口戒行的實際護持。
菩薩下伴。親近聲聞及辟支佛與共從事。是名菩薩下伴。
菩薩的下伴，是親近聲聞與辟支佛，與之共同從事，以此作為菩薩道的依止方向。
依此段經文的菩薩道脈絡，重點在於不可因此退失無上菩提與廣度眾生的大乘志願。
云何下施。不能一切捨諸所有。於受者中心生分別。為得天上受快樂故而行布施。是名菩薩下施。
什麼叫作下施？不能捨離所有，又對接受布施的人生起分別，只為了將來生天享受快樂而布施，便稱為下施。
問題不在布施本身，而在布施仍被分別心與求生死福樂的動機所限制。
云何下願。不能一心願取諸佛淨妙世界。所作誓願不為調伏一切眾生。是名菩薩之下願也。
什麼叫作下願？不能一心發願求取諸佛淨妙世界，所發誓願也不是為了調伏一切眾生，這就是菩薩的下願。
願若離開一切眾生，便失去菩薩大願應有的廣度。
所作誓願不為調伏一切眾生。是名菩薩之下願也。
判斷菩薩願是否廣大，其中一個重要標準，就是願中有沒有眾生。如果修行最後只剩「我要清淨、我要安樂、我要解脫」，卻不再願眾生同得利益，願心便逐漸收窄。
菩薩成是四懈怠法。久處生死受諸苦惱。不能疾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如果菩薩成就這四種懈怠法，就會長久處在生死中受諸苦惱，不能迅速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因此，戒行、所親近者、布施發心與誓願方向，都直接影響菩提道的進程。
善男子。復有四法。菩薩成就則能疾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何等四。
寶藏佛接著從反面轉向正面開示：另有四種法，菩薩若能成就，就能迅速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佛首先提出「何等四」，接著逐項說明。
一能持禁戒淨身口意護持法行。二親近修學大乘之人。與法同事。
第一，是能持禁戒，使身、口、意清淨，護持如法之行。
第二，是親近修學大乘的人，與正法共同從事，使自己的菩提方向得到善友扶持。
三所有之物能一切捨。以大悲心施於一切。四一心願取種種莊嚴諸佛世界。亦為調伏一切眾生。
第三，是所有之物都能捨，以大悲心布施一切眾生。
第四，是一心發願求取種種莊嚴佛世界，而且這個願仍以調伏一切眾生為目的。
一能持禁戒淨身口意護持法行。二親近修學大乘之人。與法同事。三所有之物能一切捨。以大悲心施於一切。四一心願取種種莊嚴諸佛世界。亦為調伏一切眾生。
這四法正好對治前面的下行、下伴、下施、下願：以清淨戒行對治下行，以大乘善友對治下伴，以大悲全捨對治下施，以調伏眾生的大願對治下願。佛不只指出偏差，也明確給出轉正的方法。
是名四法菩薩成就則能疾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寶藏佛總結，菩薩若能成就以上四法，就能迅速趣向無上正等正覺。
所謂「疾成」，不是省略菩薩行，而是遠離使菩提道遲滯的錯誤方向，使戒、伴、施、願都與無上菩提相應。
是名四法菩薩成就則能疾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佛把「疾成菩提」落實在非常具體的四件事：守戒、親近大乘善友、大悲布施、為眾生發廣大願。真正加快菩提道的，不是求捷徑，而是少走偏路。
《今日修行觀照》
四懈怠很適合拿來檢查自己的修行。尤其「下願」最容易被忽略：每天也念佛、聞法、行善，但心中的願是否愈來愈只剩自己的平安與福報？
所作誓願不為調伏一切眾生。是名菩薩之下願也。
今天可以重新檢查自己最常發的願，把其中一項從「只求自己得到」擴大成「願自己具足能力，也令有緣眾生同得利益」。
《慧照心得》
這段讓我看到，真正拖慢菩提道的未必是不努力，而可能是方向錯了。若願很大，戒行卻不護；布施很多，卻只求福報；口說菩提，心中卻沒有眾生，都還需要重新調整。
以大悲心施於一切。四一心願取種種莊嚴諸佛世界。亦為調伏一切眾生。
佛指出偏差，也立刻指出回來的道路。這使修行不是陷在懊悔，而是知道下一步應該怎麼修。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